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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族繪卷 卷一︰式鬼卷

作 者︰竹某人

繪 者︰月玖

出版社︰普天

出版日︰2015年03月03日

定 價︰NT230 

 

 

第三章 神秘案件

01

「不知道大家在幹什麼呢?」村正磨拳擦掌,等待被人列隊歡迎。

「記得阿矢說過,這幾天要趁寒假前去泡溫泉當作員工旅行,但應該泡完回來了。」

須堂家前兩代家主是行事充滿俠義風格的人,不是真的混黑道,卻交遊廣闊認識很多道上的人,朋友三教九流都有。現任當家從小耳濡目染,也養成了一身極道氣質。

由於這個家的背景,村正老是期待大門口會有一隊人身穿黑西裝或黑羽織,一字排開地恭迎老大。

久夕常說村正看太多電視了。

想找人列隊歡迎不太可能,倒是有些黑西裝滿身殺氣的男人上門送禮,全是上了年紀的黑道老頭子送給久夕的。

「欸?怎麼好像都沒人?」村正飄到前庭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在,但信箱沒有堆積的信件和早報,表示家裡應該有人才對。

久夕推開欄柵走到前庭,和室走廊上看起來也沒有人影,拿出鎖匙準備開門,卻發現大門根本沒有上鎖。

第一時間,久夕放下行李再次確定門牌寫著「須堂」無誤。

沒有摸錯門,也沒有認錯屋,那麼……

久夕和村正異口同聲道:「難道有人闖空門?」

雖然嘴上這樣說,久夕卻不擔心真的有賊進屋。她開門進入玄關、換了拖鞋,同時止步沒再往內走。

不是碰上了竊賊,而是放眼望去皆是垃圾和酒瓶。

由於冬天室內都開了暖氣,近乎密封的屋中有股食物和酒的殘餘氣味,唯一慶幸的是還沒出現腐臭。然而依照肉眼可見的情況,這彷彿連續開了三天三夜派對都沒打掃。

如果有賊入屋,恐怕也會薰得頭暈眼花。

久夕很快地發現有兩個醉得不醒人事的年輕人,他們癱在和室跟起居室之間的走廊,拉門像快要掉下來似地歪掉,榻榻米上也散落不少食物殘渣。

「這兩個傢伙醉成這樣,連有人進屋都不知道,家裡要是真的出事,可要以死謝罪呀!」村正蹲下戳著他們的臉蛋,不住搖頭感嘆。

「棄屍很麻煩的。」久夕陰森地笑說,心想如果早個一兩百年,隨便找個後山把人埋了就是,可惜現在不行了。

她走過去踢了兩位青年幾下,等他們醒來時,恐怕免不了一頓痛扁。

把爛醉如泥的兩人拖到一邊,久夕先到房間放下行李,便打算開始動手清掃屋內的垃圾。

當她打開房門看到桌上的包裹,看到寄件人是誰,不禁有些意外。拆開後,她沒多看那份名貴禮物,第一時間就拿起夾在禮物中的信件。

將信件快速看了一遍,久夕疑惑地針對某一段內容重複閱讀,然後用手機發了一封郵件。等待回覆期間,她把行李中要洗的東西拿到浴室,扔下村正在房間電波交流,自己套上圍裙開始著手解決混亂。

她打開所有窗戶流通空氣,冬天的寒風源源不絕地吹進屋內,把原本爛醉的青年吹醒,一睜眼就臉色發青地摀著嘴巴。

「如果要吐,請不要猶豫地衝去浴室,要是吐在榻榻米上,我會把你們剝皮拆骨。」拖著垃圾袋和吸塵器的久夕「親切」提醒,要是他敢就地吐出來,肯定會逼他全都吃回去!

