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見封 1 月見封 2 

 


蒼嵐一族的大本營切風峽這幾天的氣氛有點抑壓,各大長老和族長天天圍在一起商量大計,而寄居在神居中的一行客人卻和氣氛相反地安靜的休養生息。

事實他們不休息也不行,紅烈身上的傷以他祭神之身也花了三四天才好,現下神力好像還沒回昇到最好的狀態,就算想立即起行,第一關的墨翠已經過不了。

回到蒼嵐大本營,千翔和十凰兩個小輩第一時間就被長老們揪著耳朵去迫供和教訓,對他們兩個來說這絕對是差別待遇。紅羅一族的三人被當成上賓招待,松鼠墨翠就不用說人人拜他都來不及,絕不會讓自家的祭神有一丁點的不方便。

唯一有點不知如何處理的就是沐姬了,唯獨是她不是用正當方法離開一族的,巫女不見了青一族哪會無動於衷,就算明著不能公佈暗地裡也會動用全族力量去找人吧?

眾長老本來是不想留下沐姬的,而沐姬本人也好像早就心裡有數,但蒼嵐一族的巫子不准。

平日連對路過倒垃圾的大叔都會親切問候﹑號稱全個蒼嵐一族中脾氣最好的巫子殿下還沒等到長老們婉轉的請沐姬另覓去處就已經笑著用一句話堵住了長老們的嘴。

「我的朋友不能留嗎?」語氣聽起來還真的有點無奈和委屈,但這卻是百風絕少表現出來的一面。

長老們一下子沒有哪個忍心在百風說出這話之後還要把人趕出去,青來找碴就找碴吧!我們蒼嵐還要怕他不成!結果在百風親切又感動的笑容下沐姬留了下來,可說是定居了。

紅烈沒想過要把她也帶著去北地。

「很多年沒來了,由切風峽的神居看出去的風景依舊還是這麼壯麗。」黃昏時刻,斜陽由山峽的隙縫透進了神居的舞台上,舞台廊簷掛著的竹簾也半捲了起來,讓舞台上站著的人身上也染上了夕紅的顏色。

雖然那人本身就已經一身紅,但夕陽的燦爛餘暉讓他更加閃亮亮的。

紅烈站在舞台的邊緣,只需要舉腳跨過那不到腰部高度的欄杆就可以輕鬆的飛墜下去千呎深的峽谷。

蒼嵐一族的大本營名字叫切風峽,事實上也的確是建在山峽之上,當然大部份都會依著山勢找平坦沒太大危險的地方建屋,但神居不一樣,它要建在迎風的地方,自古以來這座神居就位於山峽最突出的位置,也是風吹起來第一個接觸到山風的地方。

紅烈真的很久沒來過了,上一次就還是神代,他三不五時跑來找墨翠的時候這神居還只有個雛型。

「祭神大人實在是過獎了。」一身黑藍色的百風隔著十步距離站在紅烈的身後,面對紅烈,他也是迎接他回來的那一天見過一面,然後都是和那位叫天火的年青人照面的機會比較多。

由古到今的傳聞讓百風對眼前這位一身懶洋洋,就算用男人的角度都覺得是很好看很華麗的男人有一種不太現實的感覺。很難想像一個男人可以穿得這麼紅卻能令人覺得順眼的。

兩個人就隔著十步距離站著,直到日落西山,神居的侍女都紛紛忙著點燈時紅烈才轉過身,第一個動作是彈了彈指,舞台上放著的燈架立即點起了亮光。

平時不用費心的動作紅烈做完之後表情有點若有所思,但很快表情又變回平日那種調子。

「今天你沒和青的巫女一起嗎?」

「她說要找點事做,正在要脅神居的總管。」百風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沐姬和他是遠距離認識的朋友,本來招待朋友在家裡住只是小事,但偏偏沐姬安定下來後死活不想像以前那樣過著只被人供著的生活,但同樣地神居的人又怎可能讓沐姬這樣的巫女去忙碌。

