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再一次浩浩蕩蕩的出發了,但是召將軍覺得自己到了需要去見一下隨行的御醫好開藥舒緩胃痛的狀態。

進了南旗開始由對方的隊伍領路往國都前進,這對召將軍來說本來應該是比較輕鬆的事,他只需要處理好景國的隨行人員不要脫隊和防範突發事件就好了。

可是這樣的預想構圖中並沒有洵杺鵠的存在。這個除了衣著是王爺等級外絕對會讓人覺得他是登徒子的男人不好好待在南旗的部隊中,不時單騎溜到凰榆馬車的四周,不論說什麼都一句美人在前﹑美人在後。

在馬車旁邊隨侍的風望心情惡劣得已經一整天沒有好臉色了。而馬車中的凰榆更是一言不發,但是從召將軍手上不下幾封由凰榆的近衛給他的便箋來看,凰榆已經不太忍耐得了洵杺鵠在他的馬車旁邊鑽來鑽去。

沒辦法直接處理此事的召將軍又只好派人去請洵杞燕,這個狀態一直重覆持續到隊伍被一列南旗的叛逆打亂為止。

在山道兩邊埋伏的山賊全部都是先前叛逆的四王子手下的叛黨偽裝,由他們無法在短時間內改掉的持刀習慣都說明著他們都曾經是披著南旗兵服的前官兵。

「迎撃!保護貴客優先!」在隊伍前段的洵杞燕立即下令隨行護送的士兵迎戰,叛逆的數目並不是很多,但他們每一個都是死士,他們咬著牙關殺進隊伍中央,目標似乎是洵杞燕和由景國來的凰榆兩人。

包圍在這兩號重要人物四周的近衛打起十二分精神的戒備,萬一外圍的士兵守不住了,在凰榆或是洵杞燕的近衛就得拚死保護自己的主子了。

「這些頑皮的山犬,好心沒趕盡殺絕就想著要反撲。」因為坐騎是向弟弟借來的,洵杺鵠的坐騎不太聽話的扭著脖子似乎想離開這廝殺的現場。但是洵杺鵠下了點手勁勒了韁繩一下之後馬匹的躁動明顯的減少了。

風望看著洵杺鵠尬帶著一個詭異的笑容離開,手上什麼武器都沒有帶,他想出聲阻止但是那個奇怪的王爺卻示意他噤聲。

他到底想一個人幹什麼?四周的叛逆和士兵在嘶喊,互相攻擊,洵杺鵠剛剛的碎唸並沒有聽進很多人的耳裡,就連他悄悄地下了馬潛行到士兵們廝殺現場的旁邊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很快圍繞在凰榆附近的戰鬥就平靜下來了,清一色的慘叫和悲嗚響起,風望由馬上看過去只看到被濺到半空中的血流,在冬日的陰冷天空下添上一抹異樣的不祥。

景國的兵將們聽到那一聲聲的慘叫都不禁面面相覷,那不像是被俐落殺掉會發出的聲音,而是人類在被虐殺時發出的悲鳴。

不只是景國的人聽不下去,在陣前看到一幕幕活生生殘殺畫面的南旗士兵也好不容易才壓下想吐的衝動。

凰榆拉開了車窗的一條細縫探問似的敲了敲門窗引來風望的注意。那一聲聲慘叫讓一個人待在馬車中的他心底發毛。

「八王爺前去殺敵了。」

「他連殺人都要用上變態的手法嗎?」凰榆皺起了眉,聽著那一聲聲的慘叫,那邊的畫面很容易就在腦海中勾勒出來。

「他會單獨一人出現在這裡現在就可以證明不是巧合。」風望也鐵青著臉色同意凰榆的話,論實戰能力風望不會比洵杺鵠差,但就算風望真的起了殺心也不可能做出像洵杺鵠現在做的行為。

就算是敵人也都是人,就算對方該死也沒必要讓對方死前受太多的痛苦。

「喂!你們沒事吧!」在一庭廣眾下會用『喂』來叫人的不用想就只有那個洵杞燕,他在千蜂的保護之下騎著馬來到凰榆的馬車旁邊,立即就吃了凰榆一記不屑的眼神。

「多謝關心了。十五王爺,你是因為擔心我們的安全還是覺得這邊比較安全而特地趕過來呢?」凰榆的聲音毫不客氣的由馬車中傳出。

「別說得這麼難聽嘛…我只是因為護送我的將軍說我這個箭靶很礙事要我滾遠一點,我才想過來待在你附近的呀!怎麼不見我八王兄了?不是陣亡了吧?」

「相信你的期望要落空了,那麼慘烈的叫聲你沒聽到的嗎?那全都是你八王兄的傑作。」

「不是吧?」

果然沒有兄弟愛。凰榆和風望看著洵杞燕驚訝的樣子,不禁一起在心裡再感嘆了一次南旗皇室的冷漠。如果不是同一陣營的都算了,洵杞燕和洵杺鵠明明都是即將登基的新王的同伴,大家在爭位的時間就算忙著不同的事,但也不至於對手足的認知無知到這個程度吧!

