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刺殺的緊張感在呼應黑子的哨聲而湧進來的士兵包衛和善後中慢慢的退卻了。那個被洵杺鵠一刀砍死的刺客很快就被清理掉,地上留下屍體被拖走的血跡,空氣中仍然殘留著血腥味。

凰榆本來也以為自己對這些血淋淋的事是見慣不怪的了,這次沒有己方的人傷亡已是不錯的結果,他的近衛也只是被打暈沒有性命之虞。他本應鬆口氣然後向什麼都沒交代的洵杺鵠算帳。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凰榆再看到那個被洵杺鵠打得半死的男人的臉,又看到在自己眼前被殺傷淌血的女孩,一時之間他腦海只有一片混亂思考不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即使聽到號角聲而跑來察看的洵杞燕和淺桑景兩人和洵杺鵠吵了起來他也像沒聽到這噪音似的。他的腦海中只有這個一身是血的女孩子

「凰榆?」風望單膝跪在凰榆的身邊憂心的看著凰榆。如果是平時的凰榆,早就已經想出了不同的理由向洵杺鵠追究了,怎會還坐在地上,而且一臉打撃的動也不動。

聽到風望的聲音,凰榆好像嚇了一跳的看著風望久久不眨眼,然後凰榆冰涼的手突然捉住風望的雙臂,十分激動的再撫上他的臉。

「你沒事……沒事…」凰榆的眼神的慌亂的,眼前的畫面和小時候看到的染血宮殿重疊起了。明明知道這一切都只是錯覺,木映藍已經長大了,現在更娶了妻子,孩子也快出生了。風望也什麼事都沒有的在自己的身邊,但是看到這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女孩子一身是血的在自己的面前,雖然還不知道這孩子是不是和刺客一顆的,但是一個浴血的小孩子會令他想起那個晚上滿了血的花園,木映藍一身白布虛弱的哭著的景像。

那一晚的情景他真的不想再想起來了。一旦被勾起,他就會懷疑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會不會是假的,是他逃避現實的想像。其實那一晚之後他什麼都沒了,沒了那個必須要保護的弟弟,也沒了風望。

「凰榆…我什麼事都沒有。」風望察覺到凰榆的不對勁完全是因為身邊這個重傷的孩子,但直到他感覺到凰榆手上的抖震有增無減之後風望才意識到是什麼事讓凰榆這麼失常。

凰榆點頭,他知道,他知道風望現在就在他的面前,自己的手碰到的臉頰也是溫熱的,但是身體的顫抖沒有因為這樣就一下子消失。

「那孩子…救活她…一定要!不能讓她死!」凰榆有點失態的朝那些走動著的黑衣士兵大喊,如果是平時,他一定會直接向洵杺鵠要求,他畢竟都知道分寸,對方不是自己旗下的人要命令施壓也得向對方的長官做,但是現在他顧不得人情世故,也顧不得對方的將軍就在那邊正和王弟吵著架。

「照辦,立即請大夫來!」洵杺鵠和洵杞燕也立即住了嘴,而得到將軍命令的黑衣士兵也以最快的速度去張羅了。

洵杞燕和洵杺鵠十分識趣的沒去招惹凰榆,光是聽他的聲音就知道現在去惹他是找死。在景國聽過不少凰榆手段的洵杞燕當然懂得迴避,而剛剛才鬧出脅持事件的親王將軍也沒有笨到現在去討罵。他還有肅清刺客的任務,想到自己也沒有時間閒下來和王弟舌戰之後他就留下一半的黑衣部隊外出了。

凰榆的要求被放在最高位置,這是洵杺鵠在離開之前發下的命令,所以留守的黑衣部隊對凰榆的要求大都照辦,說到底他們的任務都是保護這位景國的使臣,只是他安全沒事的他們才不想理會上位者有什麼喜好。

他愛把這個女孩送到自己的房中染紅一床絲被也不關他們的事。黑衣部隊大部份人都是這樣想的。

「她會沒事的吧?」凰榆坐在房間的前廳,茶是有人奉上來了,但是凰榆連碰都沒碰,他一直留意的聽著內室大夫們的對話,也聽到隨他們來到的御醫忙碌的吩咐著人準備所種的傷藥。

這個畫面真的會令他想起那一個晚上的事呀!

