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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族繪卷 卷四︰鬼族卷

作 者︰竹某人

繪 者︰月玖

出版社︰普天

出版日︰2016年03月02日

定 價︰NT280 

 

 

第二章 預知如幻

「黑伯爵都被你們抓住了,我也沒必要二十四小時跟監著楠川先生,怎麼你還意有所指呢?」久夕故作輕鬆的說,事實上她沒跟著回去楠川的家卻不是這個原因。

那晚從形的山莊回來時,真的十分尷尬。

「才不是我抓的,別跟我提黑伯爵的事了,雙面人完全沒有透露半句,調查時知道要把我抓去當勞動力,現在立了功就把我踢出局。連閃靈也不肯跟黑綾透半句口風。安道倒不會瞞著久夕寶貝吧?」

「安道嗎?他才是口風最緊的一個呢!」久夕無奈的嘆了口氣,安道不只是黑伯爵的事不讓久夕插手,也不告訴她當中的事,連帶有關他們的過去,安道也一直沒有說真話。

她跟安道認識了幾百年,以前她被蒙在鼓裡,但隨著那一天封印開了一個缺口,她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封印的事,安道是知情的。

所以安道對於她的真實身分一點也不意外,因為對方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鬼族,他從來就沒有咬過她,只是虛言讓她信以為真而已。

那一切全都是為了掩飾她真正身分而做的一場戲,只是現在知道真相後,久夕也不禁覺得安道這場戲未免太認真和投入。如果只是為了給被封印記憶的她一個合理的身分,她根本就不是安道所說的是他的新娘,但為何這幾百年間,他卻讓家族小輩把她視為長輩。

弗拉德家族的小輩們對她的敬意是真實的,不是一場戲。

現在記起了過去的片段記憶,跟這幾百年間她信以為真的事情衝突著,她也需要時間去整理思緒,但無論如何,她跟安道的「同族」關係告吹,而對方知道她記起部分往事,暫時不會想跟她見面吧?

見了也會很尷尬。

加上黑伯爵鬧出來的事,當中黑伯爵所屬的伯多利家族跟安道之間,似乎有著她不知道的嫌隙,而這嫌隙很大可能跟她有關,更關係到伯多利家族那位末裔死亡的事。

聽黑伯爵說的,安道大概拒絕了那位伯多利小姐的求愛吧?但伯多利家族早在五十多年前就已經宣告斷絕,如果想要復活那位大小姐,為什麼要等到五十年後的今時今日?

當中是有什麼他們還沒找出的原因嗎?

也和那些受害人都是十二月二十五日出生有關的嗎?

以她對安道的認知,沒弄清楚黑伯爵的所有計劃,安道都不會安心來跟她交待他們那一場戲的事。畢竟憶當年沒有眼前的危機重要。

「妳和安道先生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那天妳走後,他處理黑伯爵的事看似很冷靜,但圍繞在身邊的氣息簡直可以把人凍結。妳沒看到罷了,之後趕到的漢德先生都不敢走近。寶貝快說,把瞞著的事說來聽聽?」

「首先,隱瞞二字跟沒有和盤托出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你先搞清楚我可沒特地瞞些什麼,你想知道什麼你問吧。」久夕不客氣糾正了花里的用詞,說她取巧也無所謂,誰規定要把自己所有事情都公布天下?沒主動提起不代表故意隱瞞或掩飾,沒人問自然就不說了。

而且她的鬼族身分還有些不確定因素存在,關於她的種族,久夕暫時不會主動告訴別人。

以她所知,鬼族近幾百年都沒有出現過,她不知道夜族眾人會怎樣看待鬼族,如果她鬼姬的身分曝光,夜族頂端的巨頭會否認為天賦是無條件號令大部分妖怪聽令的她仍是無害的?

