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莉娜撃退了對方的魔法師後,莫道爾等人早就已經被芙莉娜趕了回去,逃往森林另一邊的三人在森口入口附近稍為休整的三人組大眼看小眼的對望著。最後芙莉娜嘆了口氣撇開臉。

「什麼!為什麼要對著我嘆氣!」正拍著沾在衣服上的塵埃,藍青一身狼狽的單手抱著用布包得密密實實的長劍,當他感覺到芙莉娜盯著他看時她正好嘆了口氣。

「為什麼偏偏是看上去最弱的你?」芙莉娜毫不客氣的發出抱怨。

「什麼最弱!妳這樣說我會受傷的!」藍青沒有提出什麼理據反駁,芙莉娜再一次上下打量藍青之後再一次嘆氣。

「難得現在平靜下來了,大家不如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息一下吧?這裡太顯眼了,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回頭再攻擊。」安娜拉了拉兩人的衣袖,環看四周零星的火苗,火光紅紅的不就是引人來找他們嗎?

「還是安娜妳好。」說完藍青問了問芙莉娜需要去的方向後他就率先走在前面開路了。

走了一小段路,遠離了剛才戰鬥的場地後他們三人就決定停下來休息了。

「我們身上的水和食物都不足夠。芙莉娜,我們得走多少天才到?我得確保食水才行。」

「這問題不用擔心,沒人會在森林中餓死的,這些你拿去計劃一下,反正對方都已經向我們先出手了,我也不必顧慮會被發現行蹤的問題,就這樣直直的走要過去兩天左右吧…。」芙莉娜把不知藏在斗蓬什麼地方的一個布包扔了出來,裡面有著滿滿的乾糧,那只需解決水的問題就好了。

「……」

月色之下,三人有點無言的坐在一起,因為避免被人發現所以沒有生火,幸好現在天氣即使是晚上也不會太冷。

沉默了一段時間,芙莉娜突然站了起來向著黑暗中的森林快速地唸起咒文,繁複的魔法陣迅速地在她前面構成,然後芙莉娜使出的魔法抵消了由黑暗中襲來的攻擊。

「偷襲不是什麼好習慣。滾出來!」芙莉娜身後的安娜和藍青戒備著四周,安娜已經把配劍拔了出來,而藍青也解開了劍袋的繩子,打算有什麼萬一時拔劍出手。

漆黑的森林沒有任何人走出來,反而回應芙莉娜的是幾支利箭,安娜上前揮劍擋掉幾支,箭頭沒入泥土之中發出吱吱的聲響。

「用毒箭這麼狠!」藍青正了正臉色的環視四圍,對方和他們的距離應該有點遠,否則那些箭的力度不應該只有這麼小,不然割到一下的話大概要和世界說再見了。

「安娜,試試看用魔法向對方攻擊,既然是敵人妳也不用留情正好用來練靶。」芙莉娜勾起一抹帶著殘忍的微笑,紅色的眼睛現在看起來頗有嗜血的感覺。

實踐是學習中最重要的一環,有找死的傢伙送上門來正好給她的學生一個機會,有她在旁看著,也省得有什麼意外。

安娜點點頭,雖然對練靶一詞感到有待相有榷,但現在的確應該先把藏在暗處的敵人制服。

輕輕吸了口氣後安娜把右手伸了出去。她唸咒文的聲音沒有很大,像是呢喃一樣連藍青也聽不清楚她在唸什麼,和第一次試驗時唱頌的冗長咒文不一樣,安娜才唸起火元素已經成為火星匯集在安娜的四周。

「……撃潰我的敵人吧!」如芙莉娜的教導那樣,安娜雖然目視不到敵人的位置,但她仍然可以把攻擊的方向指定在她認為是敵人的附近。為數七至八個的火球在安娜的命令下往目標高速飛了過去,火焰把沿途的樹蔭照亮了起來,幾個原本隱身在樹後的敵人身影被照了起來。

藍青看得目瞪口呆,安娜使出魔法的這場面他真的想讓古斯希特親眼看看!

這個被他們當作小妹妹照顧的女孩子原來已經擁有這種實力!他不能否認當初他和古斯希特答應凱爾文老師讓安娜跟著他們旅行時並不對安娜能成為重要戰力一事抱太大期望,只是他們也不介意多個人同行,就當作是還老師的人情債,讓她一起同行將來毫髮無傷的送回家就好。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得重新估計了,想不到這女孩學起魔法成果竟然來得這麼快!

