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榆沒命的想跑向那座現在被重重侍衛守衛著的宮殿,即使他現在不能進入宮門之後,但令人反胃的血腥味仍是穿過厚重的宮牆彌漫在四周的空氣之中。大批的侍衛守著各個出口,而一部份的侍衛由宮殿中抬出一具具鋪著白布的屍體。

到底發生了什麼回事?他只是比平日晚了一點過來而已,為什麼才遲了那麼一點點就會變成這種狀況?

凰榆呆立在一邊,他根本就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好端端的映藍的宮殿中會死這麼多人了?他失神得連自己被人拉到一邊去也渾然不知,瞳孔中的景象只是單純的反映。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不容易回過神,凰榆避開忙碌走動的人們走到宮門前方,一看到把守在門前的侍衛就急著問了。

「原來是凌芳殿的小主人,小少主遭刺客了。」守門的侍衛神色凝重的和凰榆說,一聽到刺客二字,血色一下子由凰榆的臉上褪去。

他整個人現在就像是易碎的陶瓷娃娃一樣禁不起這麼大的打撃,心中吶喊著不要!不會有事的!映藍一定會沒事的!可是他的心裡的不安同時把最壞的結果通通搬出來在他腦子中盤旋揮之不去。

因為擁有過才會在失去的時候感到痛苦。

他整個人都在震,連侍衛問他有沒有事也聽不到,抖震的身子步履不穩的穿過宮門往宮殿跑過去,身後侍衛阻止的聲音傳不到他的耳裡。

沿途看到被砍落的樹木枝葉,濺在雪地上的斑斑血跡,慌張地在張羅熱水布料的宮女,地上一些還沒清理掉的屍體,還有在一旁受傷的侍衛或是宮女,這裡所有的景象對凰榆的刺激都來得太大了。原本抖震著的身子一下子平靜下來,他像是憑著自然反應一樣跑往他們最喜歡的花園,那裡的混亂足以反映剛才戰鬥的激烈!

「凰榆!」一道熟悉的叫聲引起了凰榆的注意,轉過頭看到那張和自己相似的臉他安心了一下,可是她的表情又把她再次推去谷底。

「鳳霜!妳沒事!」

「你快點來!映藍哭著在找你!快點!」鳳霜撩起裙擺向他跑去,一拉起他的手後顧不得女眷該有的儀態沒命在渡廊上跑著,務求以最快的速度把凰榆帶到木映藍所在的殿閣去。

越走得近殿閣,出入的宮女和御醫就越多,這樣凰榆的心情更加地往下沉,而當他被鳳霜拉了到閣樓中,看到宮女們手裡捧著沾了血的布和水盆在自己身邊走過時,他反握鳳霜的手的力度不自覺的加大了。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感覺到他的不安,鳳霜勉強用樂觀的聲音說。

凰榆點了點頭,然後他終於來到木映藍所在的房間,他熟悉的聲音,總是想讓他笑著的聲音現在只剩下痛苦的哭音。

木映藍一邊喊著痛,一邊叫著自己親近的人的名字。凰榆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叫著,不用任何人叫他已經掙開鳳霜的手衝進房間裡,房裡忙碌著的御醫被突然衝著來的少年嚇了一跳,但看到不斷哭著的小少主看到來人終於肯停止不哭,他們都稍為鬆了口氣,聽著一個孩子這樣哭著,任誰都會心痛呀!

「映藍!怎麼會……!」床上的孩子身上包著厚厚的白布,臉色蒼白得嚇人,那虛弱的樣子令他覺得那小小的身子隨時會支持不住似的。握住那勉強向自己伸過來的手,手上的溫度冷得讓他跟著抖震,那早已哭紅了的雙眼緊緊的看著他。

「凰榆…凰榆!幸好你沒事……」木映藍高興著凰榆毫髮無傷,他哭花的臉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知道經常會同在一個花園裡的大家都平安無事,早已痛得撐不住的木映藍的意識也開始散渙,只是重覆的叫著一個個人的名字。

「我沒事!我在這裡。我沒事呀!」捉緊手中微冷的手,凰榆不敢鬆開,他臉上兩行溫熱的眼淚不住的由雙頰滴下,他很久﹑很久沒有哭過了。他心痛,不安,同時也哭自己的無力感,如果可以交換,他寧願是自己代替木映藍捱刀子。

