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他到底是在什麼的!這樣一來我不就得留在這裡留宿一晚了嗎?」凰榆有點不滿的看著自己身上被酒灑濕的衣服,在他跟著洵杞燕越過一座座無人的客殿的路上,他簡直變成了一個移動酒瓶一樣走到哪酒味就飄到哪。洵杺鵠那傢伙也喝得太烈了吧!

「留宿一晚也沒有不好呀!再說王上一早就打定主意要留木御史住一晚的了。」洵杞燕走在自己長大的皇宮中現在才真的像個王爺,雖然還是威嚴欠奉。

「陰謀的味道呀!」凰榆第一時間就想到那位嬌羞的少女,不,恐怕南旗新王沒特別設定哪位宗家公主是聯婚的對象,說不定他表現出中意誰,女主角就會變成誰了。

「別說得這樣嚴重嘛!王兄大概只是想御史多留一下而已。」洵杞燕陪笑的笑著,他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等待凰榆接下來的諷刺。

「好讓你的那些侄女們對我蜂擁而上嗎?」

「她們不都被你笑得自動投降了嗎?」

「是嗎?」凰榆不以為然的應了句,那些女孩長什麼樣子都沒太大的印象了,除了那個不停看著風望的那個。

「月明丫頭的事八王兄會和王上說的了。」

「什麼時候這麼會看人臉色了?」

「這還不是御史教導有方嗎?」洵杞燕吃吃笑道,想想他在景國的那段日子,雖不是真的在受什麼苦難,但不是面對凰榆這狐狸就是老好人似的但實際卻很厲害的景王,就算少條筋也會磨出一點看面色的技巧吧!

「對了,不說那個月明的事,那個小女孩我可以帶回去嗎?」

「咦?你換口味了嗎?她年紀……對不起,是我說錯話!你千萬不要叫風望砍我呀!」洵杞燕的笑臉很快就變成驚恐的表情,凰榆呵呵笑著的看著他,就像剛才笑著對洵杺鵠的時候一樣,而凰榆這次手上不是拿著酒杯。如果是酒杯還好,被他擲到最多是瘀青,但現在凰榆的手卻是探向風望腰間的劍上。

他記得凰榆也有兩下身手的。被他拿著劍追殺不是什麼好玩的事!

「我當然不會叫風望做這樣的事了,你說話再不經腦子的話我就叫人幫你敲開來看看是不是出了問題。我會先問那個女孩自己的意願,如果她不想離開南旗的話我再找你幫她找戶好人家收養吧!」

「想不到你這麼熱心呢!客殿就在前面,我會吩咐宮女們準備好熱水和換洗衣物就退下去的了。你好像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很多外人。不過我留千蜂看守吧!千蜂不算你不認識的人吧!」

「那你怎辦?把千峰留在這?」

「我還有千蝶在自己王府,沒問題的啦!」洵杞燕聳聳肩,甚實就算由皇宮回王府有點路,他也沒擔心過自己的安危,他在朝廷是幹閒職的要被暗殺也先殺他八王兄這個有兵權的吧?

「不,千蜂還是跟著你。」凰榆皺了皺眉一口拒絕了。「大不了你也在客殿住下。但絕不可以隨便落單。」凰榆收起剛才隨意的態度正了正臉色反對了洵杞燕魯莽的決定。

「我已經娶了王妃的了。」似乎向奇異的方向想的洵杞燕退後了一步。

「少見你王妃一晚你會死的嗎?」凰榆和風望兩人一同冷著眼瞪了洵杞燕了一下。

「但是…和御史待在同一座宮殿的話……嗚…!」

「主子再說下去屬下真的沒辦法保護你的了!」千蜂奮不顧身的撲上前,在洵杞燕把更沒經腦的話說出來之前把他的嘴堵住了。

「千蜂,有空你就多跟你主子說一下他應該注意的事。他死了的話不只南旗新王會覺得很頭痛,我景國也會因為少了個外交對象而困擾了。叫他認清這一點。還有,叫他不要有事沒事把我說得像是他八王兄那樣下流的人!」

「是的。我想主子只是喝得有點多才會亂說話。」千蜂仍死命摀著洵杞燕的嘴,就算他的主人已經露出快要窒息的臉色他還是怕一放手他就會因為亂說話而得罪凰榆,這可能比轉頭就遭刺客更加悲慘!