這個問題太複雜。沒抓準夜族的巨頭們有什麼看法之前,久夕覺得應該把自己是鬼姬的事暫時瞞著。

「嘖!我倒是想聽聽久夕寶貝是不是能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對楠川先生說。」花里撇了撇嘴,要不是形和窮奇的行動太快,那天他死活都要跟上去,哪會落得現在什麼都不知道的狀況?

「你有必要這麼快變臉嗎?又不是小孩子了。」

「妳就把我當小孩看。」花里的地雷被引爆,明知久夕不是那個意思,但他就是氣不過撇嘴哼了聲,之後又覺得自己的表現很丟臉,也不理久夕正慢條斯理的走著,逃也似的快步走上前,推門躲進咖啡館裡。

「真拿他沒辦法。」對花里的態度,久夕無奈之餘又無法放棄糾正他。

人與人之間相處禮貌是很重要的,所以久夕對這一點很重視,在須堂家中寄住的那兩個年輕人,原本是不羈隨便、快踏進不良行列的青年,也是被久夕管教到現在這樣聽話懂事的。

要不是久夕的外表就是高中生的樣子,不然客串一下當鮮師系列的教師役也十分適合。

正要跟上去,久夕卻發現擺放在咖啡館門前那些盆栽的一角,有一抹細碎的紅色絨羽勾纏在植物的枝葉上。

如果這只是一般雀鳥留下的清理掉就好,她卻從這只有指甲大小的絨羽上感覺到淡淡的妖氣。

氣息很淡,而且有一種虛幻不真實的感覺。

難道是跟筱崎遇到的事情有關的嗎?但為什麼剛才花里沒發現?

久夕納悶的停下腳步,妖怪落下的物品,不一定需要擁有見鬼之眼才能看得見、觸得到。當然同樣的妖物也會發生特定條件才能看到的情況,正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性,妖怪的存在難以證實,只能跟傳說拉上關係了。

只是花里是咒術師,他不應該沒留意到。

「妳怎麼還不進來?」發現久夕沒有跟上,花里知道自己剛才發脾氣不好,連忙裝作沒事人般回頭。

「花里,我說你有看到這個嗎?」久夕指向勾在盆栽上的紅色絨羽,可是她看到的是花里茫然的目光。

「那裡有什麼嗎?昨晚有混混在這邊打架吧?都濺到血跡了。」

本以為花里把絨羽看成是血漬,卻沒想到他指著的位置卻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地方,那裡的確是有些屬於人類的舊血漬。

久夕看著那片絨羽沉吟了一會,最後還是伸手把勾了絨羽的枝葉折了下來。她原是想收起來再調查是什麼妖怪留下來的,卻沒想到她指尖不經意的碰到絨羽時,它竟然瞬間灰飛煙滅。

「久夕妳……」當絨羽出現變化時,花里終於感覺到異樣了。

「欸?我怎麼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人型王水的感覺?」

「哪有這樣可愛漂亮的王水?久夕是真的能用靈力了呢!這樣下去,妳也不用特地找一個術師當搭擋了。」花里狀似驚喜,眼睛笑咪咪像是在耍賴般不正經的說,但語調中難掩落寞,久夕看得出他眼中深處一直潛伏著沒有消失過的孤寂漸漸的浮起。

真是個讓人放心不下的大孩子。

「你在說什麼呢?你存夠退休金了?這麼年輕就不想幹活了?」

「怎麼可能!我不幹是業界最嚴重的損失,總不能讓雙面人在背後說我做事不能持之以恆!但久夕現在可以使用靈力了,我還能幫上妳的忙嗎?」花里站在久夕面前,身材較高的他垂目看著對方,長長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真正的情感。

久夕看著他,雖然花里已經長得比她高了,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還是以前那個不坦率的孩子。那顫抖的睫毛已經出賣了他的心情,不過他現在的不安大概是六分真、四分假,絕對沒有他表現出的那麼可憐。

