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馬趕往帝國領事館的方向,坐騎是飛馬的阿修斯先他一步出發,以他的速度現在應該己經到了領事館了吧?

剩下一人獨自行動,菲文少有地被焦急的心情影響,他硬忍著騎馬對身體的影響一刻也沒有停下的在街上奔馳,只想自己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領事館,早點親眼確定雪琳的平安無事。

街上掠過的景色本來沒有令他有很深的印象的存在,可是一個突然在眼角出現的人物卻令他注意起來。因為太過驚訝那個人的出現,菲文下意識的讓坐騎停下來,目光仍是追逐著那個眼熟的身影。

那個身影有點笨拙的在巷子中消失,雖然滿心懷疑,但菲文還是決定先追上阿修斯,之後再想辦法弄清楚那個人是不是自己懷疑的人。但在大街上單騎的他十分顯眼,不只是菲文會追蹤自己覺得在意的人,他自己也是別人追蹤的目標。

「菲文.蘭森!」

菲文應聲的轉回頭就看到一個貴族青年不顧儀態的由馬車跳下來,小跑步的走到他的面前。

「迪拉斯伯爵?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不知道賈圖已經趕到韋尼斯的菲文十分驚訝的看到伯爵,雖然他不是沒有想過以賈圖的執著他會由得雪琳走出去,但也沒預算到他會這麼快就追來了。

「那個金髮的傭兵說的原來是真的,你沒跟在雪琳的身邊嗎?她所在的那個賭場…」賈圖一看到菲文的身影就立即命馬車停下來,本來他是因為聽到芙蕾拉之夢受襲打算趕過去,可是來到半路就看到逆行的菲文了。

「迪拉斯伯爵。她現在很好,不過可以的話請你不要在大街上嚷叫她的名字,你這樣做她會有危險的。」誰知道紅月的人不會潛伏在路人之中。

「為什麼她要來這麼危機的地方你都不阻止!」賈圖咬了咬牙不甘的說,他知道菲文在責備他什麼,因為阿修斯也說過同樣的話。

「伯爵,你只有一個人來嗎?」無視賈圖的問題,菲文只想先得到他疑慮的答案。

「當然!侯爵不願出面,說把事情交給你辦,我怎可能忍得到這口氣?」不提還好,一提到自己被這個渾身狼狽的騎士比下去,他就不能保持冷靜下去。

「一個人嗎…?」菲文壓根兒沒有理會賈圖諷刺他的話,他現在只關心剛剛到底是他眼花看錯了,還是那個照理不應該出現在賭城的人真的出現了?

「我在跟你說話,你是故意無視我嗎?」礙於現在身處的是人來人往的大街,賈圖迫於無奈壓下聲線。

「伯爵,先失陪了。」確定那個人不是和賈圖一定來,那他看到那人的身影就更加奇怪了。菲文沒有打算和賈圖糾纏下去,這個青年貴族絕對可以花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和他磨下去,但他沒有這麼閒!拉過韁繩夾了一下馬腹,菲文扔下這句後就揚長而去了。

「混帳!你這混帳騎士!」耳邊好像聽到了賈圖生氣的咒罵,不過算了,自己從來就沒有在伯爵的友好名單上出現過。

一路上那個人的身影都揮之不去,他會出現在這樣真的太可疑了。菲文記得很清楚,他在離開維納羅城的時候,那個人還待在城中沒有出門的準備,所以不可能這麼快就出現在韋尼斯這裡。

馬匹在帝國領事館的大門前停下,早在他趕來之前阿修斯的純白飛馬已經停駐在領事館的前庭中,飛馬的情緒好像有點暴躁,不停的用前蹄挖著前庭的草地,鼻子不停的噴著氣,心情非常不好的樣子。

菲文感到十分奇怪,可是一時間他也沒看到阿修斯的身影,而領事館的人也拿牠沒有辦法。飛馬的個性溫馴,牠現在這麼暴躁一定是有什麼刺激到牠。他下了馬走到白色飛馬的旁邊試著安撫這隻東大陸的珍貴生物,但過了一會仍不見好轉,飛馬更加暴躁的仰頸嘶叫了。

「這情況不對勁,去找阿修斯來!」菲文退了幾步,飛馬氣憤的扭著脖子,四蹄也噪動的踢了幾下,站得太近有可能會被踢死。

領事館的人立即就去找人了,可以還沒來得及找來阿修斯,白馬已經掙脫了韁繩的控制向前走了幾步,好像向著特定的方向恫嚇似的廝叫著。

牠的異動菲文不能理解,但是魔族中人已經有人察覺到是什麼事了。「那邊有人用暗系魔力!戒備!」這句警告一出,對魔力運用十分在行的魔族人就分成了兩批,有防禦特性的人站了出來,而其他看似非戰鬥人員則退回建築物的方向,包括菲文,他也被人半拉著退到後方。