一想到之後凰榆回國之後可能會想出各式其式的事情找洵杞燕麻煩千蜂也會跟著一起頭痛,千蝶現在洵杞燕的王妃身邊時刻保護,他得一個人粗心洵杞燕身邊的安全呀!千萬不要再演變成什麼洵杞燕必須出使景國的狀況了。

「我覺得新王和八王爺蠻疼洵杞燕的。」在千蜂驚叫著把被他悶暈了的主子抬到隔壁宮殿去照料後,凰榆邊等著宮女們把一切打點好時和風望閒聊著。

「因為不讓他入朝?」

「這是其一,因為他們都清楚洵杞燕這樣的人很容易會被鬥垮。」

「其二呢?」

「讓他充當和景國的橋樑呀!有著這個目前為止都還是必需的地位,就算官場還有人看他不順眼,洵杞燕也可以憑著和景國的友好關係安穩當他的王爺。當然如果洵杞燕不是這種個性也不會和景國變得這樣算友好。要是當時他多擺一點王爺的樣子,野心再多一點,我就會毫不客氣的殺了他。會變成景國敵人的人不用留。」最後一句凰榆在所有宮女向他們福身退下之後才說出來,要不是在別人的宮殿說當初要殺了別人家的王子也太過大膽了。

「我相信不只你這樣想,主上恐怕也曾想過萬一你有什麼事就要殺了洵杞燕吧!」所有宮女都退下去之後,風望守在內室的屏風之後,好等凰榆入浴出來。

「呀!那次中毒的事呢!」泡在微熱的水中,凰榆把身上沾有的酒氣洗掉。但同時也因為喝下了不少被熱水一泡,臉上自然的泛起了微醉的紅暈。

「不只主上,我也想殺了他。」

「聽到風望這樣說我真的很高興。記得我說過我會很貪心嗎?」

「記得。」

「也記得我說過風望其實很受歡迎的吧!」手撥弄左水面的花辮,多得有這花瓣帶來的香氣他身上的酒味才洗得這麼快。

「是的。」

「這次怎麼辦才好呢!上次是前四王爺的宗家公主,這次是正統新王的公主。上次是對方行差踏錯在先比較好辦,這次的羞澀小花很難處理呀!」出了水擦乾了身,凰榆披上一件異國風味的袍子走出了屏風之後。

「那位月明公主……」風望很自然就拿過布巾上前裹起凰榆的頭髮。

「唉!風望連人家公主叫什麼名字都記起來了?」凰榆挑了挑眉,狀甚不滿的看了風望一眼。

「陪在你身邊之餘,我也是得做好本身的職責的,記下你身邊出入的人是誰是必須的。」確定凰榆的頭髮沒有濕得滴下水珠之後,風望又去在坑爐加了點炭再站回原位。

「那小花聽見的話會哭死的。」凰榆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子,房裡又沒有其他人,沒必要站得那麼畢直吧?

「老實說,那類型的姑娘……」

「你中意?」

「不。是會拿她沒辦法。她不會讓我有機會拒絕她吧!」風望以認真的表情說著無情的話,提到那個羞澀看著自己的女孩,他的語氣不自覺的比談正事更加生疏。

「那種被小心呵護長大的女孩,不像洵雲綾那樣會自己出手,倒是會直接向她的父王母妃暗示吧!這下子真麻煩。」凰榆說出了最令自己不快的猜想,如果那個公主真的向父王暗示,南旗新王真的提出這個要求的話,對方是公主,風望只是一介臣子,雖然一國公主和別國臣子是門不當戶不對,可是南旗國的人真的會介意嗎?如果南旗新王覺得沒意見提出親事,就算是主上恐怕也很難拒絕吧?別人都把公主下嫁你的臣子了,這是一種變相低姿態的示好,拒絕的話又會引起別的事端吧!

「南旗新王真的探口風的話……」

「我會二話不說拒絕掉。在公景國不需要任何形式的聯姻,在私我可不要看到風望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回家呀!是你喜歡想娶就算了,其他的我可接受不了。」理智告訴自己行不通的,但凰榆還是耍了點任性。風望自己想娶也算了,強迫的話他凰榆絕不會允許。

「我說過我對娶妻沒有…」風望立即重申自己的立場,他不覺得凰榆的表現可以歸類為吃醋,現在他應該是打算強勢地悍護自己的中意的東西吧!

想到這風望是有點開心,不過擔心立即掩蓋了所有的喜悅,凰榆該不是已經想出了什麼不擇手段的點子了吧?