「大……大姐頭!」青年發出悲鳴便連忙起身,誇張地大大鞠躬後,臉色鐵青地往浴室飛奔而去。

另一個跑得慢,只來得及接過久夕慷慨遞出的垃圾袋,自行處理。

 

忙碌了好一陣子,收了兩大袋可燃垃圾,要洗的杯碟堆滿廚房,清出的啤酒瓶有好幾打,而大吟釀的巨大瓶子竟然兩隻手都數不完,更別說那些要還回去的外送壽司盤子,簡直是座小山。

一手抓著一袋,久夕把兩大袋垃圾扔出前院暫時放置,剛好讓她看到一個陌生人準備要按門鈴。

「請問找哪位?」久夕穿著圍裙走到欄杆前詢問,來訪者絕對不像跟須堂家有業務往來,而且當家的須堂矢極少讓跟公事有關的人找上門。

來訪的青年也不像來推銷的,感覺是個一本正經的老實人,雖然眼中有聰明人的神采,但久夕敢說他的口才一定不太行。

久夕自認看人有一套,繼續好奇地打量青年,一身筆挺的西裝、大衣還有圍巾,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帶著知性。他的形象顯然是個知識分子,有禮又帶有點距離。

她認識好幾個有這種特徵的人,他們都是「公務員」。而公務員有很多種,他應該是從事警察相關行業。

「請問須堂矢先生在嗎?」男人收回驚訝的視線、重整臉上表情,習慣地托了托眼鏡,語調公式化地開口。

「不在,找他有事?」久夕假定對方是警察,認為老實回答比較少麻煩。

「我是縣警本部的楠川,可以問妳一些事嗎?」對方把警察證件從西裝內袋掏出,上面有著他的照片、全名和職稱。

楠川守,警部補。

久夕目測他的年齡約莫二十三、四,這種年紀已任職警部補(日本警察階級之一,位居警部之下、巡查部長之上),肯定是公務員中的一小撮菁英分子。她家的人到底犯了什麼事,要勞煩這等人物從縣警本部過來問話?

作為一個小老百姓,正常來說,應該露出驚訝、疑惑,然後不知所措。可惜她的演技一向被認識的人予以劣評,而且做這種多餘的事,會讓刑警先生聯想更多。

「屋裡有些凌亂,不介意的話,到裡面談可以嗎?」

久夕看出楠川臉上掠過不易察覺的猶豫,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她身後,可是她背後應該沒有什麼奇怪……

哦!村正那傢伙飄出來八卦了。

久夕差點懷疑楠川看見了村正而猶豫,可是考慮他的反應太過平靜,或許擔憂進了屋會被須堂家滅口吧?

遲疑幾秒,楠川終於點了點頭。

由於客廳和大和室仍是不能會客的狀態,久夕把客人帶到和她房間相連的小和室。

扔下客人後,久夕悠閒地去泡茶,完全不擔心楠川會趁她走開到處亂翻或安裝儀器,反正他真的做了手腳,事後村正一定會打小報告。

沒有監視器比村正更好用,這個絕對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請喝茶。」把冒著熱氣的茶杯放到刑警面前,久夕落坐在他的對面。

「他剛剛完全沒有動,乖乖地正坐耶!這麼老實的人太少見了!」村正明知有外人在,久夕不會回答,但他仍說得興高采烈,還飄到楠川身邊進行觀察。

「他好像滿緊張的,家裡沒開暖氣還冒汗!」村正好奇地盯著楠川的眼睛,比眼科醫生檢查更加貼近。幸好平常人看不到他,不然被一個男人幾乎零距離觀察,肯定會發生流血事件。

楠川接過茶杯還客氣答謝,不像一般刑警般單刀直入。

眼見如此,久夕乾脆自己提出話題,「有什麼想問的?」

「請問昨晚十點至十二點左右,妳在什麼地方?」輕咳一聲,年輕的刑警整頓了態度,重新擺出認真的臉。

「那時在東京,我今天中午左右回來的。刑警先生這樣問,一定是有事件發生吧?如果你想問家裡其他成員的不在場證明,我可以幫你打電話把人叫回來。」久夕十分合作,畢竟警察找上門一開口就問不在場證明,不是死了人就是有傷者出現吧?

不過她始終覺得奇怪,假如只是問這些,有需要派本部刑警嗎?各轄區警署都沒人了?看他的樣子也緊張得要命,這樣安排真的好嗎?

「不用麻煩了,只是循例問一下。」楠川的微笑有點僵硬,婉拒了久夕的提議後,也不再發問。

久夕拿不準他到底有什麼目的,只知道這位刑警先生表現得十分僵硬,難不成真的見到村正了?

「刑警先生是組織犯罪對策部的,還是搜查一課的?」

「我是組對那邊的。」刑警從實招來,答案讓久夕有些意外。

組織犯罪對策部的刑警通常沒拿出證件,看上去就像地下社會的一分子,何時引進了這種斯文人?

