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那幕令人驚心動魄的畫面實在令菲德爾十分難受,只見他一邊回想好回答芙莉娜不同的提問時他就不斷的乾嘔,直到芙莉娜把想問的都問完了之後,他已經臉色異常慘白的向老人告退,然後顧不得女僕們驚訝的表情快速的向化妝間衝過去。

「哎呀…跑得這麼快。」芙莉娜不停的在紙卷上抄寫剛剛問出來的情報,雪白的羽毛筆在各人的視線中飛舞,芙莉娜一次用魔法操縱著三根羽毛筆不停的在紙卷上寫東西,這個奇妙的畫面的確是能吸引大家的注意,可是現在沒有人有心情表達出內心的讚嘆。

「芙莉娜妳在寫些什麼?」在場沒有人想出聲,大家都由得那沙沙的書寫聲音響起,而芙莉娜就逐一檢視了一下羽毛筆寫出來的東西。

「給公會的信,事態至此,我就只好在另一邊收集一下情報了。反正黑龍迫近帝都的時候不只是宮廷魔法師,連公會旗下的魔法師也會被要求出手吧!首當其衝的一定有我的份。妳臉色怎麼白成這樣?」芙莉娜在不同的紙卷上用她不知由袍子哪一角拿出來的特殊墨水在紙上簽名,然後又在另一邊的紙上畫了幾個魔法陣把信件傳送離開。

她一直忙著這個動作,好不容易才注意到了現場各人慘白的臉色。

「聽了那樣的形容,會不覺得反胃才奇怪的吧!」藍青掩著嘴痛苦的說,由菲德爾說出來的向種形容詞現在正化為十分真實的畫面在他腦海中團團轉。連看似會沒事的古斯希特現在扶著額頭努力的平伏著想吐的心情。

「那樣血淋淋的畫面我早就看過不少了。」芙莉娜頓了頓才說,她的確是麻木了,反正活生生的人被撕過粉碎而血肉橫飛的畫面比一具腐屍更來得可怕。

「呀…」藍青立即就意會到自己的失言,不過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去為剛才的話致歉。

「如果真的想吐的話,還是快點去一去化妝間比較好。」芙莉娜嘴角有著等著看好戲的笑容,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還留在會客室的史墨德和梅基爾,而他們也沒有令芙莉娜的期待落空。他們兩個忍無可忍的連告退的話也來不及說就逃出去了。

藍青突然覺得自己那三個哥哥很可憐。雖說他們旅行中也沒看到芙莉娜過去那種級數的血腥畫面,不過自問死人也見過不少了。他的哥哥們沒單獨在外旅行過,一直過著貴族的生活,不是說他們是只會享樂的,只是會看到這麼刺激的畫面機會可說是零,芙莉娜問出來的細節對他們來說的確太刺激了。

而在場的另外兩位女士,最後也受不了要出去透透氣轉換一下心情。

「古斯希特不用去吐一下嗎?」看著會客室的客人一下子減少至只有四人,芙莉娜笑著說。

「我還好。雖然的確很噁心。」

「剛剛說的那個情況不是死靈魔法。」芙莉娜突然又回到正題之上,讓其他人不由自主又想到那個腐屍。

「大師……」經歷了多年風霜的老人也鐵青著臉色的說。

「你不舒服可以去吐一下才回來。」芙莉娜狀似體貼的說。

「不…只是想請妳等會不用再重新形容那個畫面就好。」不論是老人猜出了芙莉娜的心思還是他想為自己的身體狀況著想,他的提議的確獲得藍青和古斯希特兩人點頭支持。

「既然你都開口了,我就不提好了。你們不好奇嗎?那不是死靈魔法。」

「當然好奇了。」藍青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只要不再把那畫面形容出來就好了。

「不知道你們到過帝都的大神殿了嗎?」

「當然到過。」古斯希特點頭,就算是平民也一定會到過的地標。

「在大神殿的深處有著過去的宗教壁畫或是藝術品,這些你們應該沒有看過吧?找一些兩﹑三百年前的看一看的話你會發現當中有不少存在著龍的身影,不過帝國建立以後好像就少了這方面的創作。」

