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儀仗團 卷四︰傲嬌隊長的告白 (完結篇)

作 者︰竹某人

繪 者︰希月

出版社︰普天

出版日︰2015年05月12

定 價︰NT230 

 

第一章 驚爆圖書館

01.

一如往常,克蘭在鄰近書房、屬於侍從的小房間,整理著等會要送進書房的信件,和再三確認瓦倫丁殿下的日程。

儘管早已從皇家學院畢業,但作為皇位繼承人,瓦倫丁除了需要處理尼克魯三世親自指派的政務,還要接受數位宮廷教師的指導。

克蘭算過,扣除工作和學習的時間,大殿下根本沒有閒暇休息,更別說是享樂。

連生性嚴謹的侍從克蘭都覺得,要做個不被世人在背後惡評的皇族,非常艱難。大眾的注意和來自家族的壓力,真的會把人壓垮。

深吸口氣,克蘭拋開多餘思緒,摸出懷錶確認時間,剛好是預定往下一個日程地點前的十分鐘。

當克蘭正準備敲門提醒瓦倫丁,小房間的門突然被人焦急敲打,而且來人沒等他回應,直接開門進入。

「克蘭先生!」

克蘭皺起眉頭,看向算是他屬下的見習侍從,「發生什麼事,讓你連基本禮貌都忘了?身為宮廷侍從,每分每秒都該……」

「哎呀!克蘭先生你先別說,外頭出大事了!請快點通報殿下吧!」少年喘著氣,不難想像他方才是以克蘭不能接受的姿態,狂奔而來。

正事要緊,克蘭強忍著教訓對方的衝動,盡力維持著心平氣和,聲音帶了點壓抑地道:「通報之前也得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快說。」

他再次摸出懷錶,嗯,還有幾分鐘的時間。

「二殿下的侍從由皇家學院趕回來,說那邊出事了,傳聞親王殿下在學院的圖書館中……」

「就為了親王殿下在那邊嗎?」

「不是……圖書館遭到來歷不明的魔法師襲擊,燒……燒起來了!」

克蘭驚訝地瞪大眼睛,努力試圖讓自己處變不驚,卻發現遇到如此嚴重的事時,要做到真的不容易。

深呼吸了兩口氣,克蘭才定下神,吩咐少年盡快將二殿下的侍從帶來,接著進書房向瓦倫丁報告。

不久,皇宮內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瓦倫丁帶著侍衛趕往皇家學院。

 

對瓦倫丁來說,今年是考驗心臟健康和危機應變能力的一年。從春天開始就風波不斷,而且每一件都不是能夠輕描淡寫帶過的小事。

今天他聽到消息後,心臟簡直都快跳出來,即使維采爾的侍從報了平安,但是他們的皇叔維薩瑪極有可能在裡面。

維薩瑪刻意隱藏了行蹤幾天,雖說不知道他的目的,但瓦倫丁一直抱持「沒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心態等他回來。

他寧願暫時不知道維薩瑪的所在地,也不希望他真的待在皇家學院的圖書館。

 