雙手緩緩的伸到花里臉頰兩邊,久夕看見花里驚訝的眨了眨眼,下一秒她一雙手已經掐到花里的耳朵上,不客氣的擰了一下。

「痛痛痛!小心我的耳環呀!」花里怪叫起來,卻不敢揮掉久夕的手,只敢彎身遷就對方的動作。

「你是想找藉口不幫我,好去做你的生意就是了。」折磨夠了花里的耳朵,久夕鬆了手,修飾過的眉毛一挑,顧著搓耳朵的花里立即變成霜打茄子了。

「什麼生意都比不上久夕寶貝!這一頓不賴到雙面人頭上了,我請客吧!」

「我們來是為了筱崎的事,你別把正事忘了。」久夕沒好氣的提醒。

「難得我願意掏錢包付帳,筱崎先生只會高舉雙手贊成,再說我們來看情況的事,他根本不知道。」

久夕點點頭。真難得花里會這麼細心,怕筱崎會不好意思所以沒說是來看情況的,這真的是那個每次出現都把村正弄得鬼叫的花里嗎?她有種重新認識花里一次的感覺,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沒再那麼吊兒郎當?

雖然那一臉的煙燻妝和誇張打扮沒有改變,但花里的行事作風好像有些不同了。至少,半年前花里是絕對不會因為在別的店長處聽到傳聞,就特地來看看筱崎的。

他們都在不停的改變、進步。

沒有變的大概是過去幾百年仍一心想著要過普通又平凡生活的她吧?即使知道從根本上自己沒有辦法平凡,還是在平凡的過家家遊戲中玩得不亦樂乎。

總結起來,她這幾百年也沒有白活,雖然平凡不了,但她身邊也曾經出現很多重要的人,即使他們的生命短暫,只能成為她身邊的過客,不過她仍記得大部分的人。

即使月華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她也可以跟他說這幾百年她是有所得的。


下午久夕和花里特地來過一趟,久夕陪筱崎聊了一會,而花里雖然嘴上說著不算太好聽的話,說要是伊達的店倒了他就沒地方騙飯吃,但筱崎知道他是為了自己而來的,而且很認真的替咖啡廳的外圍加固了結界。

說沒安心了些是騙人的,雖然在狀況出現後,筱崎一直沒能聯絡上伊達,留了口訊、傳了郵件都沒有回覆,這讓他心頭的不安越發嚴重。而那一晚開始,接下來第二天、第三天,敲門拍玻璃的聲音重覆響起,一切都是筱崎一個人待在店裡時才發生,現在他都不敢在關門後留下來處理雜事了。

花里在店外忙著結界的事時,筱崎跟久夕聊了一下,隔了一陣子再見她,筱崎覺得她有些不一樣了。

「最近有什麼好事發生了嗎?」

「好事?算是吧。」久夕一邊攪動面前的花果茶一邊說,茶是筱崎特別為她泡的,久夕也很喜歡這類有著甜香、但入口不會甜的茶品。

因為花里在外面,村正連忙冒出來透氣,只是因為筱崎看不見他,也聽不見他的聲音,加上久夕在說正經事,他只能乖乖飄在附近,沒有插嘴說話。

「是有關楠川先生的嗎?」

「什麼時候筱崎會知道的?該不會你看出了什麼嗎?」久夕沒打算隱瞞自己對楠川的好感,雖然把那形容為情愛還太早,但她對他生出了興趣是不爭的事實,她也不介意被其他人知道。

「出了事,阿哲只回來一次嗎?」

「他好像有事在忙的樣子,我這邊也不是有大問題……」

坐在筱崎的對面,久夕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好一會,指了指他黑眼圈的位置,眼鏡框都遮不住了。

「真的不是大問題嗎?你的精神差了不少,雖然筱崎式的治癒笑容仍在,但一看就知道你很累,精神上很累。」久夕單手支著頭,有些不贊同的皺起眉,然後從隨身的包包中拿出一個御守,放在筱崎的面前。

