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吩咐了僕女,除了一隻白色兔子,也做了一隻黑色的。形象是使用帝國第一兇猛兔類尖齒長耳兔。」桑伯特一本正經的說。

「桑伯特你要不要請醫生等會也幫你看一看?頭撞壞了嗎?」愛德華的表情差點完全扭曲,桑伯特那張一絲不苟的臉為什麼可以說出那麼滑稽的話?

「是嗎?我以為你會希望代表自己的黑色可以放在那小姐的床邊。」桑伯特公式化的應對著愛德華越來越不爽的語氣。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事了?」沒說到幾句,愛德華和桑伯特之間就已經充斥了濃烈的火藥味了。

「我不認為是多事。先辦正事,妮古哈拉斯娜小姐在書房等你們。」桑伯特說完這句之後就一個人下了樓,邊走還邊接過管家遞上的外衣。

「你這個時間還去哪?」阿修斯沒好氣的瞟了愛德華一眼,明明就是很在意桑伯特這個堂兄弟,但就老是要在二人對上的時候搞得氣氛完全僵硬才滿意。明明在意對方的生活狀況而不時就來到韋尼斯這桑伯特的派駐地,但偏偏弄得自己是來找碴般見一次吵一次。好像現在明明在意對方這麼晚才出門也不願意開口問一句,看得他也不得不雞婆的幫忙問。

「工作,處理黑街的事。明天說不定一大早約里克大人就會上門拜訪了,這也得好好準備。阿修斯也知道約里克大人的行事作風,不好好準備的話會被他牽著鼻子走的。失陪了。」

「出門小心點。」

愛德華站在那裡看著桑伯特離開的身影,這個晚上發生的事﹑提到母親瑪麗希薇被殺的事,久斯和摩拉耶這兩個人都是和事件有關的存在。再追查下去他真的不可以再讓桑伯特牽涉其中了,九年前,賠了他的父母親還有桑伯特的父親,九年後的今日重新調查當年的事,這次就算出什麼事只牽涉他就好,絕對要保住桑伯特。

「你用這麼熱切的眼神目送桑伯特離開,被僕人看到會傳出侯爵和同門的爵士之間有著世俗不容的禁忌之愛。」

「阿修斯你確定要這樣無恥下去嗎?」愛德華有點忍無可忍的朝阿修斯擲出幾支小刀,但都被阿修斯一一閃過了。

「好危險。」

「妮古!妳應該好好監管妳的男人了!」愛德華越過阿修斯粗魯的打開書房的門,朝忙著翻看像掛氈般大的地圖的妮古吼過去。

「哦!他不是我管得了的哦!就像他也未必管得了我一樣。很抱歉呢!這個請求我恐怕做不到了。」完全沒有由地圖堆中抬起頭,妮古只是隨便向身後的人揮了揮手。

「你們兩個某程度上真是一對可怕的伴侶。」

「其實我覺得不只是某個程度…事實上我們也真的是一對可怕的情侶。」阿修斯嚴正的更正了愛德華的感想。

「討厭啦!阿修斯,你把我也說進去了!」

「最可怕的明明是妳。在看什麼?東大陸的港口都市有什麼令妳在意的地方嗎?」

「阿修斯表現的時候來了。那個叫『碧黎』的海港城市到底在哪?」妮古鬆了口氣的由地圖中抬起頭,閃閃生輝的藍眸催促著阿修斯快快走到地圖前方。

「呀…『碧黎』是指晨立斯城嗎?怎麼說古名了,古名地圖一般不會標示?那在王國西北方,對應著帝國軍港…就在這裡。」阿修斯十分俐落的在寫著密密麻麻地名的大地圖上準確無誤的指出妮古找不著的城市。

晨立斯城,位於東大陸西北方,公國的東北方,如果選擇由陸路必須要回到公國的中部經過公國和王國的陸路關口進入王國境內,然後就得翻過王國中部的大型山脈,對旅人來說這個方法費時失事,所以百分之九十九前往晨立斯城的人都會由公國北部的港口出發經海路前往。