皇家學院位於內外城交界,延續帝國一貫傳統,學生著重資質不問出身。雖然難免發生貴族子弟以權壓人的事件,不過學院有的是辦法對付這些學生。

貴族又如何?有背景又怎樣?敢在皇家學院生事,照樣會被趕出去。

傳聞在學院的歷來記錄,已有好幾位身分地位不容撼動、天姿也高的學生,仍遭學院退學,這些天之驕子從此消失歷史舞台上。

不論真實情況如何,至今沒有貴族膽敢挑戰帝國第一學府的權威,加入消聲匿跡的一員。

學院同時代表著皇權的一部分,平日警備由皇家侍衛負責;而學院中為了紀念設立皇家學院的第二任皇帝而建造的博物館,則是由皇家儀仗團派出分隊值勤。

幸好有這兩支正規軍在,襲擊發生時才能在第一時間控制現場,進行疏散和追蹤。

「情況怎樣了?」瓦倫丁騎馬趕來,剛到學院門口,隨即有皇家侍衛迎上來解釋現況。

往內一看,在一列列古典風格的建築後方,隱約可見已然變淡的黑煙。見狀,瓦倫丁的心不由得一沉。

學院圖書館內的藏書有許多珍貴孤本,維薩瑪會在這裡,一點都不讓人意外。如今偏偏出事了,瓦倫丁很難不去聯想,這又是一次針對維薩瑪的行動。

「二殿下在什麼地方?」瓦倫丁趕緊問道。

學院佔地廣大,維采爾必定不會和學生們待在禮堂枯等,相信他應該會去找維薩瑪。就不知他人在襲擊現場,還是單槍匹馬地追緝兇手──希望不是後者。

「圖書館的火已經撲滅,二殿下也在那裡。」

「知道了。」

揮退守門的皇家侍衛,瓦倫丁領著親信,策馬穿過學院正中央的大路。當他繞過前排的建築物抵達圖書館,四周不似常人力所能及的破壞痕跡,不禁皺起了眉頭。

沒有任何燃料味道,前往圖書館的石板路上卻有諸多被烈火燒過的痕跡,正門處被轟出一個大洞,外牆也被薰黑了一大片。

無數皇家侍衛、儀仗團分隊成員忙碌地維持秩序,同時從圖書館中扶出好些受傷的教職員和學生,幸好傷勢目測都不嚴重,現場已有趕來的白百合軍團軍醫,正替他們處理傷口。

眼看意外似乎被掌控住,瓦倫丁下了馬往前走去。

此時,一小隊儀仗團成員匆忙地自他面前掠過,令他不禁起疑,感覺情況不太樂觀。

「快!快去報告團長這裡的事!」

「已經派人去了!」

瓦倫丁皺著眉看著眼前的混亂,心裡默默推敲著。

剛才先喊話的那人,瓦倫丁喊不出名字,但他在皇家典禮見過,從對方的軍服徽飾看來是一名分隊長。能讓儀仗團分隊長緊張成這樣,恐怕有壞事發生了,只是消息尚未傳出。


02

「哥哥!」

「維采爾,你沒事吧?」瓦倫丁見維采爾完好無缺地過來,稍稍放下吊得老高的心,只是伸手抓住維采爾的雙肩,仔細地上下打量他一番。

「我沒事。我最怕看書了,怎會待在圖書館那種地方呢?」維采爾感受到那雙手微微顫抖著,害瓦倫丁擔心成這樣,心裡著實不好意思。

誰叫他沒第一時間趕回去讓皇兄放心,又讓侍從提起維薩瑪。回頭一想,他的確衝動了。

「你也知道自己不學無術?」瓦倫丁嘆了口氣,以眼神怪責維采爾說話不正經。

「哥哥,我們先到旁邊吧!若是擋到儀仗團的路,他們不會給我們留半分面子的。」

瓦倫丁還沒問原因,維采爾便拉著他把大路讓出。眼見穿著銀白軍服的人出入圖書館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他更加疑惑了。

「方才我聽到爆炸聲,好奇地過來看,發現圖書館被炸出一個洞、冒著煙,學生尚未疏散,天空中還有火球不斷擲下。幸虧館內有魔法師,否則沒了那道魔法屏障,恐怕災情更加嚴重。」