「我知道,我也沒說風望是不守諾言的人,你答應了我的就不會食言。但是世事難料,尤其我們在朝為官的很難說所有的事都可以自己掌握的。對方正經的提出詢問還好,萬一又像洵雲綾那樣製造出賴不掉的誤會的話。這裡可沒有泉妃那樣子的強悍女子跳出來捍衛我們呀!」提到木映藍那個愛妻,凰榆不禁失笑起來,那次她指著洵雲綾的鼻子拍控她強暴的一幕每次回想起來都覺得非常有氣勢呀!

「我會小心一點的。」

「不,我們要先下手為強。」凰榆魅惑的一笑,說完手已經搭到風望的肩上去了。

「如何?」風望瞄了一下凰榆掛在他肩上的手挑了一下眉。

「今晚和我一起睡吧!我的風望。」

 

「誰?」在宮女打開宮殿的門的一刻,寢殿的內室立即傳出了一聲低沈帶點沙啞的聲音,然後一個只披著單件袍子的身影在內室的紗簾後走出。

半露的胸膛和披散的頭髮讓捧著水盆絲帕等物品的宮女們紛紛害羞的別開了臉,而一個站在宮殿門外不顯眼處的少女也漲紅著臉看著這個自己想了一個晚上的人。

那個散發著沈實氣質的人竟然會有現在這樣的一面,洵月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實在不該沒有任何通報就跑到客人住下的宮殿再偷偷摸摸的偷看意中人,她本來只是想有那位御史大人的地方,她喜歡上的他一定也會在附近,真的被發現了的話她也希望可以和對方說上幾句話。

但是這些都是她預想風望會守在凰榆房外的理想發展。雖然現在的時間還有點早,但她真的沒想過會意外的看到剛起床的他,而且還是一幅這麼刺激的畫面。

「東西放在這就可以了。」洵月明躲在外邊遠遠的看著,聽著風望的聲音已經讓她的臉快要燒起來了。

「風望…是誰?」但她的熱情很快就被一盆冷水澆熄了。一把更加性感的聲音由內室傳出,這把聲音現在雖然變得慵懶磁性得多了,但是她認得出這把聲音是昨晚坐在她旁邊的那個御史的聲音。為什麼他也出現在寢殿的內室?

「是宮女送梳洗的東西進來了。」

不…好像有點不對!正常來說她想見的他也不應該以這身剛睡醒的樣子出現在房內才對呀!

一陣心慌的感覺襲向洵月明,這位公主由躲藏的廊柱後走出來,雖然會曝露自己的存在但她現在只想弄清楚這是什麼情況。她鼓起了勇氣在宮女的驚呼下走進了宮殿之內,而她的腳步很快就停下來了。

她沒有看向只是站在身前不遠處的風望身上,注意力全部投在只有一簾之隔的內室之中。

相隔寢殿前廳和內室的紗帳沒有擋得住寢床上的誘人風光。一個極美的黑髮美人身上只掛著鬆垮垮的袍子,那頭漆黑如絲緞的長長黑髮披散在床上﹑還有他那有著誘人曲線的頸項之間。

對方半躺在床上的迷濛雙眼看向月明的位置,兩人就這樣隔著紗帳對上了視線。凰榆先是有點愕然,但下一秒他就認出了這個不應該出現在房中的少女是誰,隨即笑了一個。

「望…是客人的話請她先等一下好讓我倆更衣。」凰榆由床上坐起身,身上的袍子隨即由肩膀滑了下去露出光裸的背。

「嗚!」洵月明雙眼泛著淚光看著眼前的畫面,她實在不應該好奇!不應該想著能製造巧遇的機會跑來而撞破這一幕令她傷心欲絕的畫面。

她哭著衝出了寢殿,視線被眼淚完全糊掉了,一路上遇到的宮女都紛紛避開沒敢上前阻擋,而當所有人看到公主直衝的前方有個沒閃開的人時已經來不及出聲阻止了。

「咦!月明丫頭?」洵杺鵠馬步扎實的讓洵月明撞上一記,他一步也沒有移動,反而直撞過去洵月明被反彈的衝力撞到向後跌,還好洵杺鵠沒無情到由得他大王兄的寶貝女兒撞到地上破皮流血,剛好扶了一把。

