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若躺在曬得鬆鬆軟軟的床舖上,房間四周都飄盪著清草的草木味,這都是這裡天然舒緩壓力的香氣。但今天晚上松若在床上卻輾轉反側好一陣子也不能入睡。

那個總是在她睜開眼最多只要轉個頭就會看得到的人影今天到了現在夜半時份仍然沒有回來。月光下兩手之遙的那床舖是冷的,被子一絲不苟的放在上面,動都沒有動過。

習慣性睡前小小的鬥嘴或是逗她的話語今天晚上又再次不存在,數起來這已經是第三晚紅烈拖到半夜都沒回來房間睡了。

之前她曾經覺得他硬要和她一個房間,雖然兩人睡的是個別的床舖但她始終是不太習慣,到她習慣了的現在,他偏偏又像是要迴避似的,大概是等她睡著了再進來躺下吧?

松若感到有點鬱悶,那天紅烈不安的表情一直在她的腦海中抹不掉,就算那個表情只是出現了一下子,但她相信要不是紅烈本人有那個的情緒根本就不會有那樣的表情。

別人松若不敢說會不會裝得出來,但是紅烈一直以來的表現她不相信那是他故意擺出來的表情。而珧瑋和墨翠的反應也是真的,他們看到紅烈那樣的表情也感到憂心。

這幾天松若問過自己,如果換了是自己被帶過來同樣有錦泉這號人物在策劃什麼,只是紅烈這個角色換成了墨翠或是珧瑋的話,她會不會還像現在這樣得為了去留的問題煩惱?

這個問題的答案松若自己很清楚。答案一定是否定的,要不是紅烈那樣的個性﹑那種賴著人有點死纏爛打得來卻又很可靠的話她不會煩惱,恐怕想了一會就可以大聲的說出自己的決定。

或許回去之後會記掛在這裡認識的朋友,但墨翠和珧瑋沒辦法讓她萌生留下來的決心。

在床舖上反了個身看到了外面走廊的微弱燭光,一個毛茸茸的剪影淡淡投映在格子窗的一角。

「是墨翠嗎?」松若爬出被窩穿了件比較厚的袍子,她的動靜立即就被外面的墨翠察覺,身上的毛一下子炸了一半。

『欸!為什麼妳會知道我在外面?吵醒了妳?』看見松若大刺刺的拉開門走出來,拚死堅持非禮勿視原則的墨翠用大概只看得到殘影的速度由走廊爬上樑柱躲了起來。待自己躲好再用背脊面向松若之後他才安下心的說話。

「沒有,只是我睡不著。」松若無言的看著墨翠的過大反應,她已經有顧慮到墨翠會介意特別穿得非常保守的出來,絕對沒有露出不該露的部份,這樣也被納入衣衫不整的行列嗎?

『都半夜了,快點睡吧!』

「紅烈到哪裡去了?墨翠你一定知道的吧?不然他不會請你待在這裡。」

『呃……』

「他在哪了?」

『這幾晚他都和珧瑋兄長有事……晚一點他們談完事情就會回來了,妳就先睡吧!』人說謊的時候眼睛會飄,祭神說謊的時候也一樣,雖然松若看不到,但墨翠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說謊技巧有多爛,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保證一定會穿幫的。

「我睡不著,去散步。」松若才不信他們有事白天不談要等到半夜三更時才聊,說不定那傢伙現在就癱在某個地方眼光光的看著頭頂的月光。

月亮越來越圓了,到約定之日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她不想現在才和他之間有什麼嫌隙似的。

『等等!夜了外面這麼黑就算是珧瑋兄長的地盤也是會有危險的!』

「只是走動一下而已。」松若打定主意試試找一下紅烈到底在哪,墨翠現在的小身軀最多只是跟著她去,也不會用什麼強硬的手段阻止她才是。

坐言起行,坐在外廊上套好鞋子松若就在珧瑋的神居的四周找尋起來,墨翠想追上去,但才跑過一條橫樑想爬回地面時攀附在建築物四周的藤蔓偏偏在這時纏了過來,兩條藤蔓就把墨翠牢牢的固定在木樑上了。