也就是說,晨立斯城本身除了是個應對帝國軍港的富有戰略意味的臨海城市之外,在和平的現在那裡更是一個商港。

「呀!和我們的黑帝城在同一緯度呢!」

「妳不是不知道吧?」

「忘記了。你們東大陸的地方又有古稱又有別稱還有雅號,特地去記完全是浪費記憶力的事。」

「也是呢!拿這個晨立斯城為例,雅號晨光之城,古稱碧黎,當地人又會叫自己的城市西北之晨……」

「夠了,現在是在上王國風土課嗎?」愛德華頭痛的打斷阿修斯再舉另一個例子。

「不是。不過這是我們下一步的目的地,多知道一點不是壞事。」妮古拿了一支紅色的筆在地圖上打了一個大圈。

「確認真的是這裡?」

「嗯。就算是匿名的拍賣品,主辦方也一定知道是誰拿出來放售的,要查出來不是什麼難事,而且東西既然已經到了我的手,約里克也不會再阻撓什麼,因為已經阻止不了啦!先機是我先得到了。」

「就算我再討厭約里克都好,他的擔心某程度上我是同意的。妳﹑雪琳﹑尼古拉還有愛德華,這麼難以無視的魔族集團是絕對沒有可能平平安安的踏入王國領地的。」

「這個我當然知道了。所以阿修斯你將會擔任非常重要的角色。至於尼古拉,我會讓他留在韋尼斯這裡協助桑伯特處理黑街的事,紅月的潛探工作也讓他有得忙。」妮古的如意算盤打得啪啪響,她說著自己十分滿意的計劃,但卻忽略了愛德華和阿修斯難看的臉色。

「王國中沒有黑街。」阿修斯一針見血的說。

「我知道呀!」

「也沒有帝國的領事協助妳。」愛德華接著說。

「但是我有阿修斯,只要有阿修斯在身邊在王國可是通行無阻的嘛!我說的對吧!達令!」

「最後的稱呼很噁心。」阿修斯很嫌惡這噁心的稱呼。

「你有意見?」妮古把愛德華當作透明似的挨到阿修斯身上,可是她不是挨過去『撒嬌』,沒錯她的手是輕輕的放在阿修斯的領口狀似搧情的掃下去,但兩秒之後阿修斯的衣領就被抓成皺布了。

「達令可不可以轉別個?」就算被威脅著,阿修斯也出奇的堅持。

「親愛的?」

「這個比較好。甜心。」阿修斯滿意的點點頭。

「你們好噁心。」

「愛德華在妒忌()。」

「誰要妒忌了?」愛德華的聲音由牙縫透出來,面對這對令人頭腦的二人組,他的皮質醇不斷的上昇了。

「愛德華是出色的殺手,一定有辦法偽裝得像個人族,這我一點也不用擔心。對吧!親愛的?」妮古靠在阿修斯身邊,這對刻意散發著噁心甜膩感的情侶旁若無人的你一言我一語地用噁心的語調說話,不停地讓愛德華生出一身雞皮疙瘩。

「嗯。同意,以前有一次愛德華裝成銀髮的沒什麼破綻。甜心。」流氓化的阿修斯非常合作的附和著妮古。

「你們兩個,如果那兩個噁心的稱呼是打算氣死約里克的話,那麼請你們兩位明天再表演,再在我面前胡搞下去我會忍無可忍的了。」覺得自己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頭痛藥而是烈酒的愛德華深呼吸了幾下克制的說。

「真不好玩。你的個性有時蠻真像王國的刻板騎士,明明努力的做好侯爵該有的一切,但偏偏就不肯待在帝都當你的侯爵。」

「九年前的事,我母親是侯爵夫人不也遭殃了嗎?斯洛瓦特家不需要我這樣有潛在被殺風危險的家主,我早就提出過無數次侯爵的名銜給桑伯特的。」

「但是你沒有勸服得了桑伯特爵士,所以侯爵你還是得乖乖做你的侯爵,你又知道要討回九年前的公道你侯爵的身份會沒用了?」

「不用貴族的身份我也會討回公道。那妳又出於什麼插手插得這麼深?深得約里克千里迢迢來到公國意圖阻止妳?」

「這當然是因為真相可能得用我的身份才掀得開的原故。」妮古說完之後在嘴邊豎起一隻手指示意話題到此結束,愛德華如她所願沒追問下去,但她透露的事的確是個很好的利誘讓愛德華加入他們的行列。

她在查幕後黑手,他也在查當年的真相。兩者互維互利,沒有不合作下去的理由。她說侯爵的身份有用,那他就再掛在身上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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