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木映藍上朝,真澄乖乖地留在正寢待那碗墨汁熬好,掐著鼻子一口氣把放涼了的藥汁灌到肚子裡,喝完之後留在口腔的那股藥味真的真她不好受,甚至想立即把藥都吐出來。看到她喝了藥比還沒喝還慘的樣子,昕竹很擔心似的多拿幾夥蜜餞給真澄。

「好難喝。」

「苦口良藥呀!」給真澄掃著背,昕竹看她似乎真的不太受得了那些藥味似的。

「嗚…好懷念藥片,我討厭漢藥呀!」

「別太在意去想那些味道,躺一下休息好不好?」

「不了。我去走一下,過去凌芳殿。之後看看時間說不定去找一下納娜塔。」真澄把蜜餞用懷紙包起帶在身邊,與其呆在寢殿發呆胡思亂想,不如外出透透氣好了。

「那我叫花月和瞳箏過來。」昕竹點點頭又去交代喚人了。

「泉大人,妳臉色真的不太好,要不要走慢一點了?」瞳箏看到真澄微青的臉色,但當事人卻健步如飛的走著,讓她有點擔心會不會她等會因為走得太快暈倒了。

「只是剛才的藥太難喝了。」一提到那碗藥,真澄的臉色又變得青了一點。她絕對不想回想那個苦苦的味道呀!

繞到凌芳殿,真澄先到凰榆的房間,風望仍是守在凰榆身邊,而凰榆似乎還是沒有要醒的樣子。因為和風望兩個人沒什麼特別的話說,而且她坐時風望就會站著,她站時風望也不會坐,所以最後為免尷尬真澄待了一會之後就離開了。

臨走時真澄被早上為她看診的御醫叫住了。那位頭髮已經半白的御醫避開了人多的地方,在凌芳殿後方一個小花園處由瞳箏和花月守著和真澄說秘密。

「泉大人。早上主上在場,微臣不好說些不確定的猜測。現在微臣也單刀直入的問了。」御醫臉色仍是有點怪怪的。

「怎麼了?我不是只是風寒嗎?」看到對方這個奇怪的表情,真澄心中不禁閃過別人提過一些催淚的劇集的劇情,女主角或是男主角總是有一個會得絕症然後大家哭得死去活來。不是這麼不幸這次得絕症的是我吧?

看到真澄那過份凝重的臉,這次反而是御醫嚇到了。他稍微緩和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給讓對方不要這麼快就往壞的方向想。

「是風寒。這一點不用擔心,只是微臣想知多一點泉大人身體的狀況而已。」

「呀!你別嚇我。我差點以為你是來跟來說我得絕症了呀!」真澄大大的呼了口氣,緊繃的心情聽到御醫的保證後才安下心來。

「沒那回事,泉大人千萬不要亂想呀!」御醫失笑,他這把年紀看到真澄這樣少女很容易就會想到自己的孫輩,而且真澄沒架子的態度也十分討喜。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呀!和平日一樣胃口也一樣好。」

「這樣……總之這陣子泉大人多留意點自己的身體狀況,有什麼不適即使只是一點點也得立即傳微臣去診治,而且請避免做一些太操勞的事,微臣聞說泉大人之前有到校場練武,這陣子請先暫停一下。」御醫一項項的說,真澄一項項的點頭,每點一項她表情就越狐疑。

「我到底是什麼病?」

「不是病呀!微臣是不能確定泉大人是不是有喜了?」御醫有點無奈,泉大人這女孩兒家也太遲鈍了,女人家被醫者提醒這些事的話不都會想像到是有孩子了嗎?

「咦!」真澄驚叫了出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無奈的御醫。

「泉大人冷靜點,現下微臣的診脈是有這樣的懷疑,但因為脈像不太明顯,所以想請泉大人這陣子多注意一下,過一陣子微臣自會再請脈確定。」正因為這樣,御醫才不敢在木映藍面前問,怕就怕脈像診不準,到時空歡喜一場他就罪過了。

「喜脈?…你是說寶寶?」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別說了快當母親的喜悅,真澄根本是嚇呆了,臉上笑不出來似的有點僵硬。說起來,月事好像是不準了,不過這也是常有的事,作不得準吧?

「是的。所以……」

「怎會……」真澄有點六神無主的感覺,想不到這麼快就得面對這個問題了,算是未婚生子?她二十歲都還沒有就得當媽媽嗎?