楠川自然不會理解久夕的驚訝,當他正想起身告辭,沒有完全關上的紙門旁出現了一人,讓他的表情變得凝重。

「聽說是我的客人,能進來嗎?」

「我和刑警先生的對話已經結束,換阿矢來正好。」久夕爽快地把位置讓出,臨走之際,自然將楠川刑警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那位警官臉色僵硬,是被阿矢嚇到嗎?」村正似乎認為跟久夕聊刑警是非很有趣,臉上的期待連瞎子都能分辨。

久夕肯定他真的悶壞了,這麼無聊的事情也可以樂成這樣。

「阿矢又不是長得凶神惡煞,怎麼會呢?」

如果久夕碰得到村正的靈體,一天下來應該會敲對方的頭不少次。每當碰上這個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應該再次嘗試學習術師的各種技能。


02

「我就覺得奇怪,那兩個小夥子哪能爬起來把地方收拾乾淨,原來是大小姐回來了。」

來到客廳,除了家主須堂矢回來之外,他的好友、青梅竹馬兼生意合作夥伴正蹺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即使身邊堆放著垃圾也無損他的好心情,看起來十分自在。

「修一,如果我真是大小姐,就不必親自倒垃圾,跟泡茶招呼找上門的刑警。我出門這幾天究竟發生什麼事?柏青哥店前又有鬥毆,還是混混來鬧?」

「都不是,我們的小店哪會有大事發生,這次和我們沒有直接關係。我也剛收到風聲而已,還沒確認條子就到,想不到他們的效率已經進化得這麼高。」

藤修一略嫌刻薄地諷刺著公務員,形象完全變成大反派。

這人的個性跟須堂矢完全相反,好聽點是風流倜儻,實際上是吊兒郎當。他平時一張嘴像泡過糖水般,在黑白兩道的情報網更廣,卻又比須堂矢討厭和官方打交道。

而須堂矢九成時間都緊皺眉頭、一臉殺氣,眼神銳利嚴厲。然而這股嚴厲氣質配上一身深色襯衫、黑西裝的打扮,據說他到繁華街一趟會迷倒不少女人。

阿矢和修一差不多三十歲,她從前還背過這兩個孩子,如今他們反過來當起她名義上的監護人。

他們現在可以對外自稱是久夕的兄長,再十年該不會要說他們是叔叔那一輩?想到那種情況,連習慣自己生命長度和別人不同的久夕,心裡不禁也有些彆扭。

她想要的平凡,會隨著時間一次又一次告訴她,她又變得不平凡。

非人要真正成為人類是不可能的,人類是群聚生物,要混在其中生活就不能遺世獨立。但眼睜睜目睹生離死別重覆上演,很多夜族最後都會選擇放棄,寧願回到只有同類的圈子。

不過,她仍在堅持著。

至少她還有同伴會一直和她在一起,就是村正。

此時此刻,村正興致勃勃地湊到修一身邊,不停向久夕示意,要她代為追問是不是出了凶殺案。

不知怎地,久夕聯想到剛看過的那封信,上頭的郵戳是大前天。那位舊友字裡行間提到近日想和她見一面,從沒有提出這樣要求的他,特地來信應該不會只是未了敘舊。

「道上有好幾名不同派系的小弟被襲,跟報紙上的幾宗傷人案也有關連,情報還說條子要設大規模的搜查本部主理。」

「這麼嚴重?」久夕的不祥預感更加強烈,不自覺地看了看和室的方向。

「天知道,不過聽說連大久老爺子也出事,受襲暈過去前說要找『須堂』。外人以為老爺子找的是阿矢,不過老爺子可沒說是須堂家的誰。」修一摸了摸下巴故意修整出的鬍渣,朝久夕壞壞一笑,然後從口袋掏出菸包,可是看見客廳牆上的禁菸標誌又收了起來。

一聽大久老爺子出事,久夕知道不論對方這次出於什麼原因找她,勢必得去見面一次。

「大久君是那個吧?小時候留光頭、門牙都一起換的,爺爺我記得!」村正不知從哪裡找出一支竹籤咬著,雙手縮在和服前襟裡,貌似想營造出過氣偵探的感覺。

「天知道呢?」久夕不理村正,也裝作沒聽出修一的弦外之音,直接拿出手機催促負責情報的夜族地區負責人,儘快回覆她相關資料。

「如果打算出門,記得跟矢說一聲,大小姐。」

點頭答應,久夕沒忘記出來是打算再泡杯茶送去。

 

