阿修斯有點神色慌張的看著靜靜坐在椅上拿著信紙但是視線卻在盯著自己手鐲的雪琳,雪琳的手指不自覺的撫著那粒色調暗啞的淚血石,像是想事情枇出神了。過了十五分鐘了她還是這個樣子,既沒有哭,也什麼沒有問,甚至沒有看向在場的那們所有人。這個反應完全在阿修斯的預想之外,所以他有點慌了。

「喂…妳嚇壞了?」阿修斯把上半身湊前,企圖由側面看看雪琳現在的表情。

聽到阿修斯的聲音,雪琳有點茫然似的抬起頭,有點六神無主的藍色眼睛等了一會才抹去那慌惶的神色。她輕輕的搖頭,然後把信紙放回茶几上,手指著上面一小段文字。

「上面寫著要我一個人赴約,我辦得到的吧!」雪琳的聲音沒有太大的自信。她問,是因為想由別人的口中說出她可以辦得到,好讓自己能多點信心,事情變成這樣已經不是她個人會不會被殺的問題,雖說賈圖是她的未婚夫,但也不代表因為這層身份他需要被扯到自己被追殺的禍事之中。

她已經很對不起賈圖的了,現在竟然因為自己的關係令他被抓了,叫她怎會不擔心?

「雪琳,妳還有我們幫忙的。」菲文飛快的拉起雪琳的手,雖然雪琳表面上好像還算平靜,但她的手早就已經冰了。

為什麼這個少女的命運這麼坎坷?不論是哪一個靈魂,出生在普通的家庭又好,貴族家也好,這也應該是少女最應無憂無慮的時候,為什麼她要不斷的遇上威脅生命的事。

「但是對方說只要見我一個…」雪琳不希望冒任何的險,對方要她赴約,她也不敢提出要人假扮她,她敢取巧,賈圖就沒可能回得來了。綁架大都是這樣的,說收到錢就放人這種事是騙人的,乖乖答應綁匪的要求都可能撕票,更何況不聽對方的要求!

「我們一定會在妳附近的。」輕輕的拍了拍雪琳的手背,可以的話他真想狠狠的抱住她,讓她什麼都不用擔心的靠著她。可是雪琳不是這樣軟弱的女孩,他想這樣做她也不會任得自己置身事外,把事情都交給他們處理。

「妮古…我可以問一下嗎?」朝菲文點點頭,雪琳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的妮古。

「妳想問什麼?」

「就算我付了很多錢…但妳和阿修斯還有尼古拉有必要這樣動用自己的人脈保護我嗎?纏在我身上的麻煩一定比我付的金額多,划算不來的交易呀?」越習慣在這世界生活,自己之前付的金額有多少雪琳心裡有數,那筆錢在普通人家眼中是鉅款,但是在妮古他們的眼中算不上是大錢吧?

「那妳想我們放棄保護妳的任務嗎?這個有點麻煩呢!在公在私,我也不能讓妳死的呀!」妮古露出一臉的困擾微笑著搖了搖頭。

「在公在私?」菲文捉住了這幾個令人懷疑的字眼,什麼是在公?什麼是在私了?

「在私,雪琳的委託是我以黑街魔女的個人身份決定接的。在公,我承認我還有別人的請求要去找到在公國的雪琳和她的家人,不過這部份我希望等拍賣會開始,『那東西』到手了之後再詳細解釋。我們和妳之間不存在什麼拖累不拖累的,在我還有阿修斯的眼中根本就沒有什麼事會令我們覺得困擾。」

「很久沒有聽過妮古小姐的豪情發言,想不到還是一樣的自信呀!」剛趕回來的愛德華和尼古拉剛好聽到妮古的話,他們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東西,不禁嘆了口氣。

「果然已經送了過來呀!久斯那個變態果然已經做了幾手準備,就算我和尼古拉沒有去伯爵的住處確認,這邊也一定會得到伯爵被抓走的證據。」愛德華嫌惡的看出了放在茶几上的信,上面的字跡他肯定是久斯的親筆。