「請寬心。不要太緊張,對身子不好。」御醫有點擔心真澄的反應,有了主上的孩子不是應該歡天喜地的嗎?怎麼她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孩……孩子……」雖然御醫說不確定,但他既然開聲要她注意,那確定真的有寶寶也只是遲一點的事吧?手不自覺的撫上小腹,寶寶就在這裡十個月…她真的要當媽媽了?

「妳沒事吧?」

「沒……沒事……。我要冷靜一下。」真澄虛弱的一笑,她一手撫著小腹一手扶著自己額頭,一副好像不理她好可能在大路上走直線也會撞樹的樣子。

「對!泉大人應該冷靜一下。我說御醫大人,你可以說得清楚一點嗎?」鳳霜無聲無息的扶住了真澄讓她好好的站定,然後揚起一個超級燦爛的笑容迎向額邊已經流出冷汗的御醫。

「呀…內司大人妳怎麼也在呀?」忘了凌芳殿也是鳳霜居處的御醫被鳳霜步步進迫,後者把真澄交給瞳睜和花月看顧之後,她就請了御醫到一旁說話了。只見她一邊說御醫一邊點頭,之後御醫又不知道在交代什麼。到最後他們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鳳霜就把御醫放走了。

「泉大人?怎麼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雖然御醫說要過點時間才確定,不過這也是應該高興的事不是嗎?」見真澄笑都不笑,鳳霜放著最柔和的聲線哄著她。

「嗯。是高興。不過我怕呀……」

「怕什麼?沒什麼好怕的。」

「我才十七歲就要當媽媽了?」真澄心想,不止十七歲這個問題,而是她根本就不認為自己可以勝仕當媽媽這個工作。

「十七歲不少的了。」鳳霜有點驚訝的說,平常人家十五左右都當人家的娘了。

「在我的國家是犯法的!未婚生子…而且我未成年……呃…雖然這裡不適用,但心裡不好過……」真澄想到自己差三年才二十歲成年,高中沒畢業,雖然來到這樣女子的天職就是相夫教子,但一時之間她還是接受不了。

但是,和木映藍之間的孩子還是會令她期待和高興。

 

凰榆睡了三天才起來,他恢復意識後大家都鬆了口氣,真澄的擔心也可以放下來了。雖然伴隨凰榆醒來的消息的是一個震撼眾人的緋聞,但是也因為這個緋聞讓宮裡的氣氛好了不少。

木映藍的臉上也難得多了點笑容,眉頭也都放鬆多了。而受著懷孕疑雲困擾的真澄這幾天也稍微沒太擔心,心情也變得好了。只是一時之間她還是改不了自己有點粗支大葉的舉動,讓被鳳霜命令一步也不得離開的瞳箏就因為她的動作嚇出了不少冷汗。

這天下午,派人邀了納娜塔過來,真澄看著開始飄下的紅葉,心情輕鬆的想著,不知道這裡有沒有櫻花之類的樹,有的話春天時一定十分壯觀。

「真澄!」納娜塔踩著高興又輕快得步伐來到花園中央,看她仍是一身輕便的騎裝打扮,身後跟著她的侍衛尼索和鳳霜。

之所以尼索可以跟著來主要是因為前陣子的刺客事件,真澄和納娜塔都還不知道天牢中的兩人供出了什麼,只是宮中的警衛已經明顯加強,那閃國公主身邊也沒可能沒有人跟著保護。

「這陣子妳好嗎?」真澄到了太上皇的別苑好幾天了,回來又待上差不多一星期才見到納娜塔,算算兩人都有約半個月不見了。

「有點悶啦!這些天氣氛都不好不是嗎?妳呢!看來氣息也不錯呢!」納娜塔坐到真澄身邊,隨手拿起小點就吃了。

「還不錯!抱歉我回來了卻好幾天都沒找妳。」真澄也拿起一個脆餅吃著。

「那不是見面的好時機。我也聽說抓到了罪魁禍首嘛!正事要緊。正事要緊。對了!對了!這陣子我因為太無聊就向鳳霜借了幾個巧手的宮女造了套衣服送妳喔!等會到我那邊看看吧!」

「怎麼特地為我……」

「哎呀!別這個樣子,衣料都是這皇宮出的,我只是好玩借花敬佛當成是給妳的禮物而已。以後我回去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不是嗎?這次來我又沒帶什麼。」

「納娜塔要回去了?」

「我想差不多了吧!之前你的親親主上派人去找我堂哥哥了嘛!由閃國出發,使者應該差不多就會到了,之後寒暄一番,我想過年前我就回閃國的了。」

「那不就是只剩下三個月左右?」真澄的表情有點暗淡起來,她會很不捨得納娜塔這個沒架子的朋友的,她可是自己在景國少有的女性友人呀!