「會沒事的。還是我和你在外邊等?不要待在這裡了。」風望一直站在凰榆的身邊,御醫看到他身上的擦傷時曾想上前幫他處理,但是風望不想在凰榆面前展現那些傷口,他已經夠混亂了,再讓凰榆看到自己身上有一絲血跡的話恐怕他會受不了。

「不…就在這裡等。」

「好吧。」風望輕嘆了口氣,雖不希望凰榆待這裡窮擔心,但是要勸服凰榆就不是易事了。風望少有的沒有緊守著平日絕不會越過的界線,人前他從來沒有沒事但主動走在主子的面前,更別說坐到主子的身邊了。就像他一開始會抗拒和凰榆同乘馬車一樣,風望把私交和工作分得很清楚。

不過現在風望就坐在凰榆的身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凰榆知道風望怕他一個人坐著會亂想所以坐在他的身邊無言的說他就在這裡,有事可以和他說。

有他這樣貼心的知己好友,就算兩人就此停滯在這關係上也足夠了。

「風望,肩膀借一下可以嗎?」

「嗯。」

聽到風望的回答,凰榆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把額頭擱在比他占的風望肩上,他靠著風望,不是小鳥依人的那種姿態,凰榆從不向人示弱的,凰榆一定是不希望其他人看到他現在的表情才會向他借肩膀吧。

風望看著身邊的凰榆又再輕輕嘆了口氣。他的嘆息令凰榆下意識的抬起頭,那泛紅的眼睛讓風望的心緊縮了一下。凰榆哭了?不,這應該還不能算是哭的程度,但是這紅著的眼眶讓他沒辦法就這樣無視下去。

沒有想太多的,風望一手就把凰榆拉進懷中,原本借出的只是肩膀現在變成胸口,雖然隔了這麼厚的冬衣感覺上其他像在靠在一堆棉還是毛皮製品之中,但是風望這樣的主動還是讓凰榆感到非常意外。

可惜他現在看不到風望的表情。

「風望這是安慰我?」

「讓你好好記得我還活著,主上也是。別想太多無謂的事想得眼都紅了。被別人看到了豈不是又得要我阻止你殺人滅口?」

「風望你用這麼認真的語氣說出來一點都不好笑,我笑不出來的。」

「我不是在說笑的,我是很認真的覺得要阻止你去殺人滅口我會很煩惱。」風望的聲音和神情都是認真,而且像是已經思考好萬一凰榆真的說要去把有可能看到他軟弱一面的人殺人滅口的話要如何做了。

「我還不至於會殺人滅口,最多讓某些人從此消失在我面前而已。」

「這樣也很不得了。在我面前軟弱一點也沒問題。」

「才不要,習慣了的話萬一風望不在我身邊不就糟了?」凰榆終於笑了,聽著風望認真得惹人發笑的話,他心頭的負面情緒被驅散了不少。果然他不能沒有風望呀!

「我會在你身邊,以後也是。」

「……你說什麼?」

「我說我會在你身邊,以後都會。什麼身份都好,我會待在你身邊。」風望一臉正經的說,凰榆知道風望是認真的,他說出口了一定會做到了。

難道這是風望對他之前問的事的回應?那他對自己有同樣的感覺了?

「我會很貪心的。」調整了一下情緒,凰榆又再重現他那自信的樣子坐直了身,魅人心神的鳳眼斜斜的看著風望,嘴邊噙著一抹愉快的笑容。

「沒問題。」風望也笑了一下,像是早就知道凰榆會這樣說似的。

「你這樣的回答是想寵壞我?」

「是這樣嗎?」

「當然。不過算了,不能期待風望口甜舌滑的。」

「……」對凰榆的批評風望沒有反駁的話,口甜舌滑這種事他好像從小到大都沒有做過。說多錯多是師傳的教訓,連話都不多說了更何況甜言蜜語?