「呀!十五弟你來了這裡?你那邊的情況受控嗎?」衣袖和衣擺沾滿了血跡,洵杺鵠每走過一步地上的薄雪都留下了一個個的血色腳印。

「應該可以吧!」洵杞燕不負責任的說。

「這樣不行呀!十五弟,處理得不好讓美人受驚擾怎麼辦?為兄的我替你去處理一下爛攤子好了。」洵杺鵠甩了甩長刀上的血跡,這把刀也是他由被害者手上強奪下來的吧?他俐落的翻身上馬後就夾著馬腹讓馬兒奔向隊伍的前方。

「好一個戴面具的八王爺。十五王爺有興趣上來馬車一起坐嗎?」凰榆若有所思的看著洵杺鵠離去的身影,他自己雖不是習武的好材料,但好歹也鍛鍊過,一個人的身手是好是壞他大概也有個底,洵杺鵠剛剛走回來的時間一點聲音都沒有,他沒察覺,就連風望和千蜂也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已經走得這麼近。

那晚他笨拙的翻窗闖入他的寢室被抓很明顯是一場計算過的戲碼,憑他剛剛上馬的身手和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但製造了滿地屍骸的實力,他之前絕對是故意出現在洵杞燕迎接他們的驛館,也是故意圍繞在他的身邊轉。

因為八王爺﹑或是指使八王爺的人早就知道只要木凰榆一進入南旗境內這種事就會接踵而來吧!

「不用客氣了!」聽得出凰榆語氣中的危險成份,洵杞燕硬著頭皮的試圖拒絕。

「你不上來我就下來和你聊好了。」

「不可以!」風望和洵杞燕不約而同的出聲阻止已經打車門打開的凰榆,被邀上車的洵杞燕更是萬分慌張的跳下馬背連爬帶滾的跳上凰榆的馬車。

「瞞著什麼都乖乖說出來吧!十五王爺,你知道就算有八王爺擋下了這次南旗叛黨的襲擊,之後接下來的行程是不是百分百安全﹑來到你們的皇宮後又是否可能平安的直到我回程?你知道的,我可以現在就下命令讓景國的隊伍調頭回去。」洵杞燕一關上車門,凰榆就厲聲要脅著一臉心虛的洵杞燕。

「千萬不要調頭回去!」洵杞燕不顧一切的堵在馬車的車門前。而風望則透過那微趟的車窗沈默的看著洵杞燕臉上露餡了的表情。

被凰榆的美目瞪著,洵杞燕有點覺得自己被一只兇猛的孔雀在瞪似的。只不過這隻孔雀的美麗不是用來吸引另一半,而是用來迷惑敵人再動手撃殺的吧!

說真的凰榆瞪人的氣勢不及風望的強,但是被凰榆瞪會由心底生出寒意。就像他在景國大牢生活那段日子,會令他覺得得罪木映藍也比得罪凰榆來得好。

「我什麼都說,只要你不調頭回景國就可以了。」洵杞燕心想反正自己在對方眼中也沒什麼高尚的形象,他也不必辛苦偽裝下去,只要他現在不調頭回國什麼都好說。

「你能這麼識趣我很感動。風望你也上來。」凰榆勾起一個魅力十足的笑容讓洵杞燕打了個大冷顫。當風望都坐到馬車中之後,洵杞燕更加有錯覺自己重新回到那個景國大牢中了。

「十五王爺真的不知道八王爺是怎樣的人嗎?」凰榆想知道他們兩兄弟背後有什麼安排,但風望也了解以凰榆的習慣,他一定會讓下屬先旁敲側擊一下好掌握更多情報再開口,現在他工作上所有副手都不在,風望也很自然的當上這個角色了。