「八…八王叔!月明見過八王叔。」洵月明慌張的抹掉眼淚,深深的彎下身向洵杺鵠打招呼,可是這身一彎下去月明就沒辦法再抬起頭,淚水像缺了堤似的流下來了。

「月明一大早天才剛亮妳就在跑步鍛鍊嗎?」由洵月明狂奔而來的方向推測出大約發生了什麼事的洵杺鵠牛頭不搭馬嘴的問著有點無聊的問題。

「不是的…我……」月明仍然低著頭,深怕萬一洵杺鵠看到她哭成這樣子會不會追問下去。

「是嗎?看妳少活動筋骨現在滿頭大汗了吧!」好歹是當人家的叔叔,洵杺鵠由衣襟中取出了一條有點惡趣味地繡上詭異花紋的絲帕遞了給侄女。

「謝謝。」接過絲帕擦掉眼淚,洵月明一雙紅通通的把她可愛的臉添上幾分可憐,可惜就算她再可憐可愛,已經有了凰榆的風望不可能看得上她吧?而她的可愛也戰不勝凰榆的臉。

「我去找妳十五王叔吃早膳,妳用過了沒?沒用過的一起?王叔昨晚沒回王府在客殿住下了。」洵杺鵠好客似的問,其實他就是想看看月明的反應,果然一提到客殿兩個字月明『嗚…』的一聲又哭著跑走了。

到底她看到什麼了呀?

洵杺鵠皺了皺眉,本來他打算和洵杞燕兩個向洵月明婉委的暗示風望不行,不想把事情說得太明而傷了那丫頭的小小心靈,但現在好像是有人給丫頭直接下猛藥了。

「唉…可別去找大王兄哭訴呀!」一邊喃喃自語,洵杺鵠來到了凰榆下榻的客殿,隨手抓了個宮女問了個大概,聽完之後洵杺鵠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一早就這麼多客人,大清早上門拜訪是你們這裡的習慣嗎?」看看天色是比平時早了一點的時間,凰榆一身整齊的衣冠坐在客殿的主座上看著害他要留宿一晚的罪魁禍首。

「哎呀呀!我知道月明丫頭無禮了,我會好好教訓她的,竟然一大早就闖進客人的房間。」洵杺鵠沒有上坐,他好奇的站在宮女告訴他月明曾經站著的位置,想像著月明看到些什麼。邊想他嘴邊就露出詭異的笑容。

「的確是很大膽,是被什麼人教壞了嗎?是叔輩的錯還是同輩姐妹的錯呢?」一個是跑到別的國家想對別人的丈夫霸王硬上弓,一個是趁別人入浴時潛入貴客的房間,無論哪一個都是非常惡劣的行為。

「這個嘛……總之我會教訓她的了。」洵杺鵠的視線停了在凰榆身後的風望身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久,久得風望不客氣的冷瞪了他一下。

「竟然搶先我這個長輩一步看到了美人睡醒的樣子,這個怨恨我當然會向丫頭討回來!」洵杺鵠收回放在風望身上的視線,一臉正經的發表了他的尋仇宣言。

「是為了這種事嗎?」

「我是覺得自己的身材並不會輸啦!」洵杺鵠走到凰榆的前面,死性不改的伸手想去碰凰榆的臉,而他的狼爪伸到一半就被風望捉住,還被他殺人般的眼神瞪著。

「我知道了,我什麼都不對你的御史大人做就可以了吧!」

「請王爺你自重。」

「嗯。我會的。」嘴上這樣說,但洵杺鵠沒被風望捉住的手卻大膽的摸上風望的胸口。

「比我想的還結實!」洵杺鵠感嘆的說著,完全沒有看到風望沉得發黑的臉色。

「事不過三。王爺,風某越矩了。」一字一句都和平時說話時的語調沒兩樣,洵杺鵠只顧對他上下其手,忍無可忍的風望放開手還給洵杺鵠自由,但下一刻應該在凰榆身後的風望已經閃身來到洵杺鵠的跟前,他沒有拔劍,但沒有長眼的拳腳已經刮起銳利的風襲向洵杺鵠。

「風望記得打在別人看不到的位置。要有衣服蓋著的。」凰榆沒有阻止風望對洵杺鵠的攻擊,這種事風望自有分數拿掐下手的力度。

「喂!美人你就這樣由得他揪我?」毫無準備的洵杺鵠驚險的閃過了風望的直拳,不過卻避不過接著橫掃過來的長腿硬生生的吃下一記重腳。

「誰叫你不規矩?是自作自受呀!今天沒有黑子出來挺你呢!正好你就和風望『切磋』一下如何?」

「不要!我不打呀!我可沒幹勁和你打!又不能砍的我不要打啦!」有點莫明癖好的洵杺鵠只喜歡血淋淋的生死戰,現在這種一定不會打出人命的他真的沒有勁呀!