守在床邊好一陣子,凰榆萬般不捨的把位置讓回給御醫們,他擦了擦滿是淚痕的臉走到屋外,看到站在一旁半邊身的衣服染著已經變為暗褐色血跡的風望。

那是他自個兒的血?還是沾了敵人的血?這兩個問題浮在心頭,可是凰榆想起剛才一路上看到的狼藉,風望有可能毫髮無傷的打退敵人嗎?他不可能會自個兒逃跑,一定會歇盡所能的去保護木映藍,因為他就是這樣一個重視自己的職責到了不可思議的人。所以那身血跡不可能是別人的!

這個想法一旦確立,凰榆毫不遲疑的跑到風望面前,正想問清楚他的傷到底有多重?為什麼不好好去休息?可是他一個字都沒能說出口,大部份時間都沒什麼特別表情的風望緊皺著眉頭,雙拳緊握著,力道大得像是隨時會掐出血來。

「我沒能保護小少主…即使我就在他附近,我還是做不到…是我失職…」風望的聲音包含著重重的自責。他看著凰榆,他由認識凰榆的第一天開始,就知道木映藍對凰榆是何等的重要,他的這個朋友最重要的人,同時也是他該拼命保護周全的人卻在他的視線下被砍傷,一刀…兩刀,而他卻沒能阻止。

比起對自己的失職,風望更覺得自己愧對了這個朋友。

「什麼都別說……求求你……什麼都別說。」凰榆想聽的不是道歉,他不需要,他現在只是想身邊的人都平平安安的,今天突如其來發生的事太多太快了!他覺得夠了,不要再多了!

「…對不起。」誤會了凰榆意思的風望微微垂下了頭,他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凰榆不會接受他的道歉。再待下去氣氛只會越來越尷尬,風望忍下想再說些什麼的衝動轉過身打算離去。可是他的傷勢卻讓他的腳步有點不穩,連忙扶住一旁的欄柵,風望好不容易穩住了自己,卻發現同時凰榆上來扶住了他一邊手臂。

「我不是在怪你……我是…我是受不了……」拉著風望的凰榆垂下頭,剛才好不容易停住了的眼淚又再次缺堤,完好無缺的自己站在這個滿目瘡痍的庭園旁邊,他受不了!他不該是沒有事的那個!如果今天他沒有遲來,如果出事時他的話那麼木映藍應該不會傷成這樣吧!他可以用自己的身體去擋!

「不是你的錯。你沒必要自責。」風望看著抓著自己的那雙顫抖著的手,他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來安慰他才好,痛苦的心情他也滿滿的塞在胸口,凰榆的感受大概和自己一樣,如果自己可以做好一點,那麼木映藍就不用傷得這麼重,如果自己在場那自己的朋友就不會受到傷害。雖然是太過完美的想法,但卻沒辦法不這樣想。

「映藍傷成這樣,你也受傷了。剛才我很怕,怕一轉眼你們每一個都不在了!」

「不會。」

「我不也以為今天也會像平日一樣,我可以在樹下看你們練劍,然後三個人一起玩,但現在也不是全變了樣嗎?」凰榆雖然聲音帶著哭音,但他仍是倔強的抬起頭看著風望。

「我會努力,不讓同樣的事再發生。」風望肯定的說,今天他自己早就受傷倒地,雖是護了木映藍一刀,但之後都得靠他的師傅,如果自己可以再強一點,和師傅一起本該可以保住木映藍毫髮無損。可是,是他不中用,實力不足,雖然沒有人怪責他,但是他知道他自己有一定責任。

 

之後三年,木映藍一直臥在床上,期間又發生了下毒的事件害得原本重傷過後身體已經不好的木映藍臥床休養的時間變得更長。而這期間,凰榆仍是全心於學業上,一有空他和鳳霜輪流到木映藍的房間陪他,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在他以為什麼都已經雨過天清了的時候,木氏皇家竟然再次發生了慘劇。