「我和他不太熟的啦!雖然這次的確是皇上要他不著痕跡的出現好加入護送的行列。」洵杞燕沒有特地去掩飾被看破了一切的受打撃表情。

「那樣叫做不著痕跡嗎?」風望沒辦法把洵杺鵠趁著凰榆脫衣入浴時爬窗闖入的行為視為不著痕跡,那也不應該算作是護送的一部份。更讓風望心中有氣的是洵杞燕明顯說了謊,他是知道洵杺鵠是什麼樣的存在而瞞著凰榆,而凰榆最討厭有人暪著他安排和他有關的事,而風望也有同樣的立場,他希望凰榆的事自己可以掌握多一點。

「八王兄想怎樣做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事前也沒能和他聯絡得上,所以我真的不知道他會用那種方法出現的。」洵杞燕立即把自己和杞杺鵠的行動劃清界線,不只這樣,他更是舉出了不少洵杺鵠過去自把自為的傳言做例子都力證自己真的沒有參與洵杺鵠『偷窺』的安排。

「那你和他就是串通在我面前演一場戲了?包括你抱怨為什麼我們不先埋了他。」凰榆的語氣非常不滿。

「那是我真心話啦!我自己對有位哥哥是採花賊偷窺狂很感冒的。」洵杞燕搖頭強調自己的描述絕對沒有半點虛假,他的八王兄的而且確是個變態。而他的確有時候巴不得他會被人埋了。

「那現在的是怎麼一回事?前去追捕四王爺爪牙的八王爺人馬又在哪裡?他不可能是一個人單槍匹馬前去的吧!」同樣作為武官的風望雖然是景國主上的近衛,帶兵打仗他沒有虞璣或是堯天剛擅長,但是指揮小隊之類的他還是有一定的經驗,現在他們身處的山路之中,如果叛黨打算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只會派出現在看得到的人數嗎?他們還可以這麼悠閒地坐在馬車之中研究這個問題嗎?

山中一定有洵杺鵠的兵馬潛伏,現在他們見得到的只下過是被剿殺剩下的餘黨吧?

「八王兄當然有自己的人馬,他本身就是一個武官嘛!但是我回來南旗的時候八王兄已經出了宮,所以我真的不太清楚。八王兄是個難以捉摸的人。」簡單的說,洵杞燕自己也被洵杺鵠弄得焦頭爛額,因為即使那是他的八王兄但他們兩個的關係非常陌生,不論宮廷還是私交都並沒有很深的交集,更別說洵杺鵠本身常年也不待在皇宮之中。

凰榆聽得開始沒耐性,說了這麼多得到的始終就是洵杞燕不清楚他自己的哥哥在官職和掌握的兵權狀況。要是洵杞燕是有心隱瞞的話那他也沒有辦法再套話,對方已經不是階下之囚,他也不可能什麼都用國勢去要脅。

「你到底在南旗宮廷有什麼作為?」

「你這樣說很損我。我在官員中很吃得開的。再說南旗的王爺大多不出仕,特別是剛剛才經歷了爭位的事件,皇上又好百官也好都不想看到有王爺或是王子有太重的實權。御史大人應該也很清楚這一點吧!」

「簡單點說你就是可有可無吧?你說是不是。」凰榆惡意的做了一個總結。

三個人待在馬車之中再一陣子,山路兩邊的樹林中就傳出了一聲響亮的號角聲,然後護送的隊伍立即出現了不安的噪動。

「是南旗的號角聲。」

「我下去看看,御史大人記得千萬不要下馬車了!」洵杞燕的臉色有點不安的下了馬車,一下馬他就和迎向他的千峰問了一大堆,但只見千蜂不斷的搖頭,似乎洵杞燕想問的千蜂都沒辨法回答。

「風望他怎樣看這次的事?」冷眼看著車窗外的狀況,景國隊伍有召將軍的人馬看著問題不大,召將軍在行軍方面也有很不錯的經驗,凰榆並不擔心他會處理不來。

「南旗的新王安排十五王爺充當迎接的使者可能真的是因為他和我們景國的交情比較好的而有這樣的決定,但是新王大概都知道十五王爺並不是個可能獨力處理像現在這麼大的事件,所以才會有八王爺的出現吧?」

「我也是這樣想。風望和我想的一樣呢!那麼,得派八王爺帶著人馬來加入護送又是什麼樣的一回事呢!」天氣冷,凰榆平時不離手的扇這次連帶都沒有帶來,他把手上有點變冷了的手爐扔到風望手上,風望很自然的就把自己的換給凰榆了。