「嗯。不要擺這樣的臉嘛!有什麼好難過的,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嘛!」納娜塔輕輕掐了一下真澄的臉,看到真澄微愁的臉變得奇怪,她呵呵的笑了。

「話是這樣說,但我就是不捨得。」

「哦!不怕我賴在這裡搶妳的親親主上了?」納娜塔一說完發出驚叫的竟然是尼索,納娜塔不客氣的瞪了他一眼,只見第一次見到真澄的尼索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的把臉轉了開去,臉上還有點紅紅的。看到他這樣子的鳳霜忍不住笑了。

「尼索那傻子,想到男生的妳和妳主上那親親密密的樣子了。」納娜塔不懷好意的湊到真澄耳邊說。聽到親親密密四個字,真澄的臉又自動的紅了,沒辦法,現在她一聽到這類字眼就會想到令人臉紅心跳的事,然後就想到肚子裡可能有寶寶的疑惑。既尷尬害羞但又按不下這喜悅。

「真澄這笑有可疑。算了!鳳霜,我現在可以帶真澄去看那禮物嗎?」和真澄會面納娜塔心情也很好,但只是坐在涼亭喝茶吃點心她還是覺得差了點什麼,她還是喜歡窩在暖榻上聊天呀!懶懶的最好了。

「是的。納娜塔公主。」

「真澄穿了也可以給妳的親親主上看喔!」

來到納娜塔暫住的掌客殿,納娜塔興致勃勃的把真澄帶到她的房間,然後拿出一套閃國風情的女裝。這套又和納娜塔平日愛穿的騎裝不同,有異國風味之餘又不失女服的優雅。

「要換上去看看尺寸合不合身。來!」納娜塔滿意的看著真澄閃閃發光的雙眼,她早就知道一直以男裝打扮示人的真澄看到這麼漂亮的女服一定會忍不住的,怪不得連鳳霜也贊成她的提議,還派人借給她。

閃國的服飾要怎樣穿就只有納娜塔最清楚,鳳霜和瞳箏隨侍在旁在納娜塔的說明下終於搞清楚穿著的順序,之後兩人就以想不到的俐落速度替真澄換裝。

「呀!等等…腰…腰帶鬆點比較好吧?」有穿和服經驗的真澄也算習慣繩子一條接一條的綁,總之就是纏得一身布條似的,而下意識她不想肚子勒得太緊,不是真的覺得不舒服,只是心理上會有負擔。

「對不起。」瞳箏慌忙把帶子放鬆。

「咦?真澄妳不該是……」納娜塔還正想問,可是屋子天花上卻有點不尋常的異動。

屋上的瓦片好像被什麼人踢鬆了似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雖然只是一下子但也足以讓納娜塔發現了。她突然神色變得凝重令其餘三人都變得緊張,她悄悄地打了個眼色,然後裝作若無其事的催促著鳳霜和瞳箏快手的替真澄穿好衣服。如果衣服穿到一半,發生什麼事起來要逃也逃不了吧!

「有人在屋頂上走過。」

「要我去叫人嗎?」

「人來之前恐怕對方早已經動手了,目的是我還是真澄呢?我還有能力自保,真澄現在不能冒險吧?」

「納娜塔妳在說什麼?」知道事態好似有點緊張的樣子,真澄拉住了雖然笑著但眼神卻異常認真的納娜塔,好像隱約猜到對方想幹什麼事似的。

「就是不知道剛剛爬過屋頂的人打算做什麼呀!現在天還是亮的就明目張膽在皇宮爬屋頂了,恐怕什麼也做得出來吧?掌客殿外的侍衛應該不是不是對手就是早已經被擺平了。」納娜塔把自己原本放在桌上的小彎刀和鞭子掛到腰上。

「竟然挑這時候……」鳳霜也神態微憂的思索著什麼。

然而,在這屋子中四個女生還沒來得及尖叫喚人時,一抹黑影閃出,在全部人都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一手拉過了真澄。

 

一名掌客殿的衛兵按著自己被刺的腹側跌跌撞撞的跑到宮殿外的走道上,他的出現立即引起四周宮女和侍從們的驚叫,衛兵蹣跚的好不容易抓著一個看似比較冷靜的侍從,要他十萬火急的去通知皇宮裡的禁軍。

