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哈姆雷島的船上,大部份的乘客都像是和魔法行業有關似的,四處都是不同顏色長袍打扮的魔法師,或是帶著一箱箱由外地搜集回來的魔法材料的商人,也有父母帶著孩子前往拜師,整艘船上就只有一個話題,魔法。

兩天一夜的船程裡,白月是第一個因為暈船而不得不待在船艙休息的成員,而另外四人也因為不想另生枝節,大多數時間也沒到甲板等地,所以船上變得奇異的氣氛他們是到了準備下船時才感覺得到。

「發生了什麼事?」擅長打聽消息的藍青在人群中左轉右轉詢問著,雖然大部份魔法師乘客都沒有回話,不過商人可就不同,難得有個同一國的人上前搭話立即滔滔不絕的把這兩天的事從頭說了一次。

「古斯!原來有小孩不見了。」回到同伴的身邊,藍青壓低了聲音說著。「聽說是昨天晚上不見的,沒發現有掉到海裡,也沒有人聽到小孩求救。不會是有關係的吧?」

「很難說。」看到小孩的母親正哭得死去活來,四周的魔法師顯得有點不耐煩,古斯希特看了看身邊的同伴,突然看到芙莉娜竟然上前走到那個婦人身前。

「有孩子的東西嗎?」

「有……有……」原本在哭的婦人看著在自己前眼神秘的黑袍魔法師,尷尬了一會後把孩子愛抱在懷裡的娃娃遞了出來。

「她不會是打算用魔法找出孩子的所在地吧?」藍青驚訝於芙莉娜的行動,那和她平日的行事作風完全不一樣,看著她使出了在索特村使用過的魔法,紅光一指,兩個打扮得像是商人立即轉身就跑,原因無他,他們隨身的大行李箱正是紅光的目的地。

犯人一下子就抓到了,孩子平安無事,碼頭的警備隊也忙於處理這兩個綁架犯而其他乘客也相繼下船。

「芙莉娜妳是不想警備隊知道我們才出手的嗎?」安娜追上幾步和芙莉娜並肩而行,後頭的藍青扶著還在反眼的白月,而古斯希特則以殿後的姿態走在最後頭。

「一半。我個人對親情還是頗欣賞的。用個小魔法把事件解決不是挺好嗎?」芙莉娜的語氣有點動搖,似乎幫忙婦人的舉動真的是出於她自身感情的行為,她不會去解釋。

「其實妳也是個很溫柔的人,不過老是看不到妳的樣子很難知道妳正在想什麼呢!」安娜笑著說,芙莉娜只在下榻的房間內才會脫下斗蓬,一出房門立即又會包得只看得到嘴巴。

雖然芙莉娜不是個熱情多話的人,但如果妳看到她說話就會發現她的眼神其實很溫柔,和她說話給人冷冰冰的感覺不一樣,也不像紅色眼睛給人生人勿近的第一印象般可怕。

「溫柔這個字很少人用來形容我。先到那邊樹下休息一會吧!白月好像快不行似的。」芙莉娜離開大路走到旁邊的樹蔭下,由熱鬧的碼頭走到這裡人潮已經明顯減少。

哈姆雷島並不是貴族的領地而是帝國的直轄地,管理的官員直接向皇帝負責,那是因為帝國不想把聚集著魔法師的小島交給貴族,擔心島上的魔法師會聯合貴族反抗帝國。

島上沒有大型的城市,魔法師們在意的是自己的工房夠不夠用,城市的規劃他們毫無興趣,所以就算官員想建設城市,但萬一牽涉到工房他們也得作罷。沒有一個魔法師會願意遷移自己的工房,重新一次設置裡面的魔法陣。

由碼頭一直走只看到兩邊沒統一風格的房屋,有的是為了賺魔法師的錢而開的店子,其他大概就是各個魔法師的家吧!

「我們要去的是島的東面,斐斯城的遺址。說是一座城其實也只剩下地基而已。由這邊步行過去,三天一定會到的了。不過期間是不是平平安安的我就不敢保證了。」

「難道說對方已經察覺我們是我來救人的嗎?」安娜小聲的說,她當然感覺到這座島上沒有生氣的違和感,即使她想平心靜氣地說也因為這裡冷清的空氣令整個人不期然的緊張起來。

大街上沒有熱鬧的人聲,行人沈默的走自己的路,四周沒有小孩子跑來跑去,人聲可說是少之又少,要不是間中有一個看店的人露露面,這樣還真是像個死城。

「魔法師的感覺是敏銳的,尤其儀式將近他們一定會大為緊張,寧可殺錯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破壞他們好事的人吧?」古斯希特冷靜的說,這座島他也是第一次踏足,這幾年他四處旅行,氣氛這麼不自然的城市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找尋神官時的水晶球你帶著吧?」芙莉娜向古斯希特詢問著。

「是的。」

「如果和我失散了,你們循著水晶球指示的地方去。如果萬一儀式已經開始,千萬不要走到魔法陣的範圍,那個儀式的魔法陣是會隨階段擴大的,要小心腳下。知道嗎?」魔法師壓低聲音說,音量只足以讓他們聽到,只是這麼特地交代,情況好像很糟糕似的。

「妳會這樣說是因為妳發現什麼了嗎?」

「我說過來到這裡之後會把詳情告訴你們吧?你們是不是覺得這座島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令人渾身不自在嗎?」看到其他人都點頭,芙莉娜繼續說。

「那些人為了儀式已經開始準備工作了,召喚魔神是屬於闍系魔法,這麼大量的闍元素同時聚集在這島上不變成這樣才奇怪,月圓之前情況只會更嚴重,活祭品會在儀式進行期間逐一處理,現在只希望這島上的魔法師並不是同謀,否則我們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和一群魔法師戰鬥。」

「公會!是公會派芙莉娜妳過來的,會不會在這裡有什麼消息?」安娜搖了搖頭把出現在腦海中之前在書上看到過的儀式內容揮掉,然後嘗試提出一些意見。

「可以一試,不過不要期望太高就是了。」

「我說芙莉娜,我可以問一件事嗎?」坐在草地上的白月臉色好了一點,她雖然還有點暈船的感覺,不過頭上的數人在說的事她全都有聽到,而有個問題,她終於等到來到哈姆雷島,可以問過明白了。

「為什麼妳好像完全不擔心儀式會成功?讓那些不知有什麼目的的人把魔神召喚了出來的吧,世界不就大亂了嗎?」

聽到白月的問題,安娜就想去起了在洛昂親王面前時,芙莉娜曾經說過就算儀式舉行了也不會有任何事發生,她也說話上一次有人施行這個儀式時她在現場,是不是因為這樣她知道什麼?

「世界不會大亂,會動搖世界的永遠只有人心。」芙莉娜嘆了口氣,然後好像在回憶什麼似的沈默了一會兒。

「由始到終,是人類想借助魔神的力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是魔神想藉由人類的人重回這世上。即使是我極度討厭的教廷也沒有記錄過魔神亂世的事。那儀式的出現到底是魔神的錯還是人類的錯?」

芙莉娜的話帶著悲傷的感覺,她不像是問其他人的意見,只是輕輕的道出她心中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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