木子燐下手殺了木子焯,而他自己也被圍剿死了。木世麒一下子失去了兩名兒子。

而凰榆這次失去了他第二個像是父親的人物,那個他覺得很友善很親切的義父。這一夜,皇宮中死氣沉沉,他倚在面對花園的木欄上,一邊是木映藍的房間,鳳霜大概和映藍一起在裡面正哭得胡裡胡塗。

看著夜空中那抹殘月,凰榆想哭卻哭不出來,腦海中一幕幕和木子焯相關的片段,一幕一幕,雖他們相處的時間比一般親子少上很多,但是記憶中每一幕都是快樂美好的。

「你不進去嗎?」領命守在屋外的風望繞著房子轉了一圈後看到凰榆目無表情的看著天空,他輕嘆了口氣走了過去。

「我哭不出來。所以……現在就由鳳霜待在裡面吧!」凰榆側過頭苦笑了一下,過了三年,十七歲的凰榆臉上的稚氣退了大半,和已經二十歲的風望並排在一起的畫面一定會令宮女們紅著臉嬌笑著偷看,可是現在宮廷一片愁雲慘霧,兩位出色的少年臉上有的也只是濃濃的哀愁。

「皇上說,太子殿下過世的現在,映藍就會成為他的繼承人。我沒時間哭,我要保護他,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他。」凰榆像要發誓似的一樣看著天上的殘月說。

「殿下會聽到的。會知道你為小少主做的一切。」風望和凰榆一樣看著漆黑的天空,兩人都同樣地在心中許下了承諾。

「嗯。」

「你可不是一個人。」風望淡淡的說,凰榆聽了由衷的笑了一個,同時一直流不下來的眼淚滑過他的臉頰。

嗯。他知道自己還有很多很多。而他一定會把這些都守護好的。

 

開始了官場生活的凰榆白天在木世麒特地安排讓他學習的御史臺中由一個小吏開始做起,到午後他仍會留在御史臺跟著退朝回到衙門的御史大夫學習,晚上可以的話他會回去陪木映藍用晚膳。

可是隨著他任職的時間越來越長,一些擋不住的應酬開始纏上身,這令他能和木映藍相處的時間越來越短。能和老朋友見面聚舊的時間也變得少了。

「木大人。難得來到府上,請到花園那邊賞個花吧!」無法推掉的應酬本已令凰榆心情不好,他臉上皮笑肉不笑的虛應著朝自己搭話的朝臣們。

如果可以,他真想大吼一聲『別吵!』,然後跳上自己的馬車飛馳回到他的住處凌芳殿。

這些笑得一臉別有用心的老頭子老是宴請他的目的主要有一個,就是叫他去『賞花』,賞他們家中那些已屆適婚之齡的嬌花。

看著那個又是悉心打扮,故作嬌羞似的千金小姐在那掛著彩燈的涼亭中一副想看真他的臉又不好意思的在扭扭擰擰,凰榆好不容易才忍下當場冷笑的衝動。

他臉上掛著在官場交際中磨練出來的笑臉,不是說那位官家小姐長得不漂亮,只是他自己本身已是長得一張艷麗的俊容,姐姐鳳霜也是宮中有名的大美人,加上在宮中侍奉的宮女長的全不差,在自懂事起看到圍繞在身邊的都是美人,他看女人的眼光自然也被吊得很高。對他來說這些小姐只是養尊處優一點,更懂得打扮而已。

那位小姐向自己屈膝行禮,只見她一時搖著手上的繪扇,一時移著蓮步走在花卉旁邊,大概是想營造出人比花嬌的效果吧?

看到這裡凰榆笑得更深了,看到他這笑容,那個小姐一下子紅了臉在丫環的驚呼下毫無儀態地奔回了後方的院落。這情景凰榆一點也不陌生,在這次之前他已經成功令一打以上的千金小姐掩面逃去,他很清楚沒有一個姑娘家可以忍受得了一個比自己美的男人。正好讓他利用一下來甩掉這身麻煩吧!