隨著爆炸的聲音響起,火球被對方的魔法師攔下了一半,雖然沒有擊中藏身的魔法師,但卻令他行蹤敗露。

對方大概沒想到除了芙莉娜之外還有其他魔法師,見勢色不對敵人中的魔法師身一個轉身就想撤退。看到這情況安娜和藍青立即追上前,而芙莉娜仍是氣定神閒的揚一揚魔杖,視線落在一個發出魔法波動的身影上,她輕描淡寫的唸了幾個字使出安娜和藍青都見過的光箭魔法。帶著恐嚇意味的光箭在打算逃跑的魔法師身前落下,嚇得他跌坐在地上。

坐在地上的魔法師驚恐地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芙莉娜,和自己同行的箭手也似乎和人在打鬥中,大概沒有人可以來幫他一把了。即使想再次站起身逃跑,卻發現自己已經被芙莉娜的魔法束縛住,只能束手就擒。

「說說看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吧?不要想掙扎,束縛的魔法很敏感,越是掙扎壓力越大,想窒息的話可以試一試。」芙莉娜冷眼看著身前的人,他倔強的別開臉,不過當他看到同行的箭手被逐個扔出來後,他也不得不向現實低頭,要保命的話只能聽芙莉娜的指示做吧?

「呀!藍青!你徒手和他們打呀?」安娜先後和兩個敵人對打,她利用女孩子身手的靈巧成功的避開了對方短刀的攻擊,雖然不能像藍青那樣把敵手打得五體投地成為俘虜,但也撃退了他們。

「赤手空拳效率也不錯的。這個就是主使?」藍青看了看地上的少年,棕色的中長髮,秀氣的臉蛋,根本還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這麼小的孩子竟然也參與了嗎?

「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安娜也湊上前看,這個孩子就是剛剛她出手攻擊的對像,知道對方年紀比自己還少時,她心情有點複雜起來。

「他不乖乖說我也有方法要他說出來。」芙莉娜冷冷的揚起嘴角,看到她的紅眸配上如此殘酷的表情,少年嚇得青了臉色,冷汗不停的滲出來了。

「我說!我什麼都說!不要殺我!」隱約還看到眼角有淚光的少年慘叫了出來。

「你為什麼攻擊我們?」安娜率先問了第一個問題,她放輕聲音的問,她讓少年的心情平靜一點,不過在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時又看到芙莉娜板起來的臉,立即連思考也沒有就回答了。

「是老師的命令!老師說她是個壞透的魔法師,是來搶他的研究的!」少年好像真的快哭出來似的,他害怕著芙莉娜的紅眸,可是他越想退後身上的魔法束縛就令他更痛苦,也令他更加驚慌。

「他是誰?」芙莉娜冷冷的問,少年剛才用來攻擊他們的都只是一般普遍的中級魔法,要單憑這樣推測背後有什麼人太過困難,既然這孩子這麼怕她,正好利用他對她的恐懼把事情問出來。

「老師…老師是邦奇魔法師……嗚…」

「邦奇?」芙莉娜不屑的冷笑了一下。「你這個笨孩子知不知道這個邦奇可是個被公會追輯的死靈魔法師,你竟然笨得跟他學魔法?」

「老師…老師才不是什麼死靈魔法師………」少年嗚咽的反駁。

「那個…芙莉娜,死靈魔法不是被禁絕的嗎?」藍青在旅行時聽過不少有關死靈魔法師的傳聞,因為這一系的魔法以操縱死者﹑靈魂為主,不但魔法師公會對此嗤之以鼻,連教廷也把死靈魔法師視為敵人,但即使如此仍是有人對此類魔法樂此不疲。

「禁止的。死靈魔法雖然是闍系的分支,不過原則上完全不同,已經是沒得發展已且在道德上令人不能接受。隨隨便便的舞弄已經埋葬的遺體,收集逝去的靈魂來研究這種行為簡直令人噁心!」

「但是他……」無論怎樣看這個臉上流著兩行眼淚的少年都不像是有學習過死靈魔法,闍系的魔法師身上應該會有點明顯的陰暗氣息吧?

「大概是被邦奇騙的學生吧!收一些有點潛能的學生做跑腿什麼的。我想他的師兄弟姐妹應該也不少。」芙莉娜邊說又在斗蓬中摸了一條繩子出來。

「妳到底都把東西收在什麼地方的?」藍青看著被扔到自己手上的麻繩不可思議的說,之前摸出一包乾糧,現在又有一條麻繩,之後說不定還可以摸出斧頭還是盾牌吧?

「沒聽過魔法師的袍子下是異次元嗎?」芙莉娜像是在說笑,但只令人覺得很冷。「把這東西綁起來吧。這個戰利品得好好帶著才行。」

安娜哭笑不得的看著藍青照著芙莉娜的要求走近少年,在少年的慘叫下把他綁得牢牢的。由魔法的束縛解放後是麻繩嗎?安娜覺得他其實也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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