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琳沒有聽愛德華的吩咐第一時間去找這大宅的管家,她試圖再一次打開日光室的門,可是門卻不知被什麼堵住似的即使可以扭動門鎖卻沒辦法推開。

「愛德華?你沒事吧!愛德華!」不知所措的在門外叫了幾聲,可以厚重的實心門板後卻沒有人回應。

「雪琳!不要待在這裡,愛德華自有辦法解決的!」尼古拉突然由天花板跳了下來,他的神出鬼沒仍然令人嘆為觀止。他拉著雪琳沿著走廊走到大廳,大廳中已經有一列武裝的僕人由身為管家的中年人帶領打算趕往日光室。

「你們不要接近,愛德華未必有餘裕不傷到你們,找人去通知副領事大人,可以另外安排人手守在外面不讓突擊的人逃脫嗎?」管家看到突然出現的尼古拉立即表現出戒備的狀態,但當尼古拉掀開外套把藏在下面的東西讓管家看到之後,原本在他臉上的戒備立即消失,態度變得極之配合。

難道像尼古拉他們這些傭兵都有委任證讓人看的嗎?可惜她剛剛的角度看不到尼古拉收在外衣之下的東西。在他的要求下管家帶著手下的人馬到大宅外邊去守衛,而尼古拉也護著雪琳向地下室走。

「我們要去哪?」雪琳驚訝的看著尼古拉熟練的移動暗藏機關的裝飾品,暗門還真的是裝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且打開之前還真是一點痕跡也沒有。

為什麼暗道的出入口這麼明目張膽的設在大理石壁爐旁邊?

「這裡順著走下去可以通往領事館。」

「但是扔下愛德華一個人可以嗎?我可以自己過去,尼古拉去幫他?」身子探了一半進到要彎身來可以行走的暗道,出奇地裡面一個蜘蛛網也沒有,不會是天天使用的吧?

「不行。愛德華自己的私人恩怨他自己負責。」把雪琳和愛德華同時放在天秤上量的話毫無疑問愛德華輕得會被風吹走。再說如果襲擊的人是衝著雪琳而來的話,他或許會看在彼此的交情上在不危害雪琳安全的情況下幫忙,可是私怨的話就不便插手了。

「可是…」見死不救好像不是很好,雖然愛德華不一定會死就是了。

「雪琳,他的生命力就像蟑螂一樣,打不死的。」尼古拉用他慣有的冷淡語氣說著,雪琳頓時覺得尼古拉對愛德華有很高的信心,信他絕不會死。不過同時雪琳覺得被形容為蟑螂的愛德華有點可憐。

「進去!」尼古拉來不及一起鑽進暗道竟用力的把雪琳推進去,之後他就把暗門關上了,雪琳四周只剩下一片漆黑,幸好暗門上還有一道細小的隙縫讓她隱約看得到外邊的事物。

轟隆的一聲,日光室的門板被炸飛了,炸開來的碎片彈射到大廳上,灰塵鋪滿一地,而隨著各樣的碎片飛彈出來,一個人形物體也隨著掉到大廳中央。

「尼古拉,把我形容為蟑螂很過份。」癱在地上的愛德華第一時間向尼古拉的評語提出反對,可是深灰髮的淡薄青年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戒備的視線鎖定在日光室那邊站立著的身影。

