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整夜,天色開始亮起來,被藍青反綁的少年臉上有著未乾的的淚痕。那條綁住他的粗麻繩另一端和藍青繫了在一起,不過即使不這樣做平日只會窩在工房練習魔法從沒鍛鍊過身體的少年魔法師也沒可能掙得開身上的麻繩。

逃走無望又落入芙莉娜這種恐怖存在手中,少年當初的倔強已經消失在恐懼之下,整個晚上他不時像隻受驚的兔子般不安的看著三人。

在他眼中現在正圍著圈坐的三人就好像在在討論要怎樣把他煮來吃的食人族一樣。一整晚沒有休息,精神力處於水平以下的他現在大概半個魔法也使不出來吧!

被繩子拖著走的少年沒精打彩地走,雖然成為俘虜的他也有水有食物,但看來這個少年平日很少操勞,才走了沒一小時他已經臉色發青,累得走不動了。

氣吁吁的他蹲在地上,額邊的汗和喘息聲都在證明著他沒有做戲,他是真的沒氣力了。

「芙莉娜,不如休息一下吧?」安娜不忍的上前替少年擦了擦汗,又給了他一點水喝,但看樣子要他跟著他們的腳程應該是不太可能的了。]

「不可以,早點解決事情比較好。」芙莉娜一口就拒絕了,她也有點為難的看著少年,同是魔法師,她也是走了一樣多的路,現在還不是精神奕奕嗎?

「要不放了他?反正我們不需要他來帶路。再說就算用他當人質,那個打著如意算盤利用學生的邦奇也不可能賣帳吧?」藍青提議,他也看得於心不忍呀。

「不行。太不安全了。」芙莉娜一口就拒絕了,而且表情看似很兇狠,活像他們再求情她就先下手把人永久留在這樣,順便埋到地下去了。

「怕他會帶人再來攻擊嗎?但是他現在這模樣不可能走得比我們快,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不是嗎?」安娜也很可憐少年被老師騙完再變成俘虜,但強迫他趕路恐怕真的會出人命的呀!

「我倒不擔心他再帶人來,再來也不是對手。不安全的是他,邦奇這麼隨意叫他來追擊擺明叫他送死,逃走了的人一定已經向邦奇報告了吧?邦奇一定會懷疑這東西已經知道他準備做什麼,即使邦奇不把他收拾掉,再讓這東西被利用也不好。」瞄了安娜一眼,這位剛成為別人老師沒多久的魔法師稍微把兇狠的表情收起,用詞雖然仍很不友善,但芙莉娜的確在為少年的安危打算著。

「那麼我向他解釋一下我們要做的事,等他明白後最起碼替他鬆綁跟著走吧?」

考慮了一下安娜的請求,在芙莉娜點頭同意下安娜和藍青邊替少年鬆綁及解說著整件事。

少年起初完全不能相信自己的老師正打算做的事竟是如此邪惡,但他卻又無法反駁得到芙莉娜間中插進來的指控。最後少年雖然沒有百分百相信安娜他們的話,不過懷疑已經產生,他決定跟著他們把事情弄清楚。

對於少年的決定他們都覺得有點意外,還以為他又會哭著說他們是騙子,想不到會堅強的說要親身看證據呢!替他鬆了綁,接下來的路程中除了芙莉娜之外的三人毫無緊張感地聊了起來。

「小子,你是哪裡的人呀?看你說話的口音應該是來自是大陸北方的吧?」

「……」少年看了看的藍青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記恨自己曾被他綁過,竟然撇開頭不理他。

「那你叫什麼名字?」看到一向親和力十足的藍青額上出現了青筋,安娜心裡有點不妙的感覺。

「蘭爾.基維利。」少年竟然乖乖的回答了。

「基維利?你不會是那個貴族家庭的成員吧?」藍青不可置信的說,竟然還會有貴族家的人笨得被死靈魔法師用假身份欺騙的嗎?