「這樣的話到了目的地我就得好好趕跑接近風望的女人了。」得到了風望會陪在身邊的承諾凰榆就像是得到什麼名正言順的加持似的開始計劃著清掃狂風浪蝶的行動。

「我沒這麼受歡迎。」風望失笑了一下。如果說會惹桃花的話絕對是凰榆自己吧!現在眼前就有一個洵杺鵠了。

「不受歡迎?風望太少看自己了。在景國你是因為出了名沉默寡言那些早知道這事的宮女們才沒對你死纏爛打,但試想想現在身處南旗,連宗室公主那個洵雲綾都會做出那樣的事來了,誰知道有沒有什麼官家小姐還是小宮女被風侍衛的英姿迷倒呢!」

凰榆半真半假的話很快就讓風望知道絕對不是亂說的。

那天混亂的始作俑者洵杺鵠似乎是不想正面承受凰榆的怒氣,藉口追捕刺客的主使者整天離隊,只留下黑子負責把景國的一行人送到南旗的首都。

這一段路上不知道是不是離隊的洵杺鵠發揮了應有的功效,刺客沒有再出現了,一路上也平安無事,而那個受傷的女孩的命保住了,一路上待在御醫的身邊照顧,沒有人問凰榆對她有什麼安排。凰榆也沒對此說過什麼,他還沒想清楚。

這個可憐的孩子單純是被捲入事件之中,那個行刺的男人不是他的親父,只是抓了女孩親爹和兄長要脅女孩做這場戲,而人質在刺客眼中當然是礙事的一早被處理掉了。

景國的隊列在內城的廣場中停下,來客會在這裡換乘軟轎,一連串的歡迎儀式正在那厚重的宮牆後等著。這一刻洵杺鵠也收歛了他輕佻的態度仔細的安排好車隊所有的事,畢竟要進宮的是一小部份的官員,隨行的隊伍都要讓他們回到一早安排好的驛站之中。

凰榆下了馬車正了正自己一身出使穿的正式朝袍,隨他進宮的還有一列禮部的官員,他們都已經很俐落的打理著自己的儀容跟進送進宮的賀禮,機警的不讓凰榆有機會在他們身上找出任何的錯漏。

「御史大人,那個小女孩的事要如何安排呢?」進入南旗國境後大多數直接和南旗那邊的將軍聯繫的召將軍不會隨隊入宮,他對此一點不滿都沒有,這些天下來他已經受夠了和洵杺鵠還有黑子打交道了。

在宮內美其名有美酒佳餚的盛宴又有誰可以開懷的吃喝?他不如早早窩在下榻的驛館大口大口的喝酒更暢快!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個問題要處理。

「我還沒想到。」

「御醫說她的傷不算礙事,在我們啟程回國之前她的傷應該會好,需要屬下代為安排她的去處嗎?」

「我再想一下。在驛館你替她先安排一個讓她休養的房間吧!」凰榆簡單的文代兩句之後就登上了南旗皇宮安排的軟橋,投入接下來沒完沒了的宴會和慶典。

「我討厭軟橋。」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南旗本是個炎熱的國家。」風望明白凰榆為什麼會討厭這頂軟轎,轎子四周只是彩珠或是薄紗遮擋外來的視線,這種設計自己是因應這樣的氣候,夏天以這樣的天氣如果悶在四面木板之中恐怖會悶壞人,所以才會用這些通風的材質。但是這樣一來這頂轎子就像是女用轎子似的,心理上風望明白凰榆的反感。

「不過有個好處是我不用透過細小的窗子才看到你。這算是軟轎的唯一好處吧!」

來到皇宮的正殿前下了軟轎,在一個個禮官的高聲唱名後凰榆一行人終於踏入南旗新君所在的大殿,凰榆向上座的人行了個禮,心裡其實暗暗在埋怨等會又得說上一堆客套話,而酒宴恐怕也會鬧到半夜。