小侍從立即照衛兵的話去找人了,而其他被嚇壞了宮女則在年資較深的女官命令下照顧著衛兵,讓他身上的傷稍微得到處理。

禁軍的副統領迅莫帶著一個小隊的部下跑著趕來,他帶著五十人,這都是今天守在禁宮西門的其中一支禁衛軍。迅莫向負傷的衛兵簡單問了幾句之後面色大變,連忙派人前往通知身在主上身邊的堯天剛。

過了早朝,政事大多會在御書房進行,刑部尚書文桂琪剛剛開始報告這兩天由被囚的南旗王子洵杞燕身上問出來經過整理的報告,才說到南旗國現在的局勢,御書房門外就發生了一點騷動,由迅莫派來的一名禁軍舉著令牌闖進御書房了。

「什麼事!」堯天剛眼尖遠遠就看到那個黑底銀字的令牌,那是屬於禁軍通報緊急軍情的召令,沒有他這個小禁軍士兵恐怕沒這麼容易接近御書房範圍。

「將軍!主上!掌客殿遭刺客了!原本負責守衛的衛兵有一半傷亡,現在迅將軍在那邊支援。」

「是閃國公主那邊的宮殿?」臣子中有人發出驚呼,本以為刺客事件已經平息的今天又再發生這種事,而且還是別國公主下榻的宮殿,偏偏閃國的使者已經在路途上,這時閃國公主有什麼閃失的話景國責無旁貸呀!

「公主在掌客殿?」堯天剛看到主上沉了臉色,明顯對這個消息感到了不快。他只好快點把事情問清楚,好立即決定派多少增援。

「是的!還有後宮的內司大人和泉大人。」跪在御書房地上的禁軍小兵不太敢說出句子中最後的一個人物,那個他們都熟識的少年,主上最喜歡的侍從。要由他的口中說那位受寵的侍從現在身陷險境他本是不願,要是主子大怒下遷怒於他就糟了。

「你說真澄和鳳霜在掌客殿?」木映藍身子一震,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有什麼被掏空了一樣,他的聲音連自己都聽出有點顫抖。

「是…是的!」跪著的禁軍小兵立即緊伏在地。

「怎麼會……」木映藍覺得自己有點虛軟的站起來走到那名小兵面前,小兵看到出現在眼前的絲袍錦鞋嚇得跪著向後縮去。

「主上,請先寬心,微臣立即領禁軍趕過去。」堯天剛立即抱拳上前,在木映藍點頭後就飛快地離開了御書房。

「文卿。」木映藍間自吸了幾口氣,把心裡不安的情緒強行壓下,他要相信迅莫和起天剛還有自己的禁軍,刺客要大白天潛進皇宮人數不可能會多。

「是的。主上。」

「把天牢那個南旗王子給我押過去掌客殿。」

「主上…這…」文桂琪臉色有點為難,現在帶那個南旗王子出來會不會太冒險了?

「我要看看潛進來的是打算救人還是殺人滅口。」木映藍冷冷的說,隨即他率先在眾臣阻止之前走出了御書房,向留下負責保護他的禁軍下令他要過去掌客殿。他的決定自然引起騷動,大臣們相繼阻止主子這個冒險的行動,而木映藍非常堅持,雖說他對禁軍和領軍的有信心,但他想親眼看到真澄平平安安的。

主子要去,臣子們也不得不去,結果木映藍身後就跟著一大票臉上有著悲壯表情的文官。

「這次綁我出來有什麼事?景皇上。」路上,由天牢侍衛重重銬著的洵杞燕幾天沒看到太陽,小麥色的俊臉皺著眉,好像現下的陽光會把他晒死似的。他被侍衛帶到木映藍的面前,現在這等陣仗還有這兩天他和女刺客千蝶的溝通,他已經搞清了那天在天牢中的人是什麼身份,包括木映藍。

「閉嘴。」木映藍沒看他一眼,只叫人把洵杞燕好好帶在後面。

轉了個彎來到掌客殿所在的走道,木映藍遠遠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他們遠遠向他行禮,而木映藍快步走到他們面前伸手去扶。

「凰榆你應該在床上休息的。」

「沒事,醒來也躺了幾天,骨頭都硬掉了。而且發生了這樣的事我可不能不聞不問。而且也得把風望還給主上,好保護主上周全。」凰榆除了臉色有一點蒼白之外,神色已經和平時沒什麼差別,當他看到洵杞燕正以五花大綁之姿被押在後頭,他拿著摺扇不懷好意的走過去了。