沒有帶刀加上沒有戰意的洵杺鵠很快就被風望制服在地上,這次雖然沒有五花大綁不過洵杺鵠卻是第二次栽在凰榆和風望的手上了。

「喂…在我家的地盤上把我壓在地上不太好吧?算了…風望也是個美男子,雖然一副想殺了我的樣子,總好過被奇貌不揚的人按倒。」

「小心你的說話。」和凰榆不同不太開玩笑的風望不客氣的扭了洵杺鵠的手臂一下,隨即洵杺鵠發出慘烈的悲鳴。

「我說八王爺你這麼悠閒的在皇宮裡都不用辦事的嗎?」凰榆仍是自在的喝著茶,反正宮女們都遣退在外,他們兩個愛怎樣打都可以。

「放開我才告訴你。」

「好吧!」凰榆話剛落下風望就放開手走回凰榆的身後,而洵杺鵠就撫著自己可憐的手臂哀哀叫。

「有這麼好的身手怎麼不撈個將軍做做?比做侍衛更好吧!」

「現在不是在說風望的事,說說看四王爺的餘黨現在處理得怎樣了?」

「黑子已經去辦了,要是我出了皇宮敵人不就知道我們有行動了?總之美人你就放心好了,我知道你想什麼,想把威脅到景國,對景國有敵意的四王爺勢力快快消失嗎?放心好了,四哥的餘黨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毒瘤。不用你說我們也會辦得妥妥當當。」

「我很好奇四王爺現在人在哪裡?」

「我說美人,出身在木氏王家的你應該也很清楚,敗於權鬥的下場是什麼。有膽子迫宮他自己也有所覺悟的了。」洵杺鵠的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戾光,這個問題凰榆特地挑洵杞燕不在的時候問。四王爺的下場聽說是在混亂中喪生了,但那是怎樣的混亂卻沒有人說得清楚,和四王爺一起行動的他的心腹都一同死了,沒有目擊者也沒有人在事後領功。他的死留下了一個迷。

但是上次看到洵杺鵠殺紅了眼的樣子,凰榆不禁會想,連洵杞燕都不清楚底蘊的洵杺鵠難道不是做這種事的好人選嗎?

「想到什麼都不要說出來呀!這可是秘密來的。」

「你們的兄弟愛真的很奇怪。」

「十五弟從小就是個可愛的孩子。」

「風望…我覺得剛剛聽到了什麼變態的話。」

「是的。我的確也聽到了。」

「好了好了。無謂針對我是不是變態這話題討論。說說月明的事吧!你們兩個真的給了她很大的打撃呀!作為他的長輩,就算我們也不贊成她喜歡上美人你們任何一個,但我也不希望看到小侄女心靈受創的。」洵杺鵠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超沒有說服力的坐在椅上像是要興師問罪的樣子。

「我沒有邀請她來。說到這你是想我再一次計較她什麼通報都沒有就闖進來的事嗎?」凰榆本來只是打算讓宮女看到那一幕,再利用宮女嘴巴收不住的便利把他和風望的事傳到洵月明的耳又好,南旗新王的耳中都好,就只是這樣而已。從沒想過要給她正面的衝擊。

兩個男人同枕一晚,其中一個還要是木凰榆的話這個流言的效果已經很足夠的了。現在目標人物更是親眼看到應該不會再把那顆少女心放在風望身上吧?