他只想和風望兩個待著,賞月喝酒都好。

在大殿上互相交換了一大堆空洞的客套說話後,凰榆仍沒有任何空閒時間的又得準備參加南旗王替他辦的洗塵宴。

「御史千里迢迢來到南旗辛苦了。請上座吧!」在異國皇宮的花殿設下的私宴凰榆一早就有心理準備會是半個相親宴,雖然受邀的不只他一人,但是很明顯南旗王的目的十分光明正大的放在他的面前。

「請南旗王不用那麼……客氣。」凰榆帶著客套笑意的臉在看到那個些如魚貫入的少女行列時有點僵硬了。在眼前不論是怎麼樣的美人都有,而當中他不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孔,洵雲綾也在行列之一。她怎麼沒和失勢的父親一起在宮廷消失?

「哈哈!御史大人才真的是不用客氣呀!她們都是我親族的女眷,她們早就聽過御史大人的事蹟吵著說要見見你。」

南旗國全是瘋子!他們王室的人全都是這樣出牌不按牌理的嗎?凰榆忍著不讓自己的額邊冒出青筋還要一一向上前自我介紹的少女點頭打招呼。

表面功夫他很會做,就像在景國一樣,他對每一個少女都勾出最懾人心魂的笑,包準之後沒有一個有自信在他面前再搔首弄姿。但是他算漏了一步,就是所有的少女都不一定是以被木凰榆看中為目標而來的。

「我小名…月明。」

「有禮。」凰榆笑著說,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因為這個名叫洵月明的害羞少女並不是看著凰榆露出這一臉羞澀的樣子。她看著的是凰榆身後的風望。

「這下子糟了。」坐位在凰榆斜對面的洵杞燕拿著酒杯不安的說。

「怎麼說?」

「八王兄沒看到御史的臉色開始很難看了嗎?就在月明丫頭打完招呼之後。」

「大概是月明不合美人口味吧!反正我也沒看過美人有好臉色。」洵杺鵠不以為然的說,那次借脅持為名抱過美人之後他完完全全被人仇視了,他要是不找藉口離隊避一下的話,恐怕凰榆天天看到他會忍不住命人暗殺了他。但這樣一來不只沒豆腐吃,連嘴皮子開開玩笑也不行了。

「八王兄沒留意到月明丫頭臉紅的對象不是御史而是風大人嗎?」

「哦!那美人一定是因為自己竟然不被注意而生氣了。美人生氣也還是很好看呀!」

「八王兄你別裝傻了,你明明也知道御史和風大人……」

「唔?」

「他們是一對的。」洵杞燕開始絕望了,他看到月明丫頭羞紅了小臉爭取坐在凰榆附近,但視線仍是看著風望呀!不行了!凰榆身上好像有殺氣了。

「什麼?怪不得美人不理我了!」洵杺鵠沮喪的放下酒杯,似乎他完全沒有意會到洵杞燕為什麼這麼緊張。

「大王兄…不會是想把月明丫頭湊給凰榆吧?不過如果丫頭說她喜歡的是風侍衛,那麼由王開口的話不就變成我們南旗的公主由御史手中橫刀奪愛……怎麼辦?」洵杞燕開始有點焦急了,好不好悄悄過去和大哥說一聲比較好?