「魔法師?」

「嗯。」維采爾凝重地點點頭,視線下意識轉向那些儀仗團成員,「雖然未被證實,但聽說當時在裡頭的是斐芬斯。」

對維采爾而言,這位兼具魔法師身分的儀仗團隊長超可怕,畢竟自己曾被電得休息了兩天才恢復。對方的實力有目共睹,因此維采爾絕對相信,斐芬斯會沒事的。

然而事發許久,對方仍舊沒有蹦出來,不免令人擔心。

「你說斐芬斯在裡面?」

「嗯。由於斐芬斯在,我才認為他可能也在。」

瓦倫丁掃視現場,看到儀仗團行事緊張,心下一沉。他快步走向圖書館,四周忙碌的軍官想停下工作敬禮,都被他下令全免。

來到入口,瓦倫丁壓根兒沒有細看大堂被炸毀多少,或有多少歷史悠久的雕刻、書本被毀,而是先注意幾個儀仗團成員圍在被砸破的洞邊,並朝洞中垂下幾條繩索。

圖書館的地板很厚,兩、三米厚的地台下是藏書室,從地洞看下去只見一片瓦礫,書架和牆壁都被砸壞,儀仗團正努力地在其中挖掘。

「該不會……」

維采爾還沒把不祥的猜測說出,地庫突然傳出一陣騷動,一名軍官攀著繩索回到地面,表情帶著幾分喜悅卻又凝重。兩名殿下的心情,不由自主地跟著七上八下。

「快!派人請軍醫來,找到了!」

這句話頓時為所有留在地面的成員帶來莫大鼓舞,有人立即跑出去尋找軍醫,其他人則挖得更起勁。

「我下去看看!」

維采爾二話不說地上前,佔了一條繩索垂下地庫。幸好先下來的軍團成員在周圍設置照明,雖未能把整個空間照得一清二楚,但維采爾已然目瞪口呆。

眼前有一道隱隱透著炫彩的魔法屏障,阻擋了塌石進一步破壞。屏障之後有幾個暫時被安置在一角休息的老學者,看樣子大概是地下室的管理人。

儘管維采爾並非魔法師,可他知道,世上沒有神奇到不必魔法師在場,就能發動的魔法道具。眼前這道屏障還在,就表示施放它的魔法師仍然生存。

「那傢伙……要是被我發現他沒事卻嚇人,一定不放過他!」

先不說打不打得贏,維采爾是真的擔心斐芬斯出了嚴重意外,害他瞎擔心當然得付出代價。

維采爾鬆了口氣,一心以為斐芬斯最多傷了腳,因此無法爬回地面,腳步跟著儀仗團成員上前。但他隨即覺得不對勁,假如斐芬斯真的沒事,他們為何表情臭成這樣?

他不敢詢問真相,只能保留這個疑惑繼續往前,但越走氣氛越發沉重……

當維采爾目睹被挖開的瓦礫下有個熟悉身影,瞬間感覺全身血液凝結,指尖只剩冰冷的溫度。

一身深色衣衫沾滿了沙塵,本應熠熠生輝的銀髮蒙上灰色,欠缺生氣。

這是顏色單調至極的畫面,唯一刺眼的色塊位在銀髮下,那道觸目驚心的鮮紅。

 

連續兩輛外表樸實卻掛著軍團徽飾的馬車,一前一後地駛至皇家學院大門。兩名軍團長現身時,在場眾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寒顫。

這兩位人物散發的低氣壓,讓人生出落荒而逃的念頭,當中最想逃跑的,正是負責學院警備的皇家侍衛副統領。

眼見兩位大人朝自己步步逼近,副統領心跳加速,彷彿第一次拿劍對敵般緊張。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副統領的位子換人做一天,至少能夠躲過向兩位軍團長交待調查詳情的工作。

他當上副統領的時日不短,皇家侍衛不在六大軍團之列,平日依舊有不少和軍團長交流的機會。

魔法軍團長一向話少,但此時面帶寒霜;皇家儀仗團團長卻更令人不敢直視,那身優雅更勝貴族的氣質不變,變得是那抹微笑,明顯沒有半分笑意。

面對兩人,副統領開始胃痛。

可惜在場不管是學院代表、貴族學生,甚至是事後趕來幫忙的軍醫,都有志一同地自掃門前雪,等著看他上前領死。

硬著頭皮上前,副統領只求自己不會死得太慘。

原因無他,只因他無法解釋,為什麼會讓襲擊者混進學院。


03

即便魔法師不會將類別刻在臉上,可負責學院警備的皇家侍衛責無旁貸,非但讓可疑人士進入學院範圍,巡視隊伍也沒有察覺形跡可疑的人。

當潛入的魔法師使出高階火系魔法攻擊圖書館時,皇家侍衛就陷入遠水救不了近火的尷尬狀態。

要不是圖書館裡有一名魔法師,在第一波攻撃後撐起魔法屏障抵擋,恐怕破壞和傷亡會更加嚴重。

他們一群侍衛人數不少,沒盡到責任阻止事情發生便罷,發生後還讓肇事者逃走,完全無法自圓其說。而那位保住館內大批師生性命的魔法師,此刻身受重傷、不醒人事。

魔法師的稀有眾所周知,連一名見習魔法師出事,也會牽扯出很多可怕人物。更別說重傷的那位,身負皇家儀仗團分隊長的職銜,兩名軍團長還是他的學兄。

不需提及他們的魔法老師,副統領已快支撐不住想吐血。

週遭圍觀者眾,自然不乏一些膽大人士,拼命踮起腳尖觀望兩大軍團長和副統領的對決;他們身邊怕死的朋友,則是拚命阻止。

不過追根究底,所有人都想知道軍團長會有什麼反應。

可惜兩位軍團長僅僅看了一眼,示意滿臉心虛的副統領同行,讓好事之徒感到失望。

 

跟隨一白一黑的身影越接近圖書館,副統領的心情越發忐忑。

前面兩人停下腳步,穿著一身黑色魔法師袍的塞巴斯蒂安揚手,一小隊魔法師連忙上前,等候他們團長的指令。

「你們檢查一下附近,有沒有任何和魔法物品相關的線索。」把人派出後,塞巴斯蒂安只留下冷漠的眼神給副統領,便轉向德扎拉特,「我已經派人通知大臣,魔法軍團從今天起會協助你們,反正你們的執勤場所不是人多就是重要地標,被盯上的可能性很大。」