這位小姐逃去之後,她的爹親一臉尷尬的過來打圓場,然後又領了他回花廳的酒宴之中。

只要忍耐多一會,他就可以回去了,有了這個認知,凰榆的笑容好像比之前還燦爛,負責招待的婢女紅了臉,就連一些只比他大一點的官場同僚也忍不住的看傻了眼。

對官場內的人來說,凰榆絕對是個炙手可熱的存在。他們早就打定主意下一任的皇帝木映藍迫力不足,木世麒現在把凰榆推出來鍛鍊,將來木映藍即位之後木凰榆就會是扶助在新王身邊的不二人選。

這樣一個有著大好前途,註定將來會手執大權的半個皇親,現在開始打好關係,對他們來說一絕對是好事!

一杯酒敬來,一杯又敬過去,別人敬的酒不得不喝,可是酒量只屬一般的凰榆喝到現在已是半醉,眼前的景象都開始迷濛了。

「木大人!木大人!有人來接你了!」有人推了推自己的肩膀,凰榆直覺的轉過頭去,可是這樣突然轉頭卻暈得他想要悲鳴。

「唔……」

「木大人他看來醉了。風大人。」

「交給我吧。失禮了。」

是呀!醉了。風望看著凰榆眼神迷濛的看著他,似乎還沒把認得出他是誰的樣子。當風望扶起他,凰榆卻突然像是很高興似的抱住了他。他一抱,現場原本還有點吵鬧的人聲立即消失不見,而眾人的視線都集中在抱著風望的凰榆身上。

「凰榆!少主在等了,站起來!」風望仍是一貫的冷靜,他沒必要去介意一個醉了的人的特別舉動,再說凰榆是個怎樣的人他很清楚,大概只是遇到熟人來依賴一下而已。

「嗯…映藍在等……」凰榆鬆開了抱著風望的手一邊手扶著額頭,想藉此清醒一點,不過效果只是一般,由始至終他都是被風望挾著離開的。

在場的成年人都看傻了眼,那個一向只會笑著拒絕人,讓人覺得蠻高傲的凰榆會有這樣的一面,這次的宴會也算是讓他們大開眼界了。可以一方面覺得自己看到難得的一面,另一方面,他們卻有點不安,凰榆醉成這樣,派人去接他回去的太子會不會生氣了?

這個問題,他們不敢想下去,近期還是不要這麼頻繁的邀凰榆赴宴好了。

 

「你怎麼喝這麼多了?」把凰榆扶上了馬車,在晚風輕輕吹著的室外,凰榆身上的酒味濃得讓他皺眉。這樣子帶他回去,凰榆自己也一定不會高興,因為他總是不希望木映藍擔心他在朝中的工作,現在這樣的一副醉臉,木映藍看到一定會擔心,那可是凰榆最不想要的。

「別人敬酒…哪能不喝……今天怎樣你會來接我?」

「少主見你過了晚膳時間還沒回去,所以命我去找你。要把你在哪裡打聽出來也花了不少時間。」

「找我?」

「你忘了?」風望的聲音像是有點意外,這很少見,凰榆不由得忍著頭暈的感覺看了看風望的表情,果然,他臉上的表情也很新鮮,他沒怎樣看過。

「什麼?」

「今天是你的生辰。」風望的語氣有點像是怪責又像是不捨。他明白官場的應酬是避無可避,但是這陣子凰榆要去的應酬也未免真的太多了,這半個月木映藍只有兩天見過凰榆,而今天是他的壽辰,木映藍一早就吩咐好鳳霜準備一桌精心設計的晚飯,就是想在凰榆壽辰這一天他們幾個好好的慶祝一下,可是黃昏了凰榆卻沒有回凌芳殿。

起初木映藍以為只是衙門的工作繁重,但是入夜了,他也忍不住派人去了一趟衙門,才得知凰榆又被邀參加晚宴了。

「我還真是不記得。太忙…」

「少主很擔心。」

「我這真不對了。我可不想看到他擔心的樣子。」

「少主說,他會努力學習,將來不會要凰榆一個人在朝中那麼辛苦。」風望從早到晚大部份時間都會跟在木映藍身邊,他是不太說話,可是有時候木映藍卻會自顧自的跟他說話,他聽了就收在心裡。

現在回想,大概少主也是希望藉他的口說給凰榆聽吧!少主也知道凰榆不喜歡看到他對自己有任何擔心的表情。

凰榆你可知道。正是因為你這麼重視少主,少主才會把你放在心上去擔心的,那可是雙向的。

這一句,風望放在心裡很久也沒說話出口,他知道凰榆一定會回他一句。他從來沒求過回報,他就只想木映藍好好的。這一對既是兄弟又像主僕的兩個男孩的互動,老是讓風望覺得有點無奈。

「我這樣做是應該。」

「那也不用喝成這樣。」這一點風望感到非常不滿,才十七歲就經常出入酒宴,這樣喝下去身體哪會受得了!