「不論是什麼,但現在凰榆你被人盯上,要不要考慮回頭?現在發生這樣的事就算我們換別的人出使也不算不給南旗面子。」

「不。就是知道了有什麼問題我也不可以現在就回去,不弄清楚事件的話我也不會安心。我一定要確認這次的事件不會牽扯到景國本身才行。」凰榆滿足的抱著帶著風望體溫的手爐,或許是心理作用,但他覺得這個溫暖多了。他垂眼看著有點舊的手爐上一絲一縷,這個小東西風望已經用了很久但還是沒有換過,像風望本人在他身邊也沒有改變過。

木映藍,那位自己最重要的主上﹑弟弟,他可以接受另一個女人站在他的旁邊,風望早晚會娶妻的畫面他也想像過。但恐怕他現在已經不可能接受得了風望的身邊有別的女人存在。

他的心態已經完全不同了,他希望風望身邊只有他一個,像現在這樣陪在他的身邊。做他的好朋友,好兄弟,好知己,做他身邊重要的人。

「別涉險。」風望皺眉,但他知道自己再說更多凰榆也不會改變決定。

「…主上會擔心吧!記得叫人不要把現在的事回報。」

「我會和召將軍說,但是你得保證不要主動去干涉這淌禍水。」

 

世事永不盡如人意,凰榆一向深明這一點。小時候吃過一點苦,但之後一直過得順意,長大後習慣把所有事掌握在手的他也會有受制於大勢的時候。

原本迎接的使者是洵杞燕是讓凰榆覺得輕鬆的安排,面對洵杞燕不用費心說客套話,但是一個突襲事件讓一切都變了調。

如風望的猜測一樣,洵杺鵠的確有一隊直接指揮的部隊潛伏山中追撃叛逆的餘黨,而向景國車隊發動襲擊的正是被迫急跳牆的叛亂份子。除去洵杺鵠個人的戰鬥能力,他麾下的部隊從後追上發動背水一戰自然輕易的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勝利。

而那一隊一身黑衣帶著黑旗滿身肅殺之氣的士兵由山林中整齊地冒出後,洵杞燕的所擁有主導權輕易地被洵杺鵠奪去了。而凰榆也知道了這是一個可能連洵杞燕自己也是剛剛知道的事實。

南旗的八王爺洵杺鵠是新封任的南旗鎮北親王將軍,和像是娛樂大使的洵杞燕不同,洵杺鵠在南旗朝廷中是一個握有實權的存在。至於為什麼南旗的新君不怕這位握有兵馬的兄弟叛變,原因他們都不知道。

「十五王弟你不用一臉大受打擊的樣子吧?我這個威武的名銜只是王上封來嚇唬人的啦!」洵杺鵠現在和王弟還有景國的貴客坐在中午歇腳的驛站之中,一個燒得旺盛的火盤放在他們三人之間,可是三個人之間一點相談甚歡的氣氛也沒有。

「八王爺是不是將軍沒有關係…只是竟然都沒有人告訴我。而且你由三個月前就由宮廷失蹤,現在一冒出來就是將軍了?」

「哎呀哎呀!當將軍一點也不好,一整天都是殺人砍人的無聊死了。我這輩子注定得為王上賣命,哪像十五王弟這麼逍遙自在?」洵杺鵠的部隊除了人多勢重之外還為他們的主子帶來了旅行必備的行李,換過和部隊一樣的黑色戎裝後的他從外表來看就是一個富家出身的色狼變成會行使暴力手段的色狼而已。

堂堂一個大將軍兼王爺現在把手肘支在椅旁的茶几,一手托著臉頰湊到被灰暗情緒侵襲的弟弟旁邊。這個模樣其實在客人前有失大體,但洵杺鵠大概覺得這比起被當成採花賊好太多了吧!甚至連那站在門口的黑色部隊的副手也像是什麼都沒看到一樣面無表情。

灰暗中的洵杞燕什麼都沒有說,而同處一室的凰榆和風望則是比黑衣副手的臉更加目無表情。

「美人,你說我該怎樣哄我這個十五王弟才好?」洵杺鵠陪笑似的轉頭看向凰榆。

「……」

「連美人都不理睬我了。怎算好?黑子。」洵杺鵠一臉失望的把目標轉向他自己的副手。那個沒表情的黑衣青年看上去也沒有大洵杺鵠多少,但他一身沈穩踏實的氣質比洵杺鵠更像一個將軍幾分。

