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雪琳好不容易央求妮古帶她去菲文的住處後妮古十分勉強的同意了,不過現在才由芙蕾拉之夢出發的話就算騎馬也不會比馬車快上多少,最後妮古只有使用皮亞諾斯由空中飛過去了。

不知道是否皮亞諾斯感覺到主人凝重的心情和同行少女顫抖的身體,少有地喜愛黏人的牠沒有撒嬌乖乖的讓人上了鞍趕往目的地,同行的還有尼古拉和他的黑豹子。

「雪琳妳不用害怕,菲文應該可以支撐一陣子的。」身前少女發青的臉色和她沒辦法停下抖震的雙肩,妮古明白她的擔心,但是她卻沒有辦法向雪琳說一句菲文一定會沒事的安慰說話。她太清楚愛德華的實力了,光明正大地兩個決鬥的話說不定菲文會有機會贏,不過殺手是絕不會光明正大的!

如果有的話她也想認識一下。

「我很怕他是因為我的事而被人盯上了,如果因為這樣他有什麼不測的話,我…我……」滿心都是壞預感的雪琳忍不住流下眼淚,那是慌亂的淚水。人如果不夠堅強,就算嘴上說自己撐得住也好,內心其實也是很脆弱的,而眼淚就最容易洩露這內心脆弱的一面。

「雪琳不用想得這麼差,也不一定是因為妳菲文.蘭森才會被人盯上的。妳不要哭了。要降下去了!」妮古拍了拍抱著她的腰坐在她身後的雪琳的手,這沒什麼效果的安慰沒有停止她身後的抽泣聲。拉了拉繫在皮亞諾斯身上的韁繩讓牠降落在菲文下榻的旅館前較寬的一段街道後妮古讓兇猛的騎獸在半空盤旋等候召喚,她拉著雪琳來到旅館的正前方赫然看到幾個應該屬於旅館的人在清理滿地的碎片。

「遲了一步嗎?」妮古不禁咬咬牙,雖然早就知道一定趕不及在愛德華下手前到達,不過的他們已經由房間打到出戶外就可知蠻不妙的。

「妮古!我去那邊看看!」平板的表情上多了分擔心的尼古拉先看了看緊挑著妮古手臂的雪琳,然後指了指另一邊的街口說。

「我會由這邊去,發現他們的話先切法阻止愛德華。」妮古朝尼古拉點點頭之後也拉著雪琳往另一邊的巷口走去。妮古推測以菲文這個騎士的人的習慣,一定不會朝人多的地方走,他一定會想在傷害到眾多的人前解決事件,所以一定會往人少的地方去。而那邊老是不點燈好搞些不見得人的勾當的後街就最適合不過了。

「妮古。那個叫愛德華的殺手是不是都是用他的飛刀襲擊目標的?」

「對。那是他的拿手絕活,因為他可以隨意操縱別人看不到的線來控制刀的移動。雪琳妳也見過吧!那是無聲無息的。」妮古拉著雪琳閃過一陣站在路邊招生意的男女,由他們刻意的暴露很輕易就知道他們做的是什麼買賣,有一些更藏在暗角調情起來,不過雪琳現在沒那個空閒去尷尬臉紅,她的心思全都放在菲文的安危上了。

根本不知道菲文和愛德華往哪裡跑的她們意外地找到方向的指標,從看似走避而來的男女話中很快就得出他們由附近的打鬥現場走避過來,所以向人群的反方向前進就會找到她們兩個要找的人。

來到一個只有昏暗橙光的小公園,原本入夜後會有很多情侶在此談情說愛的漆黑公園裡沒有平日會有的鶯聲細語,今夜這裡響起人覺得不安的金屬碰撞聲還有屬於男子的對話聲,或許她們和公園裡的人還有點距離,他們在說什麼她們兩個都聽不清楚。

可是她們兩個都同時看到了,地上有著一點點散亂的血跡,不是擊中致命傷的那種大量血跡,地上的點點紅墨像是由小傷口濺成的。可是就算傷口多淺,可以在地上留下清晰路標了傷者也不能說準沒有生命危險。

看到這裡雪琳的心情十分複雜。她很怕,簡直是怕得要命了。死過一次再活過來的她知道死亡的可怕,看到地1上的血跡她會想到自己過去被抬出車底的扭曲屍體。人的生命很脆弱,一個意外一個不留神都有可能扔了性命,像她從來就沒想過在一個普通的放學後就這樣死了。也沒想過會在一個陌生的世界用別人的身體重新活過來。她一直在慶幸,打算好好的活下去,自己的份還有雪琳的份。一開始她知道這個新身份會很危險,但是在今天遇上下午的無差別襲擊和聽到有真正的殺手盯上自己後她對自己能不能堅強活下去的信心有點動搖。

她仍是不想死的,但是她發現自己沒辦法若無其事的接受別人因為她而陷入危險或是死亡。她從來沒有想像過會有人因為自己而有所傷亡。她過去的世界太簡單她過的也很平淡,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的事在自己的週糟發生,更別說以自己為中心而為別人帶來生命危險。她承受不了…

所以她很害怕菲文會死,因為侯爵把他由他的國家請來保護她而害死了他。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在這個世界活過來不就害了別人了嗎?為了自己想活下去卻剝奪了別人的人生嗎?如果置之不理的話很自私,就算讓她活到這壽終正寢她也不會快樂的。

抓著妮古的手不自覺的加強了幾分力道,雪琳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不過她沒有接妖到妮古擔心的視線。妮古也不知道雪琳現在複雜的心思,她以為她只是在擔心菲文的安危,所以她也加快了腳步希望早一點找到他。在菲文被幹捍之前。