『吱……!』捲住墨翠的兩條藤蔓緩緩把獵物吊下來放到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屋外的珧瑋手上。

「不用跟上去了,這裡一草一木都是我的線眼,有我看著你不跟上去也不會有問題的。」輕輕的撫著墨翠被藤蔓弄亂的毛皮,珧瑋的出現墨翠像是早就知道似的一點也不驚訝,他覺得說不定珧瑋早就埋伏了三晚看看松若會在那一天忍不到出去找人了。

『但是兄長大人…現在讓她找著紅烈兄長好嗎?』

「沒什麼不好的,兩個人各自在一邊煩惱才沒有好處。又不是要他們現在就把決定攤開來說不是嗎?怎麼了墨翠?就算你現在是松鼠的樣子我還是看得出來你不是太開心哦!」

『……』

「因為知道巫女選擇留下來的話紅烈就不會回去神方是不是?」用力揉了揉松鼠的頭,珧瑋等待著墨翠的回答。

良久,墨翠才點了點他低垂著的頭。

「但同時你又知道,如果那位巫女選擇離開,紅烈那孩子也可能寧願選擇沉睡下去,同樣也不會回去神方。這兩個結果在紅烈的角度中差別很大,但在墨翠眼中哪一個結果都令你的哥哥離開你呢!」

『我一直希望兩位兄長大人能早些回去的,其他弟妹也一樣。』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離開。離開不了,也不想離開。」

『為什麼?我們一直在等……就算錦泉做了無法彌補的錯事,兄長大人也有我們不是嗎?』

「嗯。我知道,你們每一個對我的重視和思念我都知道,但是比起你們,紅烈那孩子或許比你們明白更多,所以當年他才會用盡一切力量造了那道鎖,把大地和神方在法則之上更多了一道無形的牆。因為他知道我忘不了。」珧瑋溫柔的笑著,他的笑安慰了墨翠部份的心情,同樣也安慰到他自己。縱然已經永遠失去了她,但是回憶卻留下來了。不想忘﹑不能忘也忘不了。

『忘不了……忘不了那位巫女嗎?』

「是的。到現在也是哦!即使已經過去多年,但她的身影﹑和她相處的片段都像在昨天發生似的。這種感覺墨翠也知道的吧?再一次見到我的時候雖然已經是分開了很多年的再次重逄,但事實上墨翠對我的事還是覺得只是近期發生那樣似的吧?」

『咦?』墨翠瞪大眼睛,珧瑋不說他真的沒有留意自己的確有那樣的感覺,不只是對珧瑋﹑對紅烈也是一樣,明明時間已經過去千年,但自己的時間感並沒有改變多少,認知是知道那是千年沒見的手足,但身體情感卻沒有那樣的感覺。

「因為我們的時間不怎樣會流動。和我一樣,結果如何紅烈都會忘不了了。一旦忘不了,他就不再是以前那個紅烈了。錦泉希望不要發生的事早在她把人從別的世界拉過來時已經註定避免不了。」

『錦泉…她說到底不就是想祭神再一次高高在上的重臨大地嗎?』

「不只是呀!她真正想要的應該是把凡人踩在腳下,祭神要比神代時更加高高在上,因為她的驕傲容不下和她一樣身為祭神,更是祭神之首的我因為區區一個人脫離了神方獨自一個人守在這裡。所以我說都是因為我。」

 

寂靜得有點陰森的樹林中有一點燦爛的火光,紅烈一個人坐在草地上,雙手向後支著身體,看著前方一座白色石碑和天上遙遠的月光。

他身上披的是他最喜歡的那種刺繡既誇張又華麗的長打掛,長長的衣袖和衣擺現在鋪在草地上像幅七彩圖畫似的。金紅色的長髮有點凌亂又很柔順的披散在背後,這畫面在看任何女性眼恐怕都會令她們生出強烈妒忌來了。

