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雪琳…已經不在了。」當所有人齊集在客廳,紅茶的香氣也飄盪在這個異常沉靜的空間。

將自己的真正身份和這個身體發生過的事一一向在場的人說出來,她沒有提太多死神的部份,自己的情況已經很難讓人信服了,如果再要糾纏著連她都不知道來歷的死神的話,恐怖不知什麼時候才可以把全說完。

「這真的是從沒聽過的奇聞……」阿修斯像是腦筋負荷過重似的抱著頭,一臉頭痛的揉著額角。

愛德華和尼古拉沒有出聲,而妮古則了拿著紅茶杯沒有喝也沒有放下的開始沉思。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想瞞你們的!」見他們一個都沒有出聲,雪琳雖然已經稍微做了心理建設,可是看到他們好像不太相信的樣子,她真的覺得完了。自己重生之後雖然有遇到驚險,可是除了他們,自己身邊好像已經沒有其他相熟又可以依靠的人了。

她所說的就像是天方夜譚,在這個沒有絕對信仰的世界或許不會把她當作怪力亂神的魔女,不過卻會覺得她腦筋有問題吧?畢竟她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自己的靈魂來自別的世界。

沈默的時間越長她就越害怕,害怕等會第一個開口的人會怪責她。

「怪不得妳這個淚血一族的小姐會這麼感情豐富,原來有著一族特徵的靈魂早就不在了嗎?」愛德華輕笑了幾聲,完全沒有被雪琳剛才說的話影響般起身再拿過一個乾淨的茶杯為自己倒了杯還暖的紅茶。

聽到他的話雪琳猛然的抬起頭,所有的人都看著她,不過眼神並沒有她所擔心的憤怒或是鄙視。妮古溫柔的笑著走到她的身邊,什麼都沒說就把她擁到懷中。雪琳激動的反抱著妮古,在她的懷中哭了起來。

「不愧是愛德華,連我在外旅行看多聽多了都不由得愕住了,你竟然這麼快接受了嗎?」阿修斯一口把已經冷掉的茶喝下,他的確沒辦法這麼快就接受得到雪琳所說的全部事實。

「因為我和她不同,我的靈魂可沒有換過,那一族的血還是影響得很深的。」愛德華冷冷一笑,把放下茶杯,他拿起茶几上的一夥糖果彈到雪琳的額上。

「嗚呀!」雪琳吃痛的按著被糖果撃中的額頭,源源不絕的眼淚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突擊而停了下來。

「你幹什麼!」一直沒有出聲的菲文狠狠的瞪了愛德華一眼。

「小姐,妳真正的名字是什麼?」

「我真正的名字是……」雪琳不明所以的想回答,可是發問的愛德華向在她說出口前傾前了身用手指點住了她的嘴唇。

「有真名就好,不論誰問妳都好,絕對不可以把妳真正的名字說出來。這樣的話妳才能有最基本的保障。」愛德華說完之後把他點在雪琳唇上的手指移開,移開的距離還沒有幾厘米愛德華人就被尼古拉向後扯開了。他誇張的跌碰到沙發的椅背,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被自己藏在衣服中無數的刀子壓出瘀青來。

「雪琳,有關淚血一族的事妳都可以聽他的。」

「為什麼?」

「他…」

「不…我說的是為什麼我不可以告訴別人我的名字?」雪琳接過尼古拉遞來的手帕抹乾了臉上的眼淚,問出了她十分在意的問題。

雖然她一早已經和自己說要以雪琳看身份活下去,自己的份,雪琳的份,但可以的話,她真的很想他們叫一聲那個她真的的名字的。

「看來妳完全不知道淚血一族是為了什麼變得這麼稀少。」愛德華邊說邊捲起了一邊袖子。

「不是因為那個淚血石嗎?」雪琳不解的問。

「呵!那妳就好好看清楚了,妮古也是,阿修斯你們也是。想必你們就算知道魔族中的淚血這個名字,具體也沒看過他們使用那個能力吧?首先是這個……」愛德華尾音剛落,他手中已經多了一柄他小刀,峰利的刀峰無痕的劃過他捲起了袖子的手臂,隨即溫熱的血由傷口狂噴出來。

「淚血一族中也不是人人可以像妳那樣血一噴出來就結成寶石的。」流淌出來的血滴得滿地都是,可是當中只結出幾夥細碎的紅石。

菲文看得呆掉了,那個傷口可不淺的,可是愛德華連眉頭也沒有皺過一下,好像那些流出的血色液體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似的。

「妳的復原能力也是異常的,妳昨晚受的傷換作是其他魔族人…尼古拉,你的話要多久才可以埋口?」

「最快要三天…」

「我大概要一天。可是小姐連三十分鐘都不用已經復原得連疤痕都沒有了。」愛德華的語氣像是討論著今天的天氣這麼輕鬆,但他的眼睛卻沒有從自己噴著血的臂上移開過。

「愛德華…我不介意你慢慢解說…但不用由得你的傷口噴血吧?」阿修斯受不了的嚷著,這邊剛爆完天大的秘密,這邊又表演自殘嗎?

「你不是怕血吧?沒有一定血量的話我可示範不了的。」愛德華好像嫌流出來的血還不夠似的再在手上劃了一道傷口,地上都快聚出一個池塘了。

「不要再割了!」雪琳受不了愛德華再舉刀,她奮不顧身的跳上前拉住他的手,讓那第三刀停了下來。

拉住愛德華手臂的手是無力的,失血的她並沒有足夠阻止愛德華的氣力,可就算知道自己的舉動是徒然她還是不想看到任何自殘的舉動。

以前沒有身體阻止不了『雪琳』,但現在她卻有能力阻止同樣有著淚血一族血統﹑讓她不其然會和『雪琳』重疊的愛德華。

「好吧!在女士面前做這種血腥的事的確是我不對。這個血量不夠用來殺人,讓目標人物痛苦到動彈不得等我過去殺他的話也綽綽有餘了。」示意雪琳放手之後他解下領巾隨便的包住了手上的傷口,愛德華看著地上的血冷冷地一笑。

他的紫藍色眸子閃過一道妖異的光,在他身邊的人好像突然覺得四周襲來一道惡寒。

「卓巴.山杜。」愛德華用沒有感情的聲線喚出一個名字,然後可怕的事就發生了。地上的血反引力浮起在愛德華面前凝聚成一個細小的人偶。

那是一個除了愛德華之外都不知道真面目的殺手。紅血色的人偶在愛德華的冷笑之外用刀一分為二的砍斷了,被割成兩段的人偶立即重新變成血珠跌回地面化為一夥夥黑紅色的石頭。

沒有光澤,顏色也令人覺得異常不祥的石頭散佈在地上,沒有人想撿起來查看,可以的話他們連看也不想看。

「這樣一來,我也替他們解決了一個狙擊小姐的殺手,他不死也該沒半條人命了吧?」愛德華的手臂已經人停了出血,可是那兩道血痕仍在。他緩緩的放下衣袖,就像剛剛他沒有做過什麼事似的優雅的坐回他的位子上。

「那到底是什麼……」雪琳茫然的問,她看著剛才的畫面只覺得心猛地跳了一下,愛德華所做的事她的身體是知道的。因為知道而覺得熟悉,她剛才甚至有一個錯覺換成自己可能會做得比愛德華更好。

她的問題,同時也是菲文心裡的問題。由血形成的人偶讓人印象太過深刻了,那種令人窒息般的不祥氛圍也讓他本能地抗拒。

「咒殺。淚血一族的看家本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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