「今天到底是什麼事呀!那邊是踩場,這邊又有殺手尋仇,現在又出現暗系魔力作祟嗎?」原本在領事館中和剛由大宅撤了回來的桑伯特討論下一步行動方向的阿修斯得知自己坐騎引起的騷動後來到大門口,他抱著手十分悠閒的看著不停在嘶鳴噴氣的愛駒,似乎覺得很有趣。

「暗系?」

「東大陸的教育就是這麼死板,這是魔力的常識嘛!魔族中有暗系魔力的也是少數,魔力的特點是吞噬,接觸到暗系攻擊的波及會在世上消失得連渣滓也沒有的,而暗系魔力是飛馬最討厭的能量,也正好當作警報器用。」阿修斯好像忘了也是東大陸出身的自己過去也是受著那死板的教育,現在知道都是認識妮古之後惡補的魔族常識,不過雖說他的魔族知識還及不上魔族人,但向菲文解釋也綽綽有餘了。

「那是有魔族人在城內發動攻擊嗎?」這個想法是最直接的想像,看這裡的魔族人也煞有介事的戒備,菲文看著眼前的臨戰狀態,心想,真的打起來,這裡的魔族人全數出戰的話人族會有多少勝算?

「不…這是求救訊號。」桑伯特和嘉拉雅也走到門口,桑伯特臉無表情的看了看白馬嘶鳴的方向後下了這個結論。

「吓?」菲文只能發出這個聲音,阿修斯前一刻才說那個暗系的魔力很危險,但是轉個一頭另一個人就說那是求救訊號?這個落差太大了吧?而且用這樣危險的魔力做求救訊號是不是太過份了?

「黑街的據點有放著儲存了暗系魔力的魔晶石用來做最後的防禦,非緊急情況下不會用到的,既然動用了,那個據點也被攻擊到要這樣一口氣解決敵人了吧?」雖然口中說著自己旗下所屬的據點被攻擊,傷亡情況更是不清楚,但桑伯特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眉頭也只是微微皺了一點。說不出他是不在意還是已經做不出表情。

「要幫忙嗎?」阿修斯已經在擦拳了。

「先不用。對方是衝著賭場爭霸戰而來,你們來這是為了『她』不是嗎?那邊的事我會安排。」

「好吧!」

「但是賭場爭霸戰有重要到做出這麼多的動作嗎?這已經算是一個城中的內戰了吧?」菲文皺著眉,白馬的嘶鳴開始有緩和的跡象,菲文發現在領事館外帶頭防守的一名黑髮男子回頭向桑伯特請示,見桑伯特點頭之後那個人就帶著一小隊人離開了。

黑街根本不能算是地下組織了吧!最起碼在韋尼斯這裡帝國的領事館可說是光明正大地挺他們帝國主導的黑街組織了。

「哎呀!菲文嗅到爭霸戰的幕後利益問題內幕了。」

「阿修斯,我想知道你們是明知道爭霸戰會變成這樣也把雪琳帶來的嗎?」

「雖沒預想紅月這麼大膽做這麼多動作,但的確是因為需要才把她帶來。在這裡說也沒所謂,反正這個利害關係整個韋尼斯城都知道,爭霸戰的得勝方可是有公國最大地下拍賣會的主辦權,不說拍賣會帶來的龐大利益,問題是其中一個拍賣品和雪琳很有關係。要不妮古會這麼不慬慎把保護的對象帶來嗎?」

「但是雪琳並不知道這一點吧?」菲文的語氣有著明顯的怪責,雖然是雪琳自願跟著他們來的,就算一開始妮古和阿修斯有信心把雪琳顧得好好的,但那是倚仗黑街在韋尼斯的勢力吧?可是現在那個保護層已經被紅月撕出一個巨大的缺口了。

「妮古哈拉斯娜小姐的判斷應該是最恰當的。」

「桑伯特果然是無條件支持妮古的呢!。」

「這是當然的。」桑伯特認真的點著頭。

「那是什麼拍賣品?」不理會桑伯特為什麼會這麼聽妮古的話,菲文想知道他們現在還必須待在這裡的原因,那個拍賣品有重要到這樣嗎?

「一夥淚血石,很可能是他父親出事時結下的淚血石。」阿修斯歛起臉上的笑意,說到雪琳的父母被殺的事,就算他平日再口沒遮攔也會知道收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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