「這東西給你,別推托事情不嚴重你不需要,嚴不嚴重我說了算,就當是讓我安心也好,這東西帶著。」

筱崎沒有拒絕,真心誠意地收下久夕給的御守,但就在他的手碰到御守的時候,他與生俱來的預知能力突然閃過幾個模糊的片段,明明他最近因為心頭的不安極力避免去看任何人的未來,沒想到卻在這意料之外的接觸中破了功。

「怎麼了?」筱崎不自然的僵直讓久夕看著有些擔心,不由得起身伸手輕輕拍了他一下,但這一拍更讓筱崎的能力壓不下去。

他看到的畫面更加的清晰了。

而看著他的久夕也發現筱野眼底一般人看不到的波光。知道他是意外看到了什麼,久夕稍微放心了些,但仍是密切注意著對方的情況。等了一會,只是幾秒,筱崎的視線重新集中起來,有些茫然的看著久夕,欲言又止似的。

「你看到的是我的事?」他這個樣子根本瞞不住自己的心思,加上剛剛筱崎「看到」之前接觸過的就是她了。不過從他的表情來看,還真的無法判斷到底是好事還壞事。

筱崎先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氣,待他再睜開眼時才對上久夕的視線,像是在蓄積勇氣,又像是等待久夕發問。他雙手放在大腿上,因為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手在微抖,怕會嚇壞了她。

「久夕小姐最近會見到一名故人,只是……」

「過程不太好?」

「看不清楚,畫面的顏色很混亂。」筱崎如實回答,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般不確定的預知,只知道預知的內容是有關久夕的,因為她在畫面中是清晰的,但她身邊的事物卻是一片模糊,像是有一層濃霧遮蔽著前路似的,畫面中跟她說話的人態度親暱,卻站在那一層濃霧之後,由始至終他都沒能看清對方。

這不算好的預知結果,不想說出來讓她擔心,但不說她沒有防備更是不好。

「放輕鬆,我還有什麼風浪沒遇過,別擔心。」久夕不是不相信筱崎的預知,要是不信,她以前就不會來求助了。她聽完預知的內容後,更第一時間聯想到月華。

說得上是她故人的沒有幾個,而月華絕對是當中最重要和非見不可的人。即使過程再艱難,也是要見的,所以她聽了筱崎話中不確定和可能較負面的部分,並沒有太擔憂,光看樣子,筱崎比她還要擔心似的。

「久夕一定不會有事的啦!」村正飄到筱崎身邊,雖然知道對方根本聽不見,還是忍不住要給筱崎打打氣。

「總之……久夕小姐小心一點。」

「我會的。」

但是筱崎仍然不放心,他總覺得自己這次的預知太過模糊了,遇見一個以前認識的人,從預知的畫面來看這是好事,但畫面中的顏色實在無法讓他認同那是喜悅的顏色,遇見故人這事絕對是會再生波折的。

筱崎想要幫久夕一把,要是他能看得清楚一些,或許可以讓久夕妥善的做好準備。

等花里和久夕離開之後,筱崎連忙回到他的櫃檯,打算拿一副卡牌出來,這一個差不多每天都會做的動作,筱崎今天做起來竟然顯得笨手笨腳,光是打開櫃子玻璃門的鎖已經花了不少時間。

「我今天到底是怎麼了?」看著顫抖的手,筱崎不理這是不是身體的自然反應暗示他不要再去「看」,他伸手拿過卡牌,卻在取出櫃子時掉下了一張。

偏偏是在他問完自己之後掉出來的牌。

一直壓在胸口沒有消散過的不安感無法壓抑的漫延,筱崎彎身把卡牌撿起,看到上面繪製的花紋和內容,臉色頓時變得青白。

他知道這牌中顯示的狀況是有關自己的,牌義中的示警也是給他的。他逃避不去預知、不去看,但似乎已經超過了身體應對危機時的極限,即使不是他的意願,他的能力還是讓他看到了。