「好久不見了。十五王子,我這次的休假還真應該多謝你一聲呢!」凰榆笑得十分燦爛,不過配上現在偏白的臉色卻令人覺得很陰森。看到他這可怕的表情,原本站在附近的大臣們都紛紛移開了點,在人群中出現了一個詭異的無人空間。

「不用客氣。感謝我的話放我自由就好。」凰榆話中的意思洵杞燕自己聽得懂,但他的臉皮也很厚。

「這次又是你老家帶來的問題,你不如好好的想一下要怎樣補償?一共三個,有一個已經被殺,其餘兩人現在脅持了掌客殿的女眷。」凰榆和風望一來到時已經掌握了掌客殿內的狀況,

「我帶來的一個被抓,一個重傷失蹤,還有兩個之前替我擋刺客早就死了。那是我四哥的傑作,不要算到我的頭上!」

「哼。枉你還是個王子。對了。你那個半死重傷的刺客部下剛剛奮戰了一場,不知道捱不捱得住。」

「千蜂他……!」

「主上,危險!」他們一行人站在離掌客殿遠一點的地方,在凰榆在和洵杞燕說話時,掌客殿中傳出士兵的呼喊,隔著圍牆看不到掌客殿的情況,但不久就看到一個身穿黑衣的幪面人肩上扛著一個黑髮的少年。

木映藍看到這一幕已經嚇得做不了反應,那件熟悉的竹紋外掛他今早才看過。她的衣服都是鳳霜特別命人造的,不可能會有相同,而且在宮中有官位又不用穿官服的說只有凰榆和她,怎麼可以發生這樣的事!他的腳步一軟,整個身子就靠到身後的風望懷裡。

「主上!別擔心。已經有人去追了。」風望有力的扶著木映藍,好像想給你打氣似的。

「主上,沒事的。」虞璣肩上站著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小松鼠,而他手上則有一張小紙卷。

逃掉的只有一個黑衣刺客,但是他擄走的人卻偏偏是主上的人,在場目睹一切的大臣們都忍不住相互交換眼色,而木映藍臉上則有隱藏不住的擔憂。

「虞璣。說清楚。」木映藍明顯克制過的聲音透著焦急。

「凰榆大人命我由錦芳叫過來時同時命令了我準備一個人,一個近侍大人的替身護衛。他派了這小傢伙傳消息來了。近侍大人安然無恙。」虞璣伸手把肩上的松鼠捧到手上,連帶原本捲在松鼠身上的小紙卷也交到木映藍手中。

松鼠自顧自的咬著乾果,被木映藍拿在手上牠不舒服的叫了幾聲,然後沿著木映藍的手臂攀到他的肩膀站著。對於這小松鼠大不敬的行動木映藍沒理會,他只是專注在那張上面有著不太美觀字跡的紙條,上面寫著『泉﹑平安』三個字,但足以令木映藍放下心頭大石。

「主上,刺客的事這次應該可以解決的了。被擄走的替身會把對方潛伏的地方查出剿滅。」

「嗯。」木映藍點點頭,然後開步走到掌客殿去。「堯卿,派多點人手去追。」經過堯天剛身邊時他交代了一句,然後拖著身後的大串跟班走到已經清理好的大廳。

被打斷了一隻手,臉上的黑布早已被扯了下來,生還被活捉的一個黑衣人手腳被鋼索鎖著,嘴中也塞了個布團防止他咬舌自盡。當他看到情況好不了他多少同樣是五花大綁的洵杞燕時,他怨毒的死瞪著和他來自同一國的王子。

「你這傢伙,我認得你是我四哥的手下!」洵杞燕如果雙手可以活動的話,大概會一手指著敵對刺客的鼻子繼續狠罵吧!