「你們這些巫子巫女其實在某程度上都很不好對付呢!」紅烈勾嘴笑了笑,這幾天的休息他快要被松若從早到晚唸死了。

他從來沒想過松若雞婆起來可以去到這種恐怖的程度,這又不准動,那又說不准吃,雖然松若一整天陪在自己身邊是件好事,但眼可以看,摟摟抱抱又不行還要被唸就有點痛苦了。

他暗自發誓絕不要再被人暗算了,不然身上再多一個傷口他就有得受了。

「祭神大人的巫女也是嗎?」

「你指的哪一個?如果是留在族裡的那個的確是個難纏的丫頭,一整天繃著臉好像都不累似的。」

「這陣子紅羅一族的巫女不好當。」百風一臉感慨的搖了搖頭,換著自己和紅羅巫女立場對換,一樣不好當,臉上不緊繃才奇怪。

「祭神也不好當。」紅烈自憐的自顧自點頭。

「紅烈!你竟然跑出來了!」他說完沒有幾秒鐘,終於發現紅烈溜躂了出來的松若後面跟著臉色一樣不太好看的天火,兩個人遠遠的就看到拖著大紅外掛的紅烈了。

「看!沒大沒小的巫女來了。」紅烈邊說邊笑著向那兩個一看就知道正在生氣的人揮手,完全不怕對方怒氣爆發似的。

那邊的松若已經把儀態通通拋諸腦後,現在的她被蓮目看到的話一定會氣得她吐血,她辛辛苦苦面提耳命好不容易讓松若有一點巫女的樣子了,現在放出去走一圈後已經打回原型,白費氣力了。

「不是說你出入要和我們說的嗎?」松若氣沖沖的走到紅烈跟前,劈頭就是埋怨加責備,而緊緊跟來的天火也不甚苟同的看著自家祭神,眼神中好像也在說紅烈太不聽話了。

「只是透個氣而已,又沒走出去。」

「那也不行!天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全好了。」松若瞪了瞪眼,一指就伸過去輕輕推了紅烈的肩膀一下,誰知道人真的彎下身去呼痛了。

「哎呀!痛…痛痛痛!」

「怎麼啦?真的痛了?真的沒好嗎?天火怎麼辦?」松若被紅烈的反應嚇到了,雙手縮在身邊不敢再碰紅烈一下,求救的目光立即飄向天火。

「……祭神大人請別玩了。」天火萬般無奈的看著抱著肚子在叫痛的祭神,明明傷在背後,被推的是肩膀還要抱著肚子叫痛,破綻太大了吧?

「竟然這麼快就被看穿了呀!」

「混蛋!」

「別生氣了啦!早就說我已經沒事不是嗎?百風做過見證告訴他我已經好了吧!」

「是的,剛才遇到祭神大人看來身體已經沒有大問題了。巫女應該放心才是。」

「但是這傢伙說明天就要出發了,才休息了幾天……」松若像是現在才看到百風似的,想到剛剛自己母老虎般出場就覺得尷尬死了。

「那種傷難不成要躺一個月?」紅烈沒好氣的說。「好了好了,你們都回去把還沒收拾的東西整理好,我還要去找墨翠。」紅烈看了看天色,一入夜很快就到晚餐時間,趁這之前他還有事要先做。

好不容易把松若又哄又趕的扔回去收拾根本不用多費心的行李,紅烈立即轉身過去墨翠現在身處的神居中心。

「祭神大人,請恕我逾越,不是多休息幾天比較好嗎?您的身體……」

紅烈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百風識趣的閉上嘴,但目光仍不放棄的詢問著。

「別說出來,他們知道了一定會狠下手把我綁起來,但時間不多了,我必須盡早到北方去。不礙事的。」連百風也都察覺得到,紅烈有點擔心墨翠也一定看得穿。

「祭神大人……」

「不要用和墨翠相似的眼神看著我啦!你可別告訴任何人,不然我就把沐姬藏到天涯海角。」見百風還想說下去,紅烈乾脆耍無賴,有人質的話不得不從吧!

「吓?為什麼和沐姬扯上關係了?」百風正經的問。

紅烈看著一本正經反問他的百風,突然他不知道說什麼好,原來千年過去地上還是這麼多木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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