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包廂,因為中場休息時間而出來透氣的貴夫人不在少數,三三兩兩的華服美人或是幾個一身正裝的紳士在走廊上寒暄,誰人都沒有太在意雪琳這個在韋尼斯社交界的生面孔。

雪琳看到留在走廊上的菲文和尼古拉,他們都默默的向她送上支持的眼神。雪琳走到對方指定的包廂門前,輕輕的敲了幾下不過並沒有人回應。雪琳大著膽子的打開門,一片紙片就由門邊掉了下來。

上面簡單的寫了一句,要她不要讓同行的人一同待在包廂內。雪琳看完就把字紙放在門外,好方便菲文他們知道對方的要求。

走進包廂關上了門,裡面一個人都沒有,而這個包廂也和剛剛和愛德華一起待著的沒什麼分別,只不過椅子現在只放了一張而已。而這張絲絨的高背椅上也放在一張卡片,對方又要求雪琳一個人坐在這裡等。

環視這個包廂都沒有藏人的地方,雪琳緊張得抓著裙子的手才放鬆了一下,她如卡片所言的坐在包廂內唯一的椅子上,四周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令她如同驚弓之鳥一樣。

不論是大舞台上布幕的搖動,還是門外別人走過的腳步聲都讓她有點精神過敏的一一反應。雪琳知道這大概是那個叫久斯的殺手故意安排的惡作劇,看著獵物慌張﹑不知所措的在他的掌心起舞對施虐者來說大概是享受吧?

時間過得越久,雪琳對自己的信心也慢慢的減低,她已經緊張的不斷的冒冷汗,過份的緊張讓肌肉處於繃緊的狀態,稍微一放鬆就令她覺得全身發軟了。

表演再開的鐘聲響起,雪琳不安的看著在休息時間再點起的燈重新熄滅,劇場內又回復安靜的等候舞台的布幕昇起,表演以突如其來的鼓聲和敲擊聲作為開始,雪琳沒有預想到這聲響這麼大而發出了驚呼,好的驚叫才出口她的脖子就被人從後勒住,讓她沒辦法再發出半點聲音。

「嗨!妳的舞台我們已經準備好了,跟我來吧!」穿著一身和黑暗融為一體的久斯由包廂中的一道暗門中閃出,雪琳被他勒著脖子根本沒能力反抗,顯得那句跟他走變得虛偽至極。

久斯很輕鬆的就把雪琳拖進暗門之內,那是一條向下的通道,把雪琳捆進去之後久斯也不客氣了,他關掉暗門之後立即給雪琳的肚子送上厚實的一拳,以雪琳單薄沒有鍛鍊過的身體受不了這樣的重撃,現在連摀著她的嘴都不用她已經痛得只能跌在地上喘著氣。

久斯沒有暖意的眼睛半垂著看著地上的雪琳,越看他的心情就越糟糕,他蹲下身伸手掐住雪琳的臉頰把她的臉板了過來,但很快他就嫌惡的鬆開手,但他的手勁之力卻差點讓雪琳扭到脖子。

「愛德華竟然會喜歡像妳這樣又沒身材又不是傾國美人的女人呀?還是說表面是個斯文有教養的小姐,其實是個用盡女人手段去勾引男人的女人吧?」久斯把雪琳當作麻包袋般扛在肩上,他對雪琳沒有半點好感自然也不會考慮扛著她會令她剛剛被重撃的肚子痛上加痛。

被扛著令雪琳有點腦充血,加上身體的痛讓她沒有餘暇妯心觀察這條似乎有點歷史的暗道,只知道越往下走濕氣就越重,還有一點腐壞的噁心﹑像是一些空氣不流通的地方特有的氣味。

走到這裡似乎已經是暗道的盡頭,原本漆黑的走道第一次出現了火把,久斯扛著雪琳來到地下的一個大廣間,雖然這樣有火把照明但是也沒能照亮所有的地方,由回音聽起來這裡地方很大,像是一些地下倉庫似的。