久夕端著茶盤回到小和室,裡面兩人一言不發地對坐。

與楠川相比,年長的須堂矢更有氣勢,畫面真像年長者向年輕刑警說教。

「阿矢,茶。」久夕放下茶杯,人不打算離開。

「謝謝。」朝久夕點點頭後,須堂矢又轉頭看著楠川。

「你們在談什麼?」她若無其事地問,即使楠川刑警沒有回答,但阿矢一定知無不言。

「沒……」

「大久先生好像遇到奇怪的事。」

須堂矢和楠川同一時間開口,然後兩個人詭異地對望一眼。

「須堂先生,這不是該對未成年者透露的話題。」看著久夕不但留下更開口詢問,對此不甚苟同的楠川皺起了眉頭。

「無所謂呀!等會刑警先生離開,阿矢還是會一五一十告訴我,還不如趁現在說?」久夕露出了人畜無害一笑。

「這是大人的事。」楠川看了久夕一眼,立即移開視線。

「不要對高中生說這樣的話,會傷害到我們脆弱的心靈!」

「總而言之,我的話到此為止,先告辭了。」

楠川的緊張從頭到尾都沒能掩飾,須堂矢沒有說什麼,久夕倒是自動請纓送他到門口。

「高中生別蹚這些渾水。」在玄關穿回皮鞋和大衣時,楠川十分無奈,語氣也放軟不少。

「什麼渾水?刑警先生不說明白,我不會懂的。」活了這麼多年,裝瘋賣傻這類生活技能早就練到一定程度,應付一個年齡少她十倍有餘的小夥子毫不困難。

「妳什麼都明白,不是嗎?」不想說教的楠川看了看開著的門,和這個家的家主互瞪一眼才離開。

關上大門,久夕連眼睛都要笑彎了。

目光對上站在她身後的須堂矢和修一,兩人不約而同地轉開視線。

「我很想知道刑警先生特地跑來的用意呢!看樣子有點奇怪,不是嗎?」

一說完,久夕就收到等待已久的回訊郵件。她腳步移動,另外兩人乖乖地隨她回到小和室。

挪開用過的茶杯,已把郵件看完的久夕,從一旁的小矮櫃拿出獨立包裝的小點心,示意不要客氣。

「這次和幫派沒有關係,大久先生是外出時遇襲,倒在後巷被人發現後報警。由於送院時提過『須堂』,警察才會找來,初步懷疑是尋仇。」須堂矢一本正經地交代。

「大久真是不小心!他出門都沒人跟著嗎?」歪歪頭,久夕拆開一包煎餅咬了一口,心裡想著學校功課恐怕有危機了。

那個年已七十的老人,是阿矢爺爺的好友,也是少數知道久夕底細的人。每年新年期間都會送禮給久夕,即使人沒待在這個家,東西仍會持續送來,從無間斷。

總之,無法放任不管。

從傳來的資料中,無法肯定那是單純的人為事故,或是有別的原因在內。而那起連環傷人事件,不只在警方鬧得沸沸揚揚,連夜族圈也十分關注。

久夕三兩下吃完手上的煎餅,抄起手機正式回覆地區負責人:我要直接看看情況。

理論上,鬼怪作祟、詛咒都不是久夕負責的範圍,小說漫畫常聽到的結界、式神、咒術等等,全是術師的工作。

久夕算是情報組的一員,大多數時間都混在不同學校,從年輕人那邊收集不同的都市傳說情報。正常來說,她主動要求負責舊友牽涉的事件會有點勉強,只是她覺得妖鬼也殺了不少,這回鬼怪襲擊人類應該差不多,抓出來手起刀落即可。

萬一牽涉詛咒、鬼魂報復,到時再搬救兵。

可以的話,她其實不太希望她的咒術搭檔插手。

 


 

《夜族繪卷》01式鬼卷的試閱完畢了!

想知道久夕的那個術師搭擋到底有什麼什麼讓她不希望他插手?想知道楠川君怎樣被扯到夜族之中?想知道他怎樣中伏(等等)?

來!今天就是上市日啦!大家快把書寶寶帶回家吧!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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