同樣少年不理會藍青的話,只是有點高傲的哼了一聲。

雖然心裡不滿不過藍青從他的反應來看已經得知這少子的確是個小貴族。之後藍青說什麼蘭爾都不瞅不睬,他似乎只願意和安娜說話。

「喂喂。芙莉娜,不妙哦!那小子對著安娜臉紅呀!」在沒有回應的對話中得不到任何樂趣的藍青乾脆把安娜和蘭爾扔在後頭。

「認識多點朋友也是好事不是嗎?反正同行的時間又不會長。」

「不會長呀……」

「說說你吧。不要以為之後也可以赤手空拳解決對手,不會魔法又不願拔劍的你絕對有送死的可能。」芙莉娜瞄了瞄顯得心虛的藍青。

「我也想拔劍,不過之後可是很麻煩的。」藍青迴避著問題,芙莉娜也沒有追問下去。

前後兩組人有一組沉默無言,一組和樂融融地前進著。中午稍作休息之後他們四人再走了兩﹑三小時後領頭的芙莉娜停了下來。

「怎麼了?」立即進入戒備狀態的藍青環視四周,沒有敵人的氣息,到底芙莉娜是為了什麼停下來?

「之前,有沒有這個結界在?」芙莉娜看著蘭爾,他被芙莉娜問得莫名其妙,傻傻的就想伸手出去。

「笨蛋!」安娜急急忙忙的拉住他,聽到芙莉娜說有結界之後她試著去感覺一下,前方的確是有一道看不見的牆,像是濃縮了的魔力在牆上流動,如果不加考慮碰上了的話手指就要沒了。

安娜在地上撿了一根樹枝扔了過去,在碰到應該是結界的位置時樹枝瞬間被撕碎了。少年一下了剎白的臉,如果安娜不拉著他,他的下場就會和這樹枝一樣吧!

「安娜姐姐……幸好妳拉住了我……」

「看樣子是新設的…有辦法破解得到嗎?」藍青沒有魔法的天份,要他感覺那道結果是沒可能的事,既然這樣他也只能倚仗魔法師了。

「要把結界毀掉不是問題,不過打破這個結界就等同告訴別人我們踏入了他們的警戒線,接下來的一半路程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了。如果入了黑,那可是死靈魔法師最喜歡的時間。」

「那是說入夜後的敵人會是不死生物?」安娜打了個寒顫,黏在她身邊的蘭爾也不自覺的拉著安娜的衣袖。

「小子,你很快就可以確認一下你的老師是不是個死靈魔法師了。」藍青故意這樣說來報蘭爾無視他的一箭之仇。

「藍青,我再問一次,知道了可能要面對不死系怪物之後你仍是不願拔劍嗎?」芙莉娜正了正臉色看著他,心知沒可能再迴避這個問題的他嘆了口氣。

「面對骸骨什麼的我想用拳頭打也沒辦法。既然是迫不得已,古斯希特和白月現在不在這裡,那麼我要拜託妳們一件事。」藍青看著芙莉娜和安娜兩人,然後把視線點在安娜身上。

「安娜會用劍,成功的機會比較高。我身上有個麻煩的詛咒,目前還沒辦法解得開。」說完他解開衣領,一個暗紅色的圖騰烙印在他的鎖骨位置,對圖騰沒什麼認識的安娜不知道圖騰背後的意思,反而芙莉娜甚有興趣的湊近去看。

「是畢菲爾大陸上的所謂巫術吧?」

「是的。是狂戰士的詛咒,對我來說真是最大的折磨。我是個劍士,偏偏拿起劍就會觸發這個詛咒。所以萬一我失控敵我不分地攻擊的話,妳們就想辦法把我打昏。所以安娜,到時就麻煩妳了。」

「我也可以幫忙的。用雷撃魔法撃昏你或是用土系把你埋著之類……」芙莉娜難得好心的提議。

「不!!如果可以,還是請用物理性攻擊打昏我吧!」藍青慌張的謝絕芙莉娜的『好意』,用雷撃魔法很大可能是一命嗚呼,到時就真的不用擔心他會打傷自己人了。

主要戰力的三人準備好之後,附贈的蘭爾也像是鼓起全部勇氣似的緊握魔杖。

「既然準備好了,那我現在把結界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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