「文卿,這裡交給你。」木映藍現在沒心思看文桂琪迫供,而且看樣子那刺客一旦鬆開他口中的布團就會自盡。先交給他看看洵杞燕的情況會不會有幫忙,多套幾句話。

跟著木映藍來的大臣們有的幫著文桂琪辦事,有的仍緊跟在主上身後,穿過大廳去到掌客殿的後殿,他先看到納娜塔的侍衛尼索和迅莫在交代著什麼,而在寢殿門外站著的瞳箏一看到木映藍等人出現時有禮的福了福身,然後把在房裡的人喚了出來。

接著他看到鳳霜和一頭銀髮的納娜塔,最後的是一個飛快地向自己跑過來的身影,她穿著一身自己不熟悉的衣服,留長不少的頭髮還沒挽好披散在身後,雖沒妝點打扮,但換穿了女孩子的衣服看在木映藍眼裡真澄好像嬌美了很多。

「真澄。太好了。」抱著撲到自己懷中的人兒,木映藍呼了口氣,漠視身後大半瞠目的人。

「主主……主…主上……那…那位…?」

「好了,你們都別多嘴打擾主上。回去回去,把主上之前交代的工作做好!」凰榆看到一身女裝的真澄都有點意外,不過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在凰榆外加恐嚇的威嚇下,滿心好奇的臣子們萬般不捨的轉身離去。

「呀!小松鼠去了映藍你這邊…不知道牠主人有沒有事……」由木映藍的懷中抬起頭看到還在他肩上的小松鼠,真澄大膽的伸手把松鼠捧了過來。

「他不會有事的。」虞璣收回驚訝下的表情,想不到主上所謂的男寵也是個姑娘家,不過如果早知道她是女孩,那個替身『泉近侍』就不該選現在這個了。

「主上,先進屋坐下吧!我看文大人也得花點時間才能問出結果。」雖然趕跑了大臣們,但隨行的禁軍士兵也可不少,一群人站著也不是辦法,凰榆指了指後殿的一個側殿。

「喔!景王。怎樣?真澄這身衣服好看嗎?」納娜塔上前向木映藍問安,然後像是想邀功一樣拉著真澄在木映藍面前轉了幾圈。

「謝謝公主的美意,想不到真澄第一次穿女裝是穿閃國的服飾呢!我景國這次真的對不起公主,掌客殿護衛不周,還望公主見諒。」木映藍欣賞的點點頭,然後三人就在偏殿坐了下來。

「這沒什麼,早就說抓刺客算我一份的。不過幸好真澄有個隱身侍衛跟著,要不這次就危險了。」納娜塔對自己本人的安危好像不太擔心似的,不過看到她腰間的短彎刀和鞭子,真的好像不太需要擔心她似的。

剛才她們四個在納娜塔的房間發現有人在屋頂上走動之後,一個長相嬌嫩的少年突然出現自屋樑的暗處,他身上穿著簡單貼身方便行動的黑衣,雖然他長得很可愛,肩上有一隻很可愛但又很不搭調的松鼠。可是眼神卻凌厲得令在場所有人不自覺的噤聲。

他一手拉過真澄,在鳳霜想上前阻止的時候他又亮出了一個黑底銀字的領牌,連鳳霜看到都呆了一下,怎麼她從來沒看過這個近衛?

「躲進去,別自己出來!」少年把真澄拖到納娜塔的寢殿那邊,環視了房間一眼之後他打開了一口大衣箱的蓋子要真澄爬了進去。然後他在懷中取出一條紙條,用碳條在上面寫了幾個字之後繫了在松鼠身上,然後松鼠就自行由窗縫走出去了。

「怎麼…?等等……喂…!」真澄還想問發生什麼事,但少年比她快一步的掩著她的嘴,完全沒有理會真澄的叫喊,把她塞進去之後還沒忘記栓上蓋子。

「等等!你把真澄困在裡面不怕悶到她嗎?」納娜塔有點氣急敗壞的說,她看到鳳霜沒阻止,那這個少年應該是鳳霜的自己人吧?怎麼這麼粗魯的!

「悶一悶還是被抓,我個人認為前者比較好。別礙著。」少年冷冷的瞪了納娜塔一眼,然後又忙於把真澄剛才換下的男裝穿到身上,雖然他只是把真澄的衣服直接套在最上面,但速度之快連鳳霜都看得目瞪口呆。

「等會發生什麼事都好,記得我就是泉近侍。」少年綁好最後的腰帶之後又走到關著真澄的那口衣箱旁邊。

「妳記著不要出聲,乖乖待著。」

他準備好不久,一名黑衣刺客就由破窗而入了,那位由少年喬裝的『真澄』在混亂中還真的裝得很害怕似的,又四處亂竄又尖叫,最後如願以償的被人抓到肩上。然後就是另外兩個刺客和禁軍的對峙。

這個少年的表現真是太過入戲了。恐怕他做出來的驚慌表情可能比真澄自己來還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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