「芙莉娜連大神殿中也有相熟的人嗎?」

古斯希特聽了藍青的問題後有著不由自主的不安,就好像放著不應該聽的話題的盒子要被人打開了似的。好奇心會殺死貓呀!這句俗語不停的在他心底吶喊。可是藍青說了出口的話已經把那個盒子打開了。

「神殿嘛!當然不可能會有相熟的人了。我是之前被『請』進去時看到的,那好像是我正想著要『離開』時炸了一面牆後看到的,那裡藏著的藝術品和值錢的珍品多得嚇人呀!」芙莉娜臉上又揚起邪惡的微笑,語氣也顯得咬牙切齒,令人恐懼的語氣加上臉上可怕的笑容,連沉默著在聽的老人也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

「炸掉?」

「主人家招待不周,又找不到路回去,所有就隨手開路了。」

藍青和古斯希特同時感到自己的背上多了一道冷汗的河流,那番話不就是說因為神殿的不當逮捕和監禁,芙莉娜就把神殿轟了個大洞離開嗎?怎麼突然又和神殿有著這樣的恩怨了!

「龍在過去也被視為神聖的存在,所以先就這一點我不認為黑龍用的是死靈魔法。」芙莉娜沒理會還在混亂中的兩個年輕人,開始解說她的看法。

「這真是沒聽過呢!」

「因為神殿的傢伙把好東西都藏起來了。說不定連現在的皇帝也沒看過那些珍品。而且根據我看過的死靈魔法的例子,菲德爾看到的那具屍體的狀況還算好的。雖說臉已經爛掉了一半,不過不是還沒爛得邊走邊掉些腐肉和眼球下來嗎?手腳也沒有邊走邊掉,就算骨頭不會散架,上面附著的肉也沒理由不會繼續腐爛。你們又怎麼了?」

「沒事。」古斯希特一邊撫著藍青的背一邊說。

「真沒用。而且菲德爾不是說了嗎?那具屍體出現時沒有難聞的味道,上面也沒有蛀食屍肉的虫,就這一點就很奇怪了。」

「我們一定得討論那屍體有沒有虫子的問題嗎?」老人其實也聽得毛骨悚然,不是說好了不再形容的嗎?

「那是很重要的,死靈魔法是操縱死去者靈魂或是遺骸的一種魔法,不過我從沒聽說過那上面有防腐效果,照理說死屍一邊走還會一邊腐爛的。所以我不認為那會是死靈魔法。倒像是有什麼被固定了似的。」芙莉娜沒好氣的看了看拉斯拉梅的祖孫,然後她若有所思的盯著古斯希特。

「固定…」古斯希特托著頭思考著,不過不熟悉魔法的他始終沒有思出什麼頭緒。

「算了,這我再問亞穆塔斯就好,魔法的問題他一定知得比我們多。這話題就此打住吧!再說下去他們兩個就要在這裡吐出來了。」說完芙莉娜站起身打開會客室的門,不過才開了條門縫她就停下來了。

「老頭子,你今天還有其他客人到訪嗎?」

「沒有。為什麼這樣問?」

「因為現在外邊來了幾個騎士,而且最有趣的是竟然是女騎士呀!」芙莉娜小聲的說,然後把自己的身影移開讓在房內的三人看到外面的情況。

三個身穿一身白色制服和輕甲的女騎士站在外邊的大廳中央,其中一名管事正和她們交談,看她們趾高氣昂的模樣,藍青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那些傢伙不論過了幾年都是一樣討厭。」

友人的話包含了在學院中的怨氣,古斯希特只是笑了笑,只是他也不禁會想騎士團中唯一一隊由女性組成的隊伍,其職責是保護出入宮廷的貴族女眷,她們不在宮廷跑來拉斯拉梅家幹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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