「好好,其實我已經和大王兄說好了,現在我也得過去和大王兄解解畫了,他的寶貝女兒哭成這樣不可能沒有驚動他的。」

「那真的辛苦了。」凰榆敷衍的說。

「果然不能惹你呀!給我弄出這樣的麻煩來。」

「哦!現在你是怪我?」

「哪敢呢!不過美人你自己就留意一下,說不定現在你已經變成後宮那群女人心中的一根刺了。」

「多謝關心了。我對這皇宮的後宮一點興趣也沒有。」

送走了洵杺鵠,早膳也正好端了上來,屏退了宮女,看著一大桌的精緻早點,凰榆自然叫了風望一起坐下,兩個人就這樣享受一下沒有人打擾的早膳時光。

「如果不是有洵月明的事,我想我不會現在就萌生回去的念頭。」昨晚喝得有點多酒,清早又被吵醒而胃口欠佳的凰榆不太感興趣的看著桌上的御膳。就算是美味的御膳沒胃口也就是吃不下。

「回到驛館住下的話麻煩也自會減少。」風望見狀自然不會由得凰榆什麼都不吃,他挑了幾樣凰榆會吃的小菜到他的碗中,用眼神示意他得配著粥吃下去。

「那麼在我們離宮之前一定會有麻煩趕著發生呢!」

「……」對於凰榆不祥的預言風望沒有回答,不過他自己也有同樣的預感,那位公主哭成這樣,就算新王不怪罪,她的姐妹們不會挺身而出嗎?

而預感準確的在早膳撤下的時候發生了,因為宮女們得出出入入而打開的殿門讓房間內的人很清楚的看到那一隊清一色的女子軍團。

而一個凰榆叫得出名字的女人剛死命的搶在女子隊伍的前頭阻擋。

「真是感心,洵雲綾竟然阻止別人來找碴。」那群女人現在聚集在古殿對出的花園一角,她們好像來到敵陣才開始商量如何行事似的。

「那是因為她知道凰榆你的作風吧!」

「可惜,在皇宮中已經沒有地位的她不可能攔得住那群洶湧的女人。回到景國的話我一定要好好的跟泉妃說一下絕對不可能把未來的公主王子們培養成這樣。」凰榆看著外邊有點吵鬧的境象意外的覺得無聊。

「主上和娘娘的孩子絕不會那樣的。」

「對呢!呀!連洵杞燕都出現了,把他拖到一邊去女人應該就是他的王妃了吧!千蝶有跟著…想不到連在王爺府中的王妃都驚動來了?」凰榆像看好戲的觀看著外邊遠處的戲碼,這皇宮真是熱鬧呀!人多成這個樣子。

「現在不是悠遊地看著熱鬧的時候,你想怎樣做?要我去擋客嗎?」風望沒凰榆這麼事不關己,隔這麼遠都已經覺得有點吵了,在面前吵的話會是另一種的折磨。

「不用擋了,沒有用的。」凰榆由位子上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門邊,而當他和風望的身影出現在殿外後那一片沸騰的人聲立即化為一片寂靜。

「十五王叔…我可不可以迴避…」看到凰榆朝這邊走過來,洵雲綾反射性的想逃了,她可不想自己再一次被列為凰榆要對付的對象呀!也不希望自己過去的丟臉事在這裡被人再掀出來。

「他在笑…嗚…王妃我們迴避一下吧!」被自己的嬌妻抓著的洵杞燕看著凰榆的笑臉和風望冷硬的表情,他和洵雲綾有同樣的想法,不想自己陷入現在的混亂之中。

「夫君這樣說月明不就太可憐了!」

「不行呀!這次是月明不對在先,闖進御史大人的房間,而且御史大人什麼都沒有做過呀!」

「但是月明的心都傷透了…」洵杞燕的王妃不依的說,相比月明其他已出嫁的姐姐或是強悍的堂姐們相比,十五王妃已經是很溫和的一位了。

「月明到底和妳們說什麼了?」那個丫頭,到底說了什麼把一整票女人煽動出來了?

「就是什麼都沒說呀!只知道她來了這裡一趟就哭著回去,問她什麼都不肯說。」

洵杞燕聽得在這大冬天的也冷汗直流。月明當然不能說了,要她如果親口說出一見鐘情的對象斷袖,而且還親眼的撞破了那一幕,而斷袖的對象還是個自己及不上的美人,這樣的幾重的打撃要她如何說出口?

「各位前來拜訪凰榆心裡不勝惶恐。不知道各位是有什麼事嗎?」凰榆看向一大票的女人,有些是昨晚的晚宴沒有看過的,有的大有可能只是湊著來看熱鬧的女孩。同樣地沒看過凰榆幾遍的她們都被那漂亮的臉抽走所有注意力了。

「月明今早是來過這裡嗎?」一位在女人群中年紀稍大的被推了出來充當代表了。

天呀!不要問這個問題呀!被王妃摀住嘴的洵杞燕心裡開始悲鳴著,所有的事洵杺鵠都告訴他了,好不容易凰榆不計較月明莽撞闖入他的房間,偏偏妳們就來找他的碴?