久斯迫不及待的把扛著的雪琳扔到某個人的身邊,被人像行李般扔下令雪琳痛得悲鳴起來,撞到地上的肩膀和頭痛得讓她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看到她這悽慘的樣子,久斯勾起了一個殘酷的笑容。

「客人,這個表情還滿意嗎?」久斯向火把沒照到的地方問,他見對方沒有回答還死不不息的拉住雪琳的頭髮迫她把臉仰起來,把她痛得皺眉又滿臉淚痕的臉面向著他口中的客人。

雪琳勉強由被淚水弄糊的視線看過去,那邊隱約有個人影,他無聲的移動到火把僅僅照不到他的臉的地方,雪琳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她很清楚自己正被人當作待宰的獵物而注視,這種感覺令她覺得非常討厭,這個人憑什麼把別人的命恣意玩弄?

「她的眼神還是很不馴…我想看她求饒…就像是她父親當年求我們不要殺她一樣呢……」

如果說久斯是對愛德華有莫明偏執而對她有敵意的話,現在這個男人的聲音告訴雪琳,他針對自己的恨意比久斯的來得更深更強烈,他說話的語氣也沒有掩飾過他扭曲的心態。

「你的趣味還真惡劣。」久斯殘忍的笑了,他乾脆拉著雪琳的頭髮往另一邊走去,雪琳痛呼著勉強跟上他的腳步,這下子她終於明白為什麼看電影,那些惡霸喜歡拉女人的頭髮,因為痛之外,對方被迫哭著叫著跟著走大概讓那些變態心裡很興奮吧!

雪琳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她心裡是害怕極了,誰知道這兩個心理明顯有問題的人會對她做出什麼事,她的身體復原能力強的事他們一定知道,不難想像他們想自己求饒的話會對她做出什麼來。

「你的也不遑多讓。我不想見她的血…小心別對她用刀了。」

「要讓她露出你想要的表情,不需要對她動刀的。」久斯隨手的把雪琳推到一個角落,她感到自己撞到某些東西上面,而那個被她撞到的人和她一樣發出了一聲痛呼。

「女人,看看妳的男人現在的狀況多悽慘?用妳自己雙眼看清楚呀!」陀斯惡意的拿過一支剛點起的火把擺在雪琳的附近的牆壁上,多了火光,雪琳看到剛剛自己撞上的正是被久斯抓了起來的賈圖。

青年貴族身上沒有一部份是完好的,不是紫黑的瘀傷就是見血的傷口,他身上的白襯衫早就染滿了變得紅褐的血跡和地上沾上的泥污。他的臉和頭髮也一樣被乾掉的血黏著,如果他剛剛不是發出了痛呼,現在也因為身體的疼痛而在顫抖的話,雪琳會覺得自己看到的是賈圖的屍體。

「女人,看清楚了沒有?這個是妳的未婚夫吧?呵!我的客人和我的僱主說,絕對不可以讓妳似個普通人一樣幸福呢!所以不好意思了,妳的未婚夫我也得稍微招呼一下。」

「到底是什麼人要這樣做!殺了爸爸還不夠嗎?為什麼現在又要找上我!」雖然當年的事她不清楚,知道的也只有幾個細碎的片段,但不代表她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父母被殺的片段,父親留下來的信等等她都是知道的!

「哦!還是記得的嗎?這些年妳不是什麼都不提一副失去那段記憶的樣子嗎?真是會做戲的女人…呀!不,打的不應該是妳呢!」久斯差點就把劍拔出來,但想到僱主的客人說不要見血的要求又放開拔劍的手,他走到雪琳和賈圖的旁邊,滿意的看到原本昏倒了的青年睜開了迷濛的雙眼。

久斯那張完全變成了嗜殺者一樣的勾起扭曲的嘴角朝賈圖遞起了腳。

「不要!不要再打他了!嗚!」雪琳撲到賈圖的身上,硬生生擋下了久斯原本踢向賈圖的腳。

硬生生的捱了一腳雪琳咬著唇痛得連大氣都不敢吸一下,被她壓在底下的人也因為她細碎的悲鳴好不容易把視線對上焦。

「雪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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