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鮮血,眼前一整片的鮮紅!隨著畫面擴展而來的是刺鼻的血腥味,讓人想作嘔的氣味不斷的擴散,飛濺的熱燙液體濺了滿身,可是這個溫度仍是沒辦法溫暖得了逐漸變冷的軀體。

她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自己被火車撞過的身軀﹑另一個自己由陽台掉下來時的景象都一一和現在看得到的畫面重疊了。

可是現在腰裡看得到的卻不是記憶中的自己。

那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陌生的棕色頭髮,陌生的秀麗臉龐﹑陌生的綠眼睛……那雙虛空沒有焦距也沒有生氣的眼睛。

那是誰?

她皺起眉,沒發現自己竟然對眼前血淋淋的畫面竟然變得完全麻木。她一步一步的走近那個倒於血泊中的女人身邊,蹲下身想要幫她閣上雙眼,可是她卻發現自己沒辦法碰得到她。地上像是水池一樣的血並沒有沾污她身上的衣裙,她和倒地的女人並不是處於同一個空間當中,就好像當初她死掉的時候被死神帶著來到雪琳的房間時一樣,她沒辦法碰得到她。

她站起身立在原地環視這個房間,所有擺設都很陌生,唯獨一邊被打翻了的畫架上的人像她有印象。因為現在只要照鏡子就可以看得到,這張不久前開始屬於自己的臉,雖然年齡上有點差距,但是一看就會認得出那是年幼的雪琳。

那張畫像是很常見的家庭合照,小女孩和父母,而地上死狀悽慘的女子正正就是畫像中的其中一人。

「媽媽……」話說出了口,但不像是自己的聲音,她肯定自己的聲音沒有這麼冷硬。向著聲音的方向看到,房間的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睡衣的小女孩,她藍色的眼睛看著地上屬於母親的遺體,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女孩赤裸的腳一步一步踩著地上的血污緩緩的走到自己母親的身邊,她跪在旁邊搖那親已經變得冷硬的身體。就在同時,一陣焦急的腳步聲在外邊響起,然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走進了房間。那黑髮藍眸,和畫像中的另一人很一模一樣。他步伐有點蹣跚的走到女孩的身邊,奮力的把女孩抱起轉身離去。

「爸爸,媽媽沒有醒來。」女孩的聲音異常的平靜,也沒有哭鬧也不像是嚇壞了。就算自己的衣服和雙手都沾滿了母親的鮮血,女孩仍是沒有表現出半點感情,她欠缺生動的藍眼看著父親同樣冷淡的眼睛,在離開房間的最後一刻才回頭看了母親最後一眼。

「媽媽和我們不同,已經沒辦法了。」語調雖然有點冷硬,但當中亦不難感到他話中的悲傷。

「爸爸也會一樣嗎?」幼嫩的聲音中邊著淡淡寂寞的味道,但卻不像是在撒嬌,女孩只是問出了十分現實問題,因為抱著他的男人身上的衣服染了一大片的血跡,他一邊走動身上還會掉下血珠化成寶石。

「妳發現到嗎?小雪琳。」

「嗯。爸爸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是爸爸的味道。」

「爸爸在那之前一定會把妳帶到安全的地方的。」

男人的背影十分悲壯。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她知道他離開之後就沒有機會再來一次了。

視界在這時突然被轉換了。雪琳看視線裡現在沒有出現沒看過的房間或是人,她的視線很模糊,根本看不清眼前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在視線裡看到自己的手應該也是泛白的,快要沒有溫度﹑沒有知覺的手。背上正傳來陣陣要命的痛楚,痛入心坎處的痛感讓她想失去知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一波的痛楚過去了,可是很快地背上傳來了第二輪的劇痛,她沒有叫喊的氣力,只是身體自行抽搐了幾下。已經沒辦法了,她再也支持不了,就算想去探知自己身邊在發生什麼事也沒有任何氣力了。意識慢慢的飄遠,可是身邊響起的聲音她卻仍然聽得很清楚。

「妳很殘忍!竟然就這樣把她背上的刀拔出來!」看著完全失去意識的雪琳被妮古從自己身上拉開,看著她原本半閤著的湛藍雙眸因為疼痛而睜大再無神的閉起來。自己同樣身負重傷的菲文忍著因為扯動傷口而帶來的撕裂痛楚往雪琳的身邊走去。他的腳血流如注,雖然沒有斷掉,但是想輕易的站起來卻不是一件易事。

明明就只是幾步左右的距離,妮古就抱著完全昏迷了的雪琳在那裡,可是這樣的距離卻讓菲文費了好大的氣力才走得到。

「不拔不行。她傷口復原的速度太快了,不快點把刀子拔出來等癒合了再拔她就待於再硬生生被撕開傷口。」雪琳飛濺的血沫沾污了妮古的衣服和雙手,而地上也散佈著為數不少由血珠幻化而成的珍貴寶石。

「但她流了這麼多血……」看到受傷的少女沒有血色的臉,再看看地上版她的血變成的寶玉,流失了這樣的血量…這樣一個少女撐得住嗎?

「你擔心她不如擔心自己,如是雪琳還有一口氣她就一定會沒事,康復的速度也一定比你來得快。」妮古手勢熟練撕開自己的長裙替雪琳做最簡單的包紮,在刀子全拔出來後的現在她的傷口已經開始癒合,再來只是送她回去好好休養就可以。

「我沒事…」菲文嘴上這樣說,可是他的臉色一早就已經因為失血而異常蒼白。

「別硬撐了!尼古拉!你把菲文帶回去。」妮古朝在一旁為他們戒備著的尼古拉大喊,他的黑豹乘兩個人也是綽綽有餘,而愛德華有阿修斯牽制就可以解決了。

最後趕來的阿修斯沒來得及阻止雪琳承受了的一撃,不過卻來得及牽制已經殺紅了眼的黑街殺手,讓妮古有時間處理傷患。黑衣的殺手和白禮服的偽裝紳士在公園對決,這樣的畫面十針滑稽,可是其危機度也非常的高。愛德華一向對阿修斯有所顧忌,絕對不敢和阿修斯硬碰,所以他們可以趁現在撤退。

阿修斯和愛德華一人一邊各站在公園中的路上,渾身掩蓋不了的殺氣由愛德華身上襲來,可是阿修斯仍是一派輕鬆的持劍站在一旁。

「愛德華呀…你是真的不知道那個騎士和我們也算得上有關係的嗎?」阿修斯盯著愛德華,殺手身上也不是完全沒有掛彩,被尼古拉和妮古聯手牽制之下愛德華再厲害也不可能絲毫無傷。說不定那兩人現在非常後悔沒有用重手去阻止。

「每一個目標都得這樣顧忌的話太麻煩了。」

「太麻煩?你這混帳是在少看我嗎?小心我打得你滿地找牙呀!」

「你說話還是那樣沒品位。是教育失敗嗎?」

「關你了事!」阿修斯雖然一身華服,但仍是舉手擺出一個不禮貌的手勢。

「我不和你打。反正我都冷靜下來了。」愛德華看了眼已經把騎獸離開的四人消失在夜空之中,他也收起了陳列在自己身邊的飛刀。

「喂喂!你說不打就不打了嗎?現在我手癢了,無論如何我都得和你打一場呀!」

「我拒絕!」

「沒有你拒絕的餘地!我也是得向妮古交代的,我得把你綁回去。」阿修斯一說完他身邊立即爆出一道氣流,然後他就以普通人沒有的速度揮劍砍向遲了一步的愛德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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