美男子很多女人都會喜歡看的,松若也不例外,更別說是紅烈這種靠臉就能一世無憂的臉天天看也是不會膩的。

而且紅烈的表情很豐富,由威力最大的慵懶表情到殺死人的認真十分豐富,神情天天都會不同的表情。而且還帶著一種無法忽視的華麗感。

唯獨這幾天紅烈以為她沒注意到他不時露出有點擔心又寂寞的表情,松若不禁覺得她即使看厭了他漂亮的臉了,只要他用這種少見的表情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她一定立即淪陷的。

他在人前從來不會擺出任何示弱的表情,就算鬧著玩的向她求饒,他的表情也是信心滿滿的,只是嘴巴在逗人,不是真正的在示弱。

由認識他的第一天開始,紅烈雖然很無賴但從沒有用強的來迫她做她不想幹的事。以紅烈的地位就算他用命令的方式,只要哼一聲就有人前仆後繼的來替他辦妥,就算是蓮目那樣驕傲的女孩子也是會放下身段面對他。

他對自己的放任和寵溺讓松若慢慢覺得就算他當她是寵物也沒什麼所謂。因為被人寵的滋味真的會上癮。

這種被寵的感覺不是父母能給的,也是不以前她交往過的男生可以給予的。如果沒有父母和姐姐這層顧慮,她一早就會說她不回去也沒關係,就這樣留在這裡就可以了。

這面純白色的巨石是珧瑋巫女的墓碑一事松若已經聽說過了,只是她沒有想到這麼晚了紅烈竟然會一個人待在這裡。

一步一步的走近,奇怪的是紅烈像是一無所覺的仍是看著天上的月亮皺著眉﹑發著呆。

「誰!」松若走到紅烈的背後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碰到他的同時紅烈迅速的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差點把她順勢摔出去。

「嘩!嘩……!好痛!放手放手啦!」松若被他抓著手腕一扭人也跟著失了平衡半個人跌跪在地上去,但也幸好紅烈真下重手之前看到拍他肩膀的人是誰才來得及收手。

「松若!」紅烈大吃一驚的鬆開手,他的心被嚇得少跳了兩下,就算是祭神這樣也是會心律不正嚴重影響心臟健康的。

看到自己剛剛不是把她扔出去就是下意識把突然在背後出現的她壓在地上,幸好現在他的刀沒有帶在身邊,不然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混蛋!一見到我就是摔出去嗎?」松若跌坐在地上撫著被扭痛的肩膀和手腕哀叫,眼眶也儲滿了因為疼痛而冒出來的淚水。

之前擔心他在想什麼的心情瞬間就變成委屈,現在只消再哼一聲就足以觸及她的爆發點來一場沒來由的痛哭了。

「我沒聽到有腳步聲…我不知道是妳,我哪捨得摔妳出去呀!」

「騙人!你明明就是想摔我出去!」

一旦眼淚水儲滿了,就算當事人的心情還沒有激盪到要用哭來發洩,一旦淚水流下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停得了

松若也是這樣,用沒被扭到的手猛地揮向紅烈,一拳一劈的打在紅烈肩頭和胸口,偏偏紅烈不敢躲也不敢擋。

「是我不好。我真不是故意的。妳知道的嘛!上次錦泉偷襲成功所以我對從背後接近的人有點敏感嘛!」紅烈陪著笑臉的請罪,手也輕輕的揉著松若的手腕,希望他剛剛下的手勁別留下什麼瘀青就好。

「我又不是武林高手,我走過來你哪會不知道。」松若有點尷尬的抹了一把眼淚,但還是有點抱怨的看著一臉歉意的紅烈。

她又不會鐵掌水上飄那種輕功,就算紅烈想東西再出神了也不至於完全沒察覺到她的接近吧?

「不用說九成是珧瑋大哥的惡作劇。這個樹林是他的地盤,他想這裡所有葉子都不動就算風多大也就是不會動,他想掩飾妳的腳步聲和氣息太簡單了。」由發現從後接近的人是松若的一刻起紅烈就知道在背後搞鬼的是誰了,除了珧瑋現在能搞出這樣的花樣還沒第二個。

「但紅烈你沒可能警覺性這麼低吧?」聽完紅烈的解釋松若是有點釋懷了,珧瑋有操縱植物之類的能力,做得到不出奇,但是紅烈想事情想得這麼入神也不能不令她擔心,這次幸好是珧瑋的惡作劇,但如果不是呢?