「是的。」

「你對她到底做過了什麼?她由你這裡哭著回去了!」

「我什麼都沒有做,不相信的話妳們大可以找今早在場的宮女問問看,再不是八王爺也知道事情的大概。」凰榆說完看著女人們面面相覷,洵杺鵠絕不是詢問的好對象,但她們承認是大意了,忘了問知情的下人。

「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沒什麼,她和宮女吵醒了我們而已。」

「吓?我們?」吵醒?難道是被斥責了所以哭著跑回去?我們?什麼我們?

「我們。」凰榆笑著,而所有女人都看到了,他身邊的英俊侍衛點了點頭。

全場一片死寂,雲綾早就知道把凰榆惹出來一定不會有好事。看現在大部份的人都張著嘴呆呆的把視線在凰榆和風望之間移動著。然後客殿爆出了有點刺耳的女性驚呼聲。裡面有震驚的﹑興奮的﹑但就是沒有人因為自己找錯了碴而羞愧逃走。

「喂!妳們怎麼這麼興奮?」洵杞燕從王妃身邊跳開了一大步,以防再被摀著嘴,但眼前的光景是怎麼的一回事?這群女人不是來討公道的嗎?現在怎麼全在吱吱喳喳了?

「美男子之間不容於世的感情嗎?難怪難怪,像御史那樣的美人的確沒有女人配得上呢!」

「王妃,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可怕的話了。」洵杞燕心中掠過一道極不祥的預感。

「沒什麼啦!夫君!」

「八王兄也是男女通吃呀!又不見妳們這樣對他?」看著女人們看著凰榆和風望的眼神由討債的眼神變成支持等等發出強烈正面的氛圍,洵杞燕實在沒辦法理解。

「八王爺又怎能比!他一張臉就是下流呀!」

「呀!臉長這樣不是我的錯。」洵杺鵠無聲無息的由女人群後方出現,一走近洵杞燕就聽到他的王妃毫不留情的評語。

「王爺可別教壞我家夫君。」王妃第一時間擋在洵杞燕前面防止聲名狼藉的八王爺接近她的夫君。

「哦!那我找美人好了。」

「不准!八王叔不可以接近御史和風大人!太危險了!」

不同輩份的女眷紛紛想掄起衣袖和洵杺鵠決一死戰似的擋在洵杺鵠的前面,他也只有無趣的乖乖站在原地。

「美人,為什麼你就可以有這麼好的待遇呢!不公平。」洵杺鵠的抗拒完全被所有人無視了。

「御史大人放心好了!月明那邊我們會好好開導的了!」女眷們鬧騰了一會之後她們就紛紛呵呵笑著離開了,事實上她們全部人都弄錯了月明中意的對象,以為月明一見鐘情的是御史,卻沒有人留意到月明中意的是被御史擄獲的風望。如果她們知道自己弄錯了對象大概又會有不同的反應了吧!

「這下子女人都站在你這邊了?」

「意料之外呢!」

「果然不能惹你呀!美人…呀!放手放手!要斷了。」洵杺鵠習慣性的伸出手,這次也精準的被風望攔了下去,再反扭到洵杺鵠的背後。

「八王爺,不能惹的不只我呀!風望你也不要惹。」

「別再碰他一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洵杺鵠萬分無奈的等待風望再一次放開他,一個早上被制服了兩次,除了技不如人之外,洵杺鵠也為了之前脅持凰榆時沒有上下其手而後悔萬分。

心情不好,去找黑子好砍幾個叛黨洩忿好了。不過說不定四王爺的殘黨叛逆不用等太久就被他殺個清光了,把美人放在這麼近他的地方偏偏有個風望在礙他好事!

怨恨呀!

「這次出使南旗,今天會是我最感到愉快的一次吧!」看著洵杺鵠暴力的踢著花園中的小石子漸漸走遠的背影,也看著洵杞燕被自己的王妃捉住拖到一邊去八卦消息的洵杞燕,雖然還有很多正事要去操心,心裡也仍是想早點回到景國,但他承認現在他感到十分愉快。

「…為什麼?」

「因為這次風望在我身邊。」

「以後都會。」

「這個當然,風望逃不出我的掌心的了。」凰榆看著身邊風望,在他甚少有表情的臉上找到了一絲發自內心的笑容。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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