再不去做什麼的話,他將會有的未來……

這是第一次筱崎看到有關自己的預知。

 

出了咖啡館,久夕和花里走在街上,才在筱崎店裡店裡吃完大餐,現在看到賣可麗餅的店又說要吃了。

久夕看著被塞到手中的草莓可麗餅,又看看拿著香蕉巧克力口味的花里,她真心覺得這種食物是屬於她這樣少女外型的,花里這視覺系拿著實在有些格格不入。

想來如果給楠川拿著也是充滿違和感。

「久夕,你說筱崎會沒事嗎?他看起來臉色真的很差呢!」沒法吃東西的村正飄在距離花里最遠的一邊,小心地保持距離。

「花里在店外多加了一重結界,夜裡發生的狀況會好很多,而我也給了他御守,那可是真正神子加持過的御守來著,絕對能有惡靈退散的效果。」久夕盡可能往好的方向想,除了找人二十四小時緊跟做保鑣之外,他們能做的都很被動,雖然叫筱崎自己預知一下就可以知道是什麼事,但讓一個心理纖細敏感的人這樣做,光是想想都會有罪惡感。

「變態所做的結界真的有用嗎?」村正看了看正在吃可麗餅的花里,又看看街上的人投往花里的驚異目光,他真的覺得花里的形象實在難以令人提高信任度。

很靠不住的樣子。

「小村正你說的是什麼話呢!人家做的結界就這麼沒用嗎?你應該去看看雙面人設的結界破成什麼程度,要不是我今天大駕光臨幫他修補一把,不速之客多拍兩下就全毀了!」花里鼻子哼哼了兩聲,抓到伊達不足的地方讓他心情大好,也就不故意惹村正呱呱叫了。

久夕無言的看著花里嘴邊的巧克力醬,從包包找出紙巾遞了過去。

「知道是什麼盯上了筱崎嗎?」雖然現在也能使用靈力了,但久夕還需要些時間去重溫一下術式的使用,幾百年沒用過,她實在不像動畫中那些破解封印的黑馬角色般,一開封印就能把能力用得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不清楚,現場留下的線索太少了,我讓黑綾幫忙找也沒有頭緒。但我猜騷擾筱崎的東西不是本尊,不然妖氣不應該這麼弱。」

「難道是有妖怪打算抓筱崎去進補嗎?」

「進補……最近有什麼不歸夜族管的大妖活動嗎?」

「沒有呀。至少我到今天也沒有收到有關的情報。」花里擦擦嘴聳聳肩,他有自己的情報渠道,除了咒術是花里最擅長的項目,跟中立的妖怪們打交道也是他的強項,他們之間一直維持著良好的互惠互利關係。

「說到情報我倒是聽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哦!是什麼?」

「跟形對著幹的那個,原來在妖怪之中也頗為有名。」

「是很強的妖怪?」

「是很狡猾的妖怪才對,聽說他做過不少踩線的事,卻沒有一次被夜族或是仇家抓到把柄。」

「踩線……是指跟你一樣嗎?變態。」

「小村正,我可是良民來的,別老是誤會我是變態喔!」雖然是在大街走著,但花里可不介意路人的目光,手一伸想要把村正抓到身邊,嚇得村正連忙躲回短刀的本體中。

「那傢伙的名字叫玉璿,聽說是原本在南方出沒的朱色鳥妖,如果久夕正面遇上了也要小心一些,聽說這玉璿對形的敵意異常地執著。」

「又是什麼冤孽嗎?」

「欸……妳別這樣說,我覺得很獵奇。」

「還有比你的房間更獵奇的嗎?」久夕沒好氣的瞪了花里一眼,順便拉住又想去買烤章魚燒的他。

冬天都過去了,還吃這麼多,有必要這麼早開始準備冬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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