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國的宮廷因為妮古和阿修斯提出宵禁的要求而鬧哄哄的同時,馬赫塞侯爵府中也陷於一片混亂。下人們因為那五宗兇案而人心惶惶,人的心理就是這麼奇怪,特別是在這種權力和階段分明的社會,對一般低下層的人來說,先不說那些單純有錢的商人,那些擁有悠長家族歷史貴族大老爺們在他們的心理中是沒有人敢惹的存在。

就算城中間中會發生殺人傷人或是打劫的案子,苦主也極少會和貴族扯上關係,因為人們知道對他們動手不只是在事敗後接受法律的制裁而已,私下那些貴族會用什麼手段打壓報復才是令人擔心之所在。

所以現在五個被殺的少女當中竟然有貴族家的千金存在令一眾在大宅中工作的僕人人心惶惶,他們沒什麼好怕,最怕就是那個粗著膽子對貴族家人動手的兇徒殺進來,而他們這些下人會被推去做人牆,那就真是有十條命都不夠死了。

行動無聲的尼古拉面無表情的聽著大宅地下一樓屬於僕人的工作區的閒言閒語,搜集情報是他的強項,要讓這些僕人察覺不了他也不困難,他已經站在這樣超過三十分鐘了仍是沒有人發現。

時間接近中午,大宅的廚房正在忙碌著,管家也催促著侍餐的侍者要盡快準備好酒杯和銀器餐具。

兩個男侍端著放有一套套純銀餐具的長盤打算離開工作間到餐室的時候尼古拉眼尖看到了一道不尋常的銀光,那不是一柄普通的銀質餐具該有的。

因為有所懷疑所以尼古拉稍稍的跟在那個僕人身後,當然回到主子的樓層尼古拉就不需要躲了,若無其事以一副路過的姿態走過餐室,在裡面做準備工作的僕人紛紛的朝客人見禮,而當中有一個人的頭垂得特別低,而當尼古拉的視線朝那人投過去的時候那人的手同時動了。

那人手上正拿著一柄銀質的餐刀正打算放在長餐桌上,在尼古拉看著他的同時他原本應該放下的刀一甩,餐刀就變成一柄殺人的兇器朝尼古拉襲去。

同在餐室的其他侍者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異動全都呆立當場,在銀光差不多撃中尼古拉但是被一面透門的牆擋下著地而發出一聲悶響後他們才懂得驚呼和爭相走避。

「為什麼會穿幫的呢!」有著男侍者的面孔但是聲音卻是女性的聲音,疑人沒有因為被掀發而卸下自己的偽裝,如果不是聲音穿幫,賀斯真的不知道到底自己是因為什麼事而被看穿了。

尼古拉沒有理她,現下他也沒有把長劍帶在身邊,身上的武器就只有一柄藏起來的短刀和他自己的魔力,就這麼要把能同時打贏阿修斯和格拉朗的賀斯制服太可能。尼古拉不會天真到有這樣的妄想。

尼古拉本來想吩咐同樣在餐室中的人快點離開,如果能有一個比較鎮定的可以去通知阿修斯提高警覺就好了。可是他的話連說出來的機會都沒有,原本還在驚呼的五名侍者在同一時間紛紛倒下,沒有再發出聲音了。

「如果讓他們出去喚人來可不好辦,昨天那兩人我想最多只有受了傷沒有死吧?要是能殺得了他們也好呀!那位將軍的魔力其實我也很有興趣的呢……」

「說那麼多,妳還不是他們兩人的手下敗將而已嗎?打不過他們兩人逃走,妳自己身上恐怖不是因為淚血一族體質的關係才不能只有一天時間就已經可以潛入亞爾拉城幹下五宗大案了,賀斯。現在是想做拖延時間?妳還有同夥在這大宅之中嗎?」尼古拉小心翼翼的和賀斯保持著距離,然後看準機會他利用魔力發起一道風刃把餐室的一面牆壁轟開了一個洞。

「你和資料上說的不一樣。公主身邊的尼古拉是像你這樣多言﹑行事大膽的人嗎?」賀斯對於牆壁在自己眼前轟開了一個洞仍是一臉的若無其事,她完全不在意尼古用這樣的手段來警告大宅裡的其他人這裡出現異狀了。

「我的所謂情報是約里克告訴妳的嗎?難得他看得起我竟然特地把情報給妳了?」

「這餐室的擺設等等都很貴的哦!」賀斯裝作聽不見尼古拉提到約里克的事,只是搓了搓手然後在手上凝起了兩支薄冰製成的劍。

「殿下會負責賠償的。」尼古拉也抽出身上的短刀,只是賀斯一動他就會想辦法牽制住她,絕不能讓她這麼快離開餐室這個地方。

「你想把我留在這裡是因為那位小姐就在上面吧?呵!為什麼你們就這樣在意她了?淚血一族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她也和自己的一族團聚不是挺好嗎?」

「別拿妳腦中扭曲的思想套用在別人身上,最該死的是妳。」

「我從不否認我是該死的呀!呵!嘿…嘿嘿……!」賀斯突然掩著嘴不停的在笑,笑得臉頰邊出現了一點像是裂痕的東西。「呀!不好,這面具因為是趕製的關係質素不太好。見笑了哦!」

「這張臉的主人在哪?」

「在哪?你說呢!被我這個喚來死神的女人盯上難道他還有可能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你們面前嗎?世上可沒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呀!」頂著崩了角的面具,賀斯的眼神逐漸的陷入了瘋狂,尼古拉聽到了餐室之外多了不少腳步聲,他在心裡祈求著雪琳千萬不要跟著大隊跑來。

同時尼古拉在崩開的面具缺口聯想到些什麼。

「賀斯…妳……」尼古拉的話因為急速向後跳開而停頓,一片被室外陽光照得閃閃生光的冰刃好險的在尼古拉的喉嚨前劃過,避得開鋒利的刀刃但避不開揮刀同時帶起的風壓,尼古拉感到脖子一痛,表皮被割破流血了。

傷口雖只屬皮外傷沒有觸及要害,但單是這樣一下攻擊已經讓尼古拉知道雙方實力到底差了多少。

為什麼愛德華﹑格拉朗還有阿修斯會裁在她的手上。她的實力根本已經不能用正常人的範疇去理解了,要不是她還有著人的外表,尼古拉其實會覺得她是一隻魔獸,就像那些經常侵擾村莊,以襲撃人類為樂的魔獸一樣,賀斯的心和思想是扭曲的,還有更重要的是尼古拉發現她很有可能一直以來都是戴著面具做人。

賀斯這個人,除了是淚血一族這個共通點之外可能根本和雪琳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不玩了。雖然殺了你那位公主一定會不愉快,然後我那位大人也會感到困擾,不過你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光是你有這個眼神你就得為我死在這裡了!」轉了轉手上的冰刃,『鏘』的一聲冰碎開了,換成一道烈火,火星掉到地氈上開始蔓延,大宅一旦燒起來在裡面的人就會亂,賀斯就是打算把尼古拉在這裡撃殺之後趁亂接近目標人物。

她知道那個女孩還在這大屋之中,同族的血在呼叫著她!想到殺了那個少女就能完成她那位大人交付的工作而自己又能得到一份純血的魔力賀斯就高興得裂嘴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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