誰也沒辦法百分之一百保證錦泉不會在約定之日前闖進來吧?

「唔……想事情想得入神了一點。不過這個時候妳不睡覺一個人跑出來做什麼?」見松若不生氣了,紅烈才發現這個時間眼前的少女應該在暖呼呼的被窩中流著口水睡大覺而不是被他當作可疑人物制服的。

松若有點心虛的轉開眼睛,但紅烈卻湊近臉去威迫。

「什麼嘛!你這麼晚了不睡又在做什麼?」

「……」這次輪到紅烈轉開視線了。

厚臉皮的他竟然沒有用耍賴的方式蒙混過去反而同樣心虛的轉開視線,單是這一點松若就知道她就算硬問下去紅烈也不會鬆口說他正在想什麼的。

「睡不著發現你竟然還沒有回來睡,實在不太像你呀!」

「因為月光很美的樣子,所以出來賞月了。」有人睜大眼睛說謊了。

「是嗎?月亮還是月圓那天才會又圓又大吧?」松若仰起頭看向在廣闊天空中顯得有點小的月亮,月圓之日快到了,看到這個月亮任她或是紅烈也不可能會有心情覺得它美麗的吧?

她巴不得見不到這個越來越圓的月亮。

兩個人沉默不語的看著月光,良久,紅烈執起松若的手握在手中。

「松若。妳想回去是不是?」

松若呆若木雞的看著緊握自己雙手的紅烈,剛剛她好像聽到什麼不太真實的話似的,為什麼由紅烈的口中會說出她想回去的話了?

「記不記得妳來問過我會不會讓妳回去。」紅烈像是一早就預想到她會有這樣的反應似的,慢慢的接著話題,提到了他們由紅羅一族出發前的事。

「我記得。你說你不捨得,還會偷偷的把鏡子先打碎。」反射性的回答了紅烈的問題,但松若皺起了眉不太明白他提起這件事的用意。

「嗯。妳還記得很清楚嘛!我到現在也是這樣想的。」紅烈輕輕的笑了一下。

松若頓時鬆了口氣,但同時又覺得怪怪的。

「妳現在要再問我一次嗎?」

「為什麼?」

「過幾天就是約定之日了,妳不想在之前決定清楚嗎?」

「……但是……」

「問吧!」輕輕的催促卻讓她沒辦法反抗似的,雖然不太想重新問一次,但她還是順他的意開口了。

「紅烈如果拿到鏡子了會讓我回去嗎?」

「不想。」

「不想我回去?」

「當然了。說不定我會偷偷把鏡子先敲個稀巴爛。」

松若鬆了口氣,她的問題和出發之前問的一模一樣,而紅烈的回答也沒有任何改變,本來因為紅烈凝重的表情她還擔心紅烈不知道會說什麼,但聽到一樣的回答她慢慢的放心了。

「如果我想回去呢?」接著把從記憶抽出來的問句,松若知道紅烈下一句會答什麼,稍微放下的心讓她忽略了紅烈現在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他不是那時枕在她的大腿上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和她說話,他現在很認真的垂眼看著她,嘴邊的笑容帶著不捨和無奈,如果說這樣的他是陌生的也不會誇張。

松若心底其實還是會害怕的吧?所以她才沒有抬起頭看向紅烈的臉,如果看了,她一定問不下去。

「妳想回去嗎?」

「不知……不﹑我不想…。」差點就隨著記憶中的答案再說一次了。那時候的她因為以為永遠回不去但又從錦泉口中知道有機會回去而混亂,但現在不一樣了,過了一段時間,頭腦再混亂也會冷卻下來。這些日子她也在想這個問題不是嗎?