「在伯爵的房屋找到他的劍和信。內容大都一樣。我們要怎樣辦?」尼古拉把帶回來的長劍放在茶几上,也把伯爵房間的狀況向妮古及阿修斯說了。

原本他和愛德華也抱著小小希望,希望雪琳還沒有直接收到有關賈圖被擄的消失,可惜最後還是落空了。

「兩個方法呢!不過第一個見死不救的方法我相信雪琳不會答應的,那就只好聽對方的指示了。所以侯爵先生,找人去準備卦會的禮服吧!那個該死的劇場可是得以正禮才暹得去。」妮古習慣擔心團隊中出主意的角色,她一聲令下要愛德華準備,後者也樂意省點麻煩的叫管家把妮古之後吩咐的東西一一張羅去了。

「我討厭正裝。」阿修斯聽完妮古要求的一堆東西名單之後嫌惡的說,雖然不久前他才穿著白色禮服出入其他睹場,但去賭錢收集情報和穿正裝到劇場這種風雅的地方感覺完全不同,光想像就讓阿修斯覺得感冒了。

「這也不是呀!男服正裝可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收起武器的。女仕也一樣,在厚重的裙擺下藏什麼都可以。」聽到阿修斯的話,在眾人中應該是最習慣穿正裝偽裝貴族的愛德華開始向在場的人述說如何在禮服中藏暗器,聽得阿修斯面容扭曲,妮古和雪琳想笑又不笑似的。

「雪琳也在身上藏柄刀子比較好。」菲文看到愛德華邊說裙子下有什麼地方可以藏刀子時不時看向雪琳,菲文雖然對愛德華的形容實在不敢恭維,可是他還是贊成雪琳得帶上保護自己的武器。

「但我根本不會用刀。」短刀她自己都曾狷一柄,可是她實在沒什麼自信揖動那種兇器能不傷了自己。

「這不是問題,隨便示範一兩招就行了!看!」愛德華說完一把拉起坐在雪琳身邊的菲文,在被長衣衣擺遮著的大腿部份抽出一柄刀子狠狠的刺向他。後者是嚇了一跳,但很快就掙開了愛德華按在他肩上的手,反過來用手刀朝愛德華的手肘劈過去。愛德華側過身來避開了這一撃手上的刀轉了一圈想由上往下插,但卻被菲文一腳踢開。兩個男人就這樣陷入攻防戰之中。

一開始雪琳緊張得想驚叫,愛德華先前把菲文打至重傷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下意識她會覺得菲文打不過愛德華,可以幾招攻守下來菲文並沒有處於下風,她緊張的心在稍微放鬆了一下。

「菲文的傷好得還真快,都已經活動自如了嘛!」阿修斯好整以暇的看著殺手和騎士的對戰,打了一會兒菲文的長劍都沒有出鞘,而愛德華由始至終也只用一支小刀。打鬥的動作也由開始由示範慢慢演變成貨真價實的決鬥。

妮古和阿修斯這兩個同樣身手不賴的人自然看出了愛德華和菲文漸漸來真的,殺氣也冒出來了。尼古拉怕他們真的廝殺起來,急忙的衝進他們兩人之間阻止他們打下去。

「你們的動作我學不來,起碼要我明天就使出來絕不可能。」雪琳苦笑了一下向還在死瞪著對手的兩人說。

「不要求妳殺得了對手,最起碼不要讓對方碰到妳。只要掙取到一點時間,就算妳必須一個人待在對方準備的房間之中,我們也一定有辦法料趕來救妳。」愛德華再瞪了菲文一眼之後把刀子重新藏起來。「騎士先生也是呀!你的復原能力也真是追得上我們魔族的強韌,今天已經可以活動得這麼俐落了。」

雖然後半部的話愛德華說得十分不情願,不過這也是他少有對別人的正面評價。明天赴會久斯設下的盛宴,菲文自然會是一個主力,如果他還因為之前的傷而使不出全力的話他們會十分困擾。

「我會小心的。」雪琳說不擔心是騙人的,沒自保能力的她獨自一人面對對方的陷阱要如何全身而退她心裡沒有底,唯一可以提供自信給她的只有她殺不死的身體,皮肉之苦的話她想自己還能捱一會兒吧?

如果見得到幕後要殺她的那個人,她一定要問清楚那個人為什麼不只要殺她,還像是要洩恨似的默許殺手們虐殺她?這個答案她直覺要自己才有辦法知道,不,應該說她直覺覺得這個身體深處殘留的記憶。

就好像她看到久斯和愛德華打起來的畫面,藏在深處不屬於她的記憶會復甦一樣。『雪琳』不願想起來的,她父母被殺的事就由她來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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