「那是將軍不對。公眾場合不該做出於禮不合的事。」黑子一板一眼的回答。

「但是美人一定不會和我單獨相處的呢!對吧!」洵杺鵠再看向凰榆的方向,還討好的向他拋了個媚眼,但換來的自然是凰榆冷淡的一眼。

「以『美人』這種輕薄的稱呼來呼喚他人是十分輕薄的行為。屬下建議將軍要收歛。」黑子看了凰榆極度不快的臉色一下,又看到了風望同樣難看的表情,作為副手,他有好好督促主子的責任。

「但是美人就是美人嘛!不叫美人也還是美人。」對於美人這個稱呼有著莫明的執著,洵杺鵠似乎不打算接納下屬的勸告將錯就錯下去。

「屬下覺得將軍閉上嘴比較妥當,如果不想把兩國的交情弄壞的話。」很清楚的發出一記沉重的嘆息,黑子副手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理會那個只顧著碎碎唸的主子。

「親王將軍。我想我有權利知道為什麼除了十五王爺領來的一支迎接的士兵之外,還要多派你這位大將軍來呢?」

「美人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

「請叫我木御史,親.王.將.軍。」

「什麼都好,我真的受不了美人對我毫不理采呀!要是因為你對我感到抗拒而發生什麼意外的話不只是十五王弟得把頭提去景國交給你們的主上,連我都得把頭送回去給王上的。因為那些怎樣殺都還沒死光的叛逆目前把目標全鎖定在長途跋涉的美人身上了。」

「說清楚一點。」凰榆有點煩嫌和洵杺鵠為了一個稱呼而爭持不休,反正都只是一個稱呼而已。

「要多清楚呢!」洵杺鵠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凰榆放在椅柄上的手,這樣的冒犯令凰榆大吃一驚,就像由他初入官場開始那些小看他的官員有取笑過他媲美女子的容貌,但取笑的用詞或是惴測他和木映藍之間有什麼都好,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這樣向他動手。

一時之間凰榆保持不了一貫的冷靜大吃一驚的抽回了手,而洵杺鵠又不死心的想捉回凰榆的手,這時一直站在凰榆身後的風望已經格在兩人之間擋下了洵杺鵠逾越的手。

「八王爺自重。」風望克制的只用手刀的手腕位置壓下洵杺鵠探出的手,而本身也是練家子的洵杺鵠當然沒有一下子就被風望完全壓制,兩個人的手腕就這樣交叉相抵的暗自較勁。

「風侍衛也要自重,你現在碰的我可是南旗王爺﹑鎮北親王將軍。」洵杺鵠臉上仍是掛著那沒個正經的半瘋模樣,但眉宇之間卻透著威嚇的寒光。仗著他南旗王爺的身份,其實就算他真的輕薄了凰榆,事情也會是私下解決,決不會升級至國家之間的問題。

而洵杺鵠壞心的督定他們身在別國,就算有怨言也不會爆發出來,就算景國國勢比南旗強都好,但木凰榆不是一個會任意挑起兩國對立的人,即使他在朝中再專權但他絕對不會做出令木映藍頭痛的事。

洵杺鵠在手上下了不少勁頭,風望原本是木映藍的御前近身侍衛一事他當然知道,但是他的身手如何他卻無從得知,但看對方這麼輕鬆的格下自己的手,還可以和自己較勁又沒有一絲吃力的狀況看,只要有風望在,他想多接近一下難得的美人兒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下官也是景國主上親點,木氏皇親的御史大人的貼身侍衛,我只聽景國主上的。凡是對御史大人不利,讓他不快的事物我都會排除,請王爺自重。」雖然萬分不願,但身份上風望自知自己很吃虧,要保護好凰榆他也不得不把主上的後台搬出來了。

凰榆在一邊看著風望和洵杺鵠一觸即發的狀況,在他的立場,風望這樣捍衛他自然令他心裡感到高興萬分,風望甚至連主上都搬出來和對方的身份地位抗衡,但是凰榆卻不得不擔心,洵杺鵠這個人他們還沒有摸清楚他的底,洵杺鵠絕對不像洵杞燕那樣容易對付呀!

「既然這樣……那麼風侍衛就得好好看好你現在的主子了。」洵杺鵠藉著風望壓著他的手纏上去,在非常靠近風望的時候輕聲說了這句像是不祥預言的話。

「黑子,我們出去巡一圈吧!」語畢,洵杺鵠俐落的由風望身邊退開,沒留下時間給凰榆興師問罪,也沒給風望機會追問他那句話的意思。

「是的。將軍。」黑子副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鐵青著臉色的凰榆和風望兩人,恭謹彎身致禮之後就隨他那不像樣的主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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