她只是不敢說出口而已。

她不想回去。就算不回去等同讓父母﹑姐姐和朋友所有的人白白的傷心,她還是下不了決心說要回去。

「你說過你不回答假設的問題對不對。」仰起頭,松若看到紅烈的表情不由得一陣心慌。

他不會像那時一樣回答的了。和她心底有了答案……不,那不一樣的。相比她還不肯定的決心,紅烈的是已經決定好了,而且不會因為她說幾句就改變的。

「是的。我記得。」

「我現在說了。我不想回去。」

「但是妳心裡還是想回去不是嗎?想著相識的很多人,父母家人,妳這幾天想東西時都皺著眉了妳知道嗎?」

「我是掛念爸爸媽媽和姐姐,但是我也想留在這裡呀!」

「打碎了鏡子之後妳再也回不去的話,現在這刻或許妳只是有點遺憾,但日子長了呢?」

「不要……現在是你在問假設性問題了不是嗎?你這是犯規!」松若有點焦急了。

「越是想把妳留在這裡,錦泉就越會不擇手段的把妳送走,不一定正確的把妳送回原來的地方,她的目的可能是只把妳弄走而已。」

「就算是這樣,你也沒必要……」

「與其是這樣倒不如由我親手把妳安全的送回去妳家人的身邊。」

「不要!」松若猛搖著頭,心中的恐慌讓她話都抖震著,

「松若妳聽我說……」

「我說不要你聽到了沒!」甩開紅烈的手松若抓住了紅烈的衣領,她的氣力做不到揪著衣領順勢揪起他的人,但紅烈顯然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到了。

他原本預想在這樣的氣氛下和她說好為了安全送她走的話最多她會不甘心的大哭一場,但自己的衣領被揪起粗聲呼喝卻完全不在他的想像之內。

為什麼明明很傷感的情緒和氣氛一下子就沒了?

「我想不想回家,我有多掛念家人都是我的事不是嗎?誰比我更清楚,我說不要回去,你就不能硬是說我想回去!」

「但是錦泉……」

「就算你想把我送走,那個變態女人也不會放過我的,她本來就打算把我帶來這裡殺了不是嗎?為什麼你會覺得她有可能放我一馬?她害死了好些人了呀!連自己的巫女都可以害呀!我在她眼裡又算什麼!」氣沖沖的說完眼淚才一顆顆的掉下。

「松若…」包握著她抓住自己衣領的手把她抱入懷中,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可以安慰她的話。他腦子中準備好的全都是勸服她接受他的建議,在封印的鎖解開前由錦泉那裡奪走黑鏡把松若先送走,但沒想到她一口就拒絕了。

「沒有假設的問題!你大哥也說過,不確定就不要多想,時間到了自然就會知道自己的決定的了!」

「他可沒有這麼親切和我說這麼多。」

「是你自己在鑽牛角尖!當初自信滿滿的說會令我變得更喜歡你的,現在你做不到了就想把我弄走了嗎?」

「別胡說!誰說我做不到!」紅烈的手指轉而磨蹭著松若的臉頰,激動的她臉蛋紅紅的看起來很可口,但紅烈再想親下去還是先忍住,要偷香也得看時候。

「由你說要把我送走你就被扣分了!現在你不合格!」

「才沒有不合格。妳明明就不捨得我才說不回去的不是嗎?」

「誰說不捨得你了!」

「那你不捨得誰?」

「哼!很多很多!天火啦!蓮目啦!赤勺﹑炎揚﹑可炵先生他們很多﹑很多人!」

「那我呢?」

「你明知道的不是嗎?」

「明知故問是我的嗜好。」

嘟著嘴回點點頭,雖然要順他的意點頭心裡有點悶氣,但把話說清楚也是令她高興的。

「紅烈你常常看著月亮的呢!剛認識你的時候你也是在賞月。」

「雖然沒有根據,但地上的人們總是說透過月光可以拉近自己和故鄉的距離不是嗎?那時候看的是神方和自己的距離。現在看的是妳的世界和這裡的距離。」紅烈弄熄了用來照明的那簇神焰,四周回歸黑暗顯得天上的月亮更光更亮了。

「我不會讓錦泉對妳做什麼的。決定權要在妳手上才有意義對吧!」

「嗯。現在不要想太多,反正錦泉怎樣來﹑她有什麼打算我們根本控制不了。說不定她惱羞成怒早就把黑鏡打碎了!」松若也躺在紅烈的身邊看著天上的月亮,她真的希望錦泉收手了,不要再糾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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