「呃…十五弟你這樣說完之後我也覺得有點不妙。雲綾的事才得罪了景王和他的愛妃,現在總不好連景王手下第一把交椅也得罪了吧?」

「八王兄,我第一次覺得你這個人也有正常的時候呀!」洵杞燕伸手搭到洵杺鵠的肩膀上狀甚友好的感嘆。

「混帳十五弟,你到底把為兄的我當什麼了!」難得一見有點神經的洵杺鵠額邊彈出一個青筋。

「南旗第一沒節操的採花賊。」

洵杞燕和洵杺鵠兩個雖然不和凰榆坐在同一邊,但他們兩個都可以肯定全場的人都隱約感受到作為主賓的木凰榆心情很不爽,但是他又一直掛著笑容在人搭話,酒也是喝過沒有停。

不停喝酒這個行為本身已經很不尋常的了。風望看著凰榆來者不拒的喝著一杯又一杯的敬酒,任他酒量再好這樣喝下去也會不省人事的。平日他應付這些應酬很有分寸的,更別說現在出使在外,凰榆應該不會讓自己喝醉才對。

留意著凰榆狀況的風望也注意到一道很難忽視的目光不時的射向自己,而他就是知道是什麼人看著他才更加的不敢亂望。剛才這個女孩好像曾經自我介紹說自己叫月明,憑她開口說自己想坐在凰榆旁邊就可以坐的地位來看,她應該是南旗新王的女兒之類吧?

「哎呀呀!美人你都喝得差不多了,不如叫人換杯茶來吧!」身為離奇失蹤三個月後又出現在宮廷的失蹤人口,聲名狼藉的洵杺鵠被洵杞燕以他擅長當登徒子的爛理由為名推了出來向凰榆搭訕,目的就是要防止凰榆喝醉了叫人把洵月明給撕了。

「八王爺不要掃興。難得今天大家高興,你不也喝得很痛快嗎?」有一瞬間凰榆用殺人似的目光掃了洵杺鵠一眼。

「月明呀!妳讓讓位子給八王叔,好等八王叔親近一下美人嘛!」凰榆不賣他的帳也是必然的事,上次的事凰榆還沒說過會原諒他。直接不行他就只好採取第二種手段,直接向洵月明入手。

月明一聽到洵杺鵠毫不避諱的把凰榆叫作美人已經羞得漲紅了臉,而對家族中最沒節操﹑家中所有女性長輩一致提醒要保持距離的八王叔,月明快速施了一禮後就讓出了位子,雖然她有點依依不捨的走三步回一回頭,但洵杺鵠總算是把月明由凰榆身邊支開了。

「你別靠過來。」凰榆不著痕跡的挪開了一點,和洵杺鵠保持著一個適當的距離,如果這不是南旗新王辦的洗塵宴,他一定不客氣的趕走洵杺鵠。

「別對我這麼冷淡好不好,我這是來賠罪替你們把小丫頭支開好不礙你的眼了?」洵杺鵠傷心的說,美人帶刺,而且面對他時刺就越長得尖呀!

「她是南旗新王的女兒?」那個女孩剛才就只說是自己叫什麼,根本就沒說她是誰家的千金,雖說能出現在這的都是宗室子女,但王的女兒和王爺的女兒可是差很遠的。

「很可愛吧!是兄長最喜歡的小女兒呀!」

「……洵杺鵠如果你來亂的我很樂意幫你解脫。」凰榆放下酒杯一反常態的對洵杺鵠送上一個燦爛的笑容。但洵杺鵠全身的毛管卻在同一時間全部豎起,告訴他危機迫近。

「不如我幫你找藉口讓你早點離席吧!」物極必反,現在的凰榆連玩笑都不能開了?

「如何幫?你只會越幫越忙吧!」

「我保證一定不會。」洵杺鵠狡黠的轉了轉眼珠子,然後大口大口的喝了幾杯酒,在凰榆和風望心裡狐疑這傢伙又想幹什麼的時候洵杺鵠就已經撲向凰榆了。

完全百分百醉酒的登徒子輕薄良家婦女的典型作風,洵杺鵠演得很落力,在席間也成功的引起了極大的騷動。這一次他沒敢對凰榆毛手毛腳,除了整個人賴到凰榆身上扒不掉之外他的手也還算安份的。

