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用了四天時間才走出了溪谷的範圍,離開谷地前第一次穿過這精靈領地的人都連番驚嘆,到這天終於要踏出這片自然又美麗的山谷時,安娜和蘭爾表現得十分不捨。

回到平原上眾人確定了前進方向之後又再次緩緩地前進,大家都好像有個默契一樣,就是不想太快到達帝都附近。

夜裡,趕在城門關上前到達了一個小城市,因為穿過山谷的旅人並不是太多的關係,這座城鎮並沒有很大的規模,眾人牽著自己的馬好不容易找到旅館下榻。

他們一共七個人七匹馬走到旅館門口時驚訝地看著人山人海的旅館酒場,似乎有什麼大事似的這鎮中的人都聚在一起了。

「呀!客人!抱歉抱歉!馬廐在這邊。嘩!這真是匹好馬!我這輩子還沒看過這麼漂亮的馬呢!」旅館的員工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年紀看來比古斯希特還大上一點。

他剛由酒場的熱鬧中抽身出來,帶著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過來招呼他們。而當他看到亞穆塔斯的靈幻駿馬時和大伙之前的反應一樣,剛才意猶未盡想要心急回去酒場的表情已經因為這匹馬而拋諸腦後,臉上的焦急轉變為陶醉。

亞穆塔斯完全不理他,就好像眼前從沒有這個人一樣,他把自己用魔法召喚出來的馬牽到馬廐後就在外邊等其他人。因為其他人都得花點時間卸下行李,所以同樣沒什麼行李的芙莉娜也一樣來到外面等。

「很吵。人類的地方總是這麼嘈雜的。」亞穆塔斯皺起眉看了看吵鬧非常的酒場,聽在他耳裡人類這樣的熱鬧和最愛吼叫的半獸人野外營火會差不多,只是人類更懂得享受,會有酒和美食。

「他們會說這是熱鬧。」

「對妳來說,應該比我還更理解人類吧?」亞穆塔斯和茵格蘭姆一樣,第一眼看到芙莉娜已經知道她身上的不同,由龍族的角度外,芙莉娜只能算是半個人類了。

「大概吧。不過我是不喜歡去親近和理解別人的那一種。那程度的熱鬧我還能忍受,再多就會受不了。不過如果開始出現醉酒鬧事就另作別論。」芙莉娜一邊說一邊閃過一個跌跌撞撞拿著酒瓶亂走的男人。

「喔!美人!」喝得醉醺醺的男人看到芙莉娜的臉後有點傻的笑著。

「哦!很少第一眼看見我的人會有這樣的評語呢!」芙莉娜出奇地心情似乎很不錯,畢竟第一眼看到她的外表沒見呆掉的人沒有幾多個。不過她的好心情仍是沒大得能容忍醉漢的碰觸。

喝醉酒的人看到漂亮的女孩子會毛手毛腳好像是定律一樣,不過可惜芙莉娜不是什麼善男信女,更不是沒歷練過的鄰家女孩。在毛手碰到她之前她已經用了個簡易的風魔法把醉漢吹到屋頂上去了。

雖然手段不算太粗暴,但也是發出了不小的聲響,在馬廐中的人慌張提著行李出來,而在酒場的人群也都紛紛出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自己成了熱鬧的中心點,亞穆塔斯仍然是一貫什麼也看不到的表情,可是在某人一聲尖叫之下,他冷著臉上前了一步,而他手上的長劍劍尖已經指著一個青年的咽喉,只是他剛才跑快多一步或是停慢了一點,他的小命早就沒了。

「發生什麼事?」古斯希特一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本來還想說一下亞穆塔斯怎麼對普通人出劍了,可是當他看到那個被劍指著的人的臉時,他就把所有想唸亞穆塔斯的話收回肚子去了。

藍青和古斯希特有著同樣的表情,他們臉色變得凝重,看到他們倆還有亞穆塔斯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不認識那個青年的三人也乖乖的站在身後。

「那個人是個貴族吧?」蘭爾小聲的和白月還有安娜說。

「怎麼你會知道?」白月也不著痕跡的看了幾眼,她看出對方是騎士打扮,但每個騎士都是這樣的打扮了呀!

「雖然他的衣著只是很普通的騎士服,但他的佩劍上有貴族的家徽,九成是貴族子弟。」

「喂!你怎麼用劍指著騎士大人!」在被亞穆塔斯指嚇的青年後走出兩三個看似這個小鎮的年輕人,一開始他們還是有點趾高氣揚的呼喝亞穆塔斯,但當他們接觸到後者異常冷漠及有殺意的眼神後,別說再出聲,連維持站著的姿勢也變得很勉強。

「羅爾亞.柏烈。你怎麼會在這裡。」古斯希特走到亞穆塔斯身邊,他知道亞穆塔斯想一劍就這樣殺了眼前的貴族青年,可是眾目睽睽下殺了一個騎士的話,吃不完兜著走的一定是他們。帝都就在這附近,不可以再發生什麼惹人注目的事了。

被長劍指嚇早已煞白了臉的青年慌張的看向出聲叫喚自己名字的古斯希特,在看清對方的臉之後,他的臉變得更白,而且神色顯得更不安。他先看了看古斯希特和身邊的藍青,然後再看看持劍的男人。

「原來是你。這位也是你的友人嗎?還是請他移開他的劍吧!我可以不追究他的無禮。」名為羅爾亞.柏烈的青年在眾鎮民的注視下沒辦法只能說些虛張聲勢的話,偏偏遇上他這輩子絕不想再重遇的人簡直是把他一生所有的不幸都用在這一刻了。

「無禮?還是你比較無禮吧!你不是被騎士團除名了嗎?怎麼還穿著騎士服在招搖撞騙?之前路過的鷹獅分團沒順道教訓你嗎?」藍青不屑的看著羅爾亞,對方臉色變得時青時白,像是在印證他的話當中的真確性。

「先把劍收起來。亞穆塔斯,在這裡幹掉他太麻煩了。」古斯希特小聲的在亞穆塔斯的耳邊說,雖然他也想教訓羅爾亞,但地點真的不太適合。亞穆塔斯想了一下還是照著古斯希特的要求做了。

亞穆塔斯的劍一收起來,羅爾亞在鎮民懷疑及竊竊私語下笑了幾聲後逃難似的逃到旅館中,大概是逃到自己的房間去了。

「是熟人?」白月問了問身前的藍青。

「是仇人才對!當年說得最多偽證誣陷古斯希特的就是這個傢伙!柏烈伯爵家族的不肖子羅爾亞,只是想不到他被騎士團除名後還敢在帝都附近招搖撞騙,九成是看準鷹獅分團剛經過這裡不久,鎮裡因為帝都的騎士還在鬧哄哄的就來享受別人的奉承吧?」藍青說得有點咬牙切齒。

「但他這樣走了不會惹到大麻煩嗎?」聽到對方就是誣陷古斯希特的人,安娜自然第一時間自然地把對方歸類為討厭的行列中,既然那人可以無中生有地誣陷別人,現在當眾被揭穿,難道就不會報復嗎?

「現在扁他一頓更麻煩。不過看他就算心有不甘也不敢得罪我們,誰不知道他自己先理虧呢!」藍青不以為然的說。

可是藍青忘了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這句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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