很快她們就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前方在打鬥的兩個人影,而在戰鬥波及的外圍則躺著一個爭扎著的人影。即使在微弱的光線下麥金色的頭髮仍是很容易反射著亮金令人一眼就看得到他。只是麥金色頭髮上沾上了血污,而那雙雪琳喜歡的金綠色眸子現在蒙上了痛苦的神色。

菲文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已經難以數清,單憑劍技原本他是可以制服愛德華的,可是每次他以為愛德華要輸的時間他所操縱的飛刀中總會由隱蔽的角落射出刺到他的手腳上,就是偏不刺向他的身體。要不他現在早就死了。

「菲文!不要!」看到認識的人一身血污,雪琳驚慌的大叫著放開了妮古的手不顧一切的向前跑去。儘量妮古大喊著不可以伸手想拉她回去但雪琳眼中除了菲文受傷的身影之外已經沒有其他事物了。

身體的行動永遠比自己複雜的思想和盤算來得快,就算多麼的怕受傷怕痛,但是現在的雪琳卻放任自己利用身體的回復能力跑到危險地帶之中。現在的她和以前不同,就算會痛一樣會流血,但現在的她不會那麼容易死,過去這身體的主人已經示範過不少次,她很難死得去。

由她大喊的一刻開始對戰中的受德萍和尼古拉已經發現了她,而倒在地上試圖想站起來的菲文更是在一時之間忘了身體的疼痛張著嘴,然後大驚失色的想阻止她。

「不可以過來!」菲文的叫喊伴隨著的是不長眼的飛刃,就算愛德華無意接下暗殺雪琳的委託,不過他也不喜歡自己的玩樂時間三番四次的被外人打斷。先是尼古拉亂入解救了菲文的危機,現在連女主角也要上場嗎?要把他定位為大奸角也得事先徵求他的首肯吧!

愛德華的飛刀在雪琳身上劃出不少傷口,血花濺起結成大大小小的寶石,雪琳覺得很痛,痛得眼淚完全模糊掉所有的事線,她咬著唇不敢鬆口,怕一鬆口自己就會軟弱得攤在地上放聲哭,傷口讓她的步伐變慢,但是好向前的腳步仍然沒有停。追在她身後的妮古被愛德華操縱的飛刀纏住沒法趕上解除雪琳的困境,雪琳被割破的傷口濺血﹑癒合又再次被割傷,即使沒有疤痕但這和凌遲沒什麼分別的醋刑已足夠令少女感到比死更難受的體會了。

跌在菲文的身邊,滿是淚痕的雪琳抖得控制不了的手伸向菲文的臉可是她不敢碰他,因為他臉上滿是血讓視線模糊了一半的她分不出什麼地方是完好的,亂碰怕碰到了他的傷口。

愛德華的飛刀沒有因為雪琳已經跑到菲文的身邊而停下,甚至開始變本加厲。

「愛德華你給我停下來!」妮古氣急敗壞的說,她用腰後的短刀配合自己的紫電切斷愛德華對一部份的飛刀的控制,可是她也看得出愛德華的心情變得惡劣,現在就算和他談條件恐怖也聽不入耳。

「妮古小姐,我看戲最不喜歡就是大團圓結局的了。」即使和尼古拉刀劍文加之中,愛德華仍是偷空回話了。可是即使他笑著說出這句話,尼古拉和妮古卻不約而同在心底冒起一道惡寒,愛德華的紫華眸子中只剩下殺意。他是非要殺了菲文才收手的了!

注意到愛德華認真起來,深怕雪琳遭受池魚之殃的菲文來想把她護在身後,可是滿身是傷體力也剩下不多的他不旦沒有拉得動身前的雪琳,甚至被雪琳把他好不容易撐起的上半身推回地上,而她同樣一身血污的身體毫不猶豫覆上他的。

「不可以!」菲文驚恐的叫了出來,他知道雪琳想做什麼了,她想用她的身體替他擋下愛德華操縱刺過來的刀子,他一個大男人還是一個騎士竟然要一個少女反過來保護自己,他接受不了,可是他該死的沒有氣力去扭轉這個局面。

抱著他的手還是抖,不過比剛才好多了。只是不知道刀子什麼時候會刺中自己令她不禁緊張起來,被她死命壓在身下,頭被她抱在懷的菲文不斷掙扎,把一個男人的頭壓向自己胸口是她從沒試過的,他焦急的氣息弄得她胸口暖呼呼的讓她知道他還活著,所以她不可以什麼也不做看著他死。

「如果這是我來到這個世界重新活過來認識你們的代價,流點血受點痛值得的。我至少可以擋下這些東西也不會死。我不會死……」沒有戰鬥能力的雪琳也看得出朝他們飛來的刀子最少有四把,要避開是沒有可能的事,所以她只好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了,手手腳腳被刺中總死不了人,所以她得要把菲文的身體護好。她不會死的!她這樣告訴自己,要自己相信她是不會因為被幾個刀子刺中而死的。

「停手!混帳愛德華!」

「住手!」尼古拉和妮古的聲音在同一時間響起,可以他們兩人還是慢了一步,血花被高高的濺起,少女短促的悲鳴沒入他們的叫喊之中。

雪琳只感覺到背後不知道是兩個還是三個的刺痛感,然後一道鮮血自喉頭湧出讓她咳過不停。真的好痛…痛得她什麼都沒辦法去想了,菲文應該沒有事,因為他緊抓著她想推開她的手臂仍然很有力,而且她還聽得到他的聲音,只是她已經聽不到他話中的內容了。

映入眼裡的是被樹影遮了一半的藍色月亮。她來到這個世界是天空掛著這個月亮,到今天她試著去做她想做的事,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的晚上也是同樣的月亮。她相信,再次張開眼一定也可以看得到相同神秘又美麗的藍月亮的。

創作者介紹

竹某人の簡易竹棚

竹某人 (竹子)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