「我會吩咐各分隊安排。」

「我去看看斐芬斯。」塞巴斯蒂安說罷,轉身離去。

不只沒理會等著報告的副統領,連跟德扎拉特說話時,塞巴斯蒂安的臉色也不見和緩,完全反映他的心情惡劣到快生人勿近。

德扎拉特看著那道離去的背影,明白塞巴斯蒂安擔憂著斐芬斯的傷勢。即使軍醫處理過較嚴重的外傷,可斐芬斯一日不醒,塞巴斯蒂安和他都不能放心。

有塞巴斯蒂安過去探望,魔法軍團負責調查現場,德扎拉特倒是可以全心處理後續事務。

德扎拉特優雅轉身,面向副統領親切地笑了笑,害緊張得半死的副統領,以為自己看到幻覺,正想回以一笑。

可德扎拉特下一句發言和友善沒半點關係,重新把副統領一腳踢回地獄深淵。

「我不想聽無謂的解釋,你應該知道我心情不太好。我要瞭解事件全部,報告時請說重點。」

當德扎拉特把副統領推入無間地獄時,塞巴斯蒂安正迅速地直往醫務室前進。

同一軍團的青年恰好迎面而來,行至塞巴斯蒂安面前,連忙比了魔法師間的禮節。

「團長。」蘭蒂爾接觸塞巴斯蒂安的冷然眼神,不由得心虛幾分。

過來之前,他早已吩咐自己的分隊前往團長指派的地點,隨後隻身趕來。畢竟現在有太多不實傳言,他得親自確認斐芬斯的情況,即使會被團長以擅離職守責罰,亦甘之如飴……但團長的心情,顯然比想像中更加惡劣。

「既然來了,就去看一下吧。」

「是,團長!」

蘭蒂爾跟在塞巴斯蒂安身後,除了擔心斐芬斯的情況,還對目前的局勢困惑。

團長下令軍團介入帝都警備一事,恐怕已在宮廷中掀起風暴。儘管無法斷定襲擊者是誰,但一定會有人因這次事件倒楣。

身為魔法師,即使重傷的不是朋友斐芬斯,蘭蒂爾照樣會同仇敵愾地把兇徒揪出!正因魔法師人數少,彼此護短的成分自然加重許多。

雖說兇徒同樣是魔法師,但已將對方定位成敵人,自然沒必要維護。

兩名魔法師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處理傷者的地方,才進門就聽見年輕的傷患呻吟或飲泣,可放眼望去大部分僅有外傷,骨折的根本沒幾個。

塞巴斯蒂安和蘭蒂爾打量著四周環境,學生們則目光凝視他倆,一時都忘了呼痛或抽泣,呆呆地盯著難得一見的魔法師。

「魔法軍團長!」

負責統籌此處的是白百合軍團的女性軍官,發覺塞巴斯蒂安臉色陰沉,便知大事不妙!

一敬完禮,她就想把兩人帶去裡面房間,但他倆不約而同地以不甚苟同的眼神看著她。讓這名女軍官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人神共憤的事?

「很吵。」塞巴斯蒂安淡淡地道。

蘭蒂爾非常同意他家團長,畢竟這些學生大多只受皮外傷,擦了藥就能活蹦亂跳地離開,卻圍在一起呼痛哭泣。不由得讓他感嘆,皇家學院的學生們身嬌肉貴,吃不得一點苦頭。

「下次我會向軍務大臣推薦,讓學生參軍體驗軍旅生活。」

「團……團長,您別和這些孩子認真吧?」女軍官感覺額邊開始滴汗了,硬著頭皮說道。

堂堂一位大魔法師,竟然因為十幾歲的孩子們多叫了幾聲痛,就打算把他們送去當兵,未免太鐵血了吧?

不過這段話她不敢說,要是說了,自己明天肯定得背著行李往邊境出發。她家團長絕不會為了保住她一個,而跟心情惡劣的魔法軍團長對抗。

「不是每次都會有人剛好在場救下他們,文學院的軟弱些便罷,習武的也為了小傷大呼小叫……」塞巴斯蒂安冷冷地掃視現場,被他瞥過的少年少女、掛著武徽的學生,一個個慚愧地低下頭。

看著他們,塞巴斯蒂安莫名想起那兩名自己看顧長大的少年。可斐芬斯十幾歲時,都比眼前的學生堅強自立多了,以至於他越看越不順眼。

他遷怒了,即使不是這些學生的錯。


 

其實我自己蠻喜歡魔法軍團團長的呀!他是媽媽!(不對)

明天開始第二章的試閱!>3<

有人千里迢迢趕回來了!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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