「你今天比平時多話了很多呢!風望……明明喝醉的人是我……」凰榆緩緩的說,邊說還伴著幾聲輕笑還有早已醺紅的笑臉。

「……」

「風望……可以借我靠一下嗎?到宮裡後再叫我……」

「好。」

結果,馬車進了皇宮範圍後凰榆早已經睡得不省人事,風望怎麼搖也沒能搖得醒他。

風望輕輕嘆了口氣,看了看凰榆那張比女生還好看的睡臉,突然他覺得自己有點明白傳聞中那些看過他的笑容後頓時覺得無地自容的小姐們。就連他現在看到這張早應該看習慣了又毫無防備睡臉,他心底生出了為人兄長和父親的感覺,這樣比姑娘家還好看的少年,得看緊一點才不會被野狼叼去了。

他才背著凰榆下了車,走了一小段路來到凌芳殿的宮門前,風望竟然看到了一個不應該跑出來的人。

「少主!你怎麼出來了?」自從上一次木子燐的大逆事件之後,皇宮中可算是實行了一次大清洗,只要是有一點可疑的人都被木世麒趕了出去,閒雜的人手也減至最少,木世麒不希望再有疑人可以那麼輕易混進皇宮去了。雖然他剩下的幼子早已出了宮,看似對皇位沒有興趣,木世麒說要立木映藍為太子時也沒有人要反對,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繩,防人之心不可無,而現在木映藍竟然就站在宮門外等。即使有侍衛伴著也太冒險了吧!

「我心急,聽到說你們回來了所以就出來等了。凰榆怎麼了?」十四歲略嫌單薄的少年走前了幾步看了看睡在風望背上的凰榆,擔心的神色爬滿了有點瘦削的臉頰。

「醉了。」非常簡單的回了一句,木映藍皺了皺眉,然後要風望快點把凰榆背進去。

「映藍,看來今晚和凰榆吃不了晚飯,不如你先吃好不好?」鳳霜替木映藍調整了一下他身上的披風,雖然她也擔心著喝得那麼醉的弟弟,可是要木映藍捱餓更讓她不捨呀!

「那把飯菜搬到凰榆的房間,我們一起吃。」木映藍失望的嘆了口氣,只是想幾個人簡單的吃個飯完來也這麼難呢!

「都好。等凰榆起來,我會說說他的了。」

「不用了。鳳霜不要怪凰榆,我知道他這麼辛苦也是為了我。我不能因為這樣的事要你們去責怪他呀!如果我可以不用他這麼操心就好了。」木映藍一面走回凰榆的房間,一面看著走在自己身邊的鳳霜。

他已經十四歲了,再一年他也成年了,大人的世界,官場的事皇爺爺從沒對他隱瞞,臥床休養時精神可以的話他也努力的看書學習,為的是要好好履行將來自己的職責。

雖然凰榆和鳳霜早就打定主意他一旦登基,他們就不再是兄姐弟,而是主上和臣子的關係,但是木映藍心中仍是把他們當作是最重要﹑最重要的家人。

凰榆為他的努力,他又怎會不知道呢!

「映藍還是這麼喜歡凰榆呢!老是不准我去唸他。」

「鳳霜妳就饒了他嘛!」

「好吧!映藍說什麼就什麼。不過我不說,風望也會說他的!」鳳霜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令木映藍好奇的湊到她身邊,要她悄悄地告訴他。

「凰榆他呀!其實蠻在意風望這個朋友的呀!由小時已經是這樣的了,說不定風望說一句,比我說一句還有用呢!當然,最有效的還是由映藍來說!」鳳霜呵呵笑著,而木映藍也高興的笑了,笑得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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