「你幹什麼!」凰榆咬牙切齒的擋開借醉的洵杺鵠硬塞過來的酒杯,在外人眼中洵杺鵠就像是在硬灌別人喝酒,在旁的南旗官員紛紛出聲勸阻,但是洵杺鵠一律當作聽不到。

「八王爺請自重。」本不該出手的,但風望沒辦法忍耐下去,上前一步伸手把洵杺鵠架了開去,但是他手中酒杯的酒卻剛剛好潑得凰榆一身都是。

「我就說一定能找到藉口讓你離席吧!」洵杺鵠小聲的說,凰榆聽到他大功告成似的又再開始裝瘋賣傻想氣又氣不出來,他真的可以有很好的藉口退下去了,因為身上濕得很還有很濃的酒味。

「哎呀呀!八王兄你真是亂來!呀!御史大人你衣服濕了可不好辦!」洵杞燕找准時間跳了出來接著洵杺鵠的事件演下去。

「那麼王弟你和御史大人去客殿吧!御史大人今晚就在宮裡住下吧!」似乎對洵杺鵠的荒唐行動已經見慣目熟,南旗新王只是笑著打了打完場就讓洵杞燕帶凰榆去休息了。

「八弟是在打算什麼?」南旗王上朝洵杺鵠招了招手,他熟知這個王弟的個性,登徒子耍賴只是他其中一個面具,他的鬧劇瞞騙得了其他人可騙不了他這個大哥呀!

「在破壞王上的主意呀!」洵杺鵠很滿意似的看到那些宗室小姐們紛紛對他避之則吉,正好讓他和大哥說悄悄話。

「哦!那你還真大膽。」南旗王輕啜了幾口暖酒,等待著洵杺鵠說下去。

「再大膽也不敢明知道會和景國鬧不和也任事情發展下去吧!王上。」

「說清楚一點。」新王挑了挑眉,似乎抓不準洵杺鵠說的是拍那一件事,雖然說出有點沒出息,可以他這個剛登基的新王還需要和景國保持友好關係,如果可以聯姻自然是很好,但在閃國和瑤國都被拒絕的情況看,他想把女兒送到景王身邊是非常困難的事,所以他的確把目標放在木凰榆身上。這也是很正常的打算吧?

「我們可不能搶御史的人呀!王兄,傳聞雖然他還算好相處,但四哥家雲綾的事還沒落幕多久,要是月明丫頭向王兄提出了什麼要求,王兄可不要亂做媒人呀!」

「這樣說月明是中意御史了?」

「王兄,請先恕臣弟無禮之罪。」

「你還有什麼不敢說,還用這套?說什麼都恕你。」

「如果王兄你是女人,你會想自己的夫婿像御史大人那樣美艷動人嗎?」

「雖然我對十五弟用美艷動人來形容御史不太贊同,但我想沒多少女人接受得了夫婿比自己美吧!」新王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雖然洵杺鵠這個問題的確很冒犯,不過他還是很認真的想了一下。結論真的令人不禁搖頭。

「所以月明丫頭會對這比自己美看男人一見鐘情嗎?月明丫頭是很可愛甜美,但是美人可是更高幾個層次呀!」

「十五弟你好像只是在陳述自己的主觀意見吧!不夠中肯呀!」

「但這卻是事實呀!」

「你可別真的去對御史做什麼呀!十五弟。」新王有點擔心洵杺鵠會去夜襲了。

「不行呀!會被風侍衛綁起來毒打的。」

「這樣說十五弟是已經做過什麼了?」

「那次真的很遺憾呢…」

「…算了。御史也沒說什麼我就當不知道好了。那月明既然不會喜歡御史那還有什麼問題?」

「月明喜歡上的確不是御史,但偏偏是御史『的』近身侍衛呀!」

洵杺鵠的弦外之音新王一聽就明白了,誰叫他有幾個沒正經看王弟。新王扶了扶額看了看自己心不在焉的寶貝女兒,又看了看整場宴席都沒什麼人理會的洵雲綾。

萬一惹火了凰榆,就算月明沒膽做出什麼,也很難說不會被報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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