「被這樣打飛也毫髮未傷,我覺得我的說法很中肯。」

「這樣可不行呀!尼古拉,我本打算裝作重傷的樣子,讓你頂替和他打的。」

「沒可能。」尼古拉一口拒絕,來不及和雪琳一起撤,那他就守著這邊的入口。

「……兩位聊得蠻愉快似的呢!不過這是斯洛瓦特家接待客人的方法?真冷淡呢!」和愛德華的形象十分相似的一個高瘦男人由揚起的灰塵中慢慢的踱步來到大廳。

除了臉﹑身形和種族特徵完全不一樣之外,他的打扮,舉止甚至是衣著的風格都和身為殺手時的愛德華同出一個模子。

「你拜訪別人的方法也太過與別不同吧!」愛德華由坐上爬起身拍掉身上一層有點厚重的灰塵,神態仍是輕鬆自若,不像剛剛才被人打飛倒地似的。

「要引起愛德華的注意,不把盛宴弄得熱鬧一點不行呢!那位美麗的魔族小姐呢?和你膩在一起的小姐可以引見一下嗎?」瘦削妖魅的男子瞇起半藍半綠的眸子在大廳中找尋著目標,雪琳總覺得剛剛由暗門的隙縫中和他對上了視線似的。她在暗道中動都不敢動,深怕即使是衣服挪動的聲音也會暴露自己的存在,那尼古拉先讓她躲起來的目的就白費了。

「我的女人當然會在我臥房等我,現在恐怕不太方便呢!」愛德華說著令人誤會的話,尼古拉現身在大廳中就代表雪琳在附近,九成會在暗道裡面,雖然暫時算得上安全,可是以對方的能力把暗門炸開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不打緊。等我和你玩完了再找她就可以了。這邊的紳士也打算和愛德華先玩玩的嗎?」

「……我對你們之間如何『玩』沒有興趣。」尼古拉靠在牆邊,長劍的角度調校至隨時可以出鞘的角度,但他卻明言沒有打算插手愛德華和對方之間的恩怨。

「那就好,我可不想和黑街的灰色影子打起來,我只對愛德華有興趣。」他呵呵笑著,然後期待的舔著嘴唇,神情陶醉得不得了。

「我可對你沒什麼興趣。久斯!別用那麼變態的臉對著我。」愛德華嫌惡的嘖了聲,然後手一揚被他操縱的薄刃飛刀就住那個名為久斯的詭異男人襲去。

「不行呀!我的會長吩咐我,說你既然接下了任務就要好好做,放棄的話自然就由行規來處置,所以我才來的呀!放心吧,我不會很粗魯的!」久斯站在原地不動,熱切的眼神仍是死盯著愛德華看,飛刀快要刺中他時卻在空中炸開了。

「真噁心。」

「這是對我最崇高的讚美。」如鬼魅的身影飄向愛德華的前方,他不急不緩的伸出手,一道爆風掠過愛德華的臉,一道血花自愛德華被割傷的傷口冒出。

「你的血果然是甜的。」手伸中空中沾到愛德華的血,久斯像是迫不及待的把手指上的血珠送到嘴中,再牽起一個變態的微笑。

雪琳透過暗門看得全身毛管都在打顫了,雖然她短短不到二十年的人生已經經歷過被火車輾死,重死又被人追殺,受過可以死多一次的重傷,但對她的打撃看似都不及親眼目睹變態的衝擊。

那個舔著血珠在笑的變態男子似乎真的很陶醉於目前的狀態,他對愛德華不用想都知道有變態的執念。

「我最喜歡淚血一族的血了,可惜現在很難找到他們,對上一次狩獵都已經是很久的事了。呵呵……」

「你閉嘴!」愛德華臉上的傷口已經止血,同時他的紫藍眼睛變紅了。

「呵!認真起來了嗎?這雙紅眼睛如果可以摘下來就可以為我的收藏品錦上添花了。」同是殺手的久斯再一次移動,他飄忽的身影在愛德華身邊掠來又掠去,像是要戲弄獵物似的在愛德華身上劃出細碎的傷口

他在虐待對方取樂,雪琳看得顫抖,在她看不到的角落有尼古拉在,可是他卻一步也沒有移開,只是在看愛德華被步步進迫,由傷口灑出來的血花結成淚血石的碎片。

同族被殘殺的畫面令雪琳的心臟痛揪,她難受的抓著襟口,手指和臉色都難受得剎白,她連呼吸都覺得很艱辛,這種不只身體上的痛,連靈魂都像跟著悲鳴的感覺很可怕,眼前的映像也產生了扭曲。

被久斯圍堵在大廳中的人不是愛德華,而是另一個她這身體更加熟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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