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催】宵闇異聞 04 - 二八蕎麥麵事件 (主催結算時間︰2014-12-06 23:30)
最近在下町,半夜總是會出現販賣二八蕎麥麵的路邊攤。
從來沒有見過店主在攤中顧店,但是早上之後整個攤位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呵呵,你去吃過了嗎?如果看見店主幫忙打聲招呼吧,也許這件事只是我多想了啊。
紅:去探個究竟,遇到鬼打牆,無法入店。
黑:去探個究竟,入店等待後,料理憑空出現。
藍:去探個究竟,入店吃麵後,發生不幸的事。
綠:去探個究竟,看見狸貓從店裡跑出去。
(抽到綠色喔!
01 (發表日期︰2014年12月02日)

宇都宮大尉的強運銳不可當,身附強運的他是不能撃倒的。至少雪久留不認為自己在武力和運氣值再加上軍階三方面能贏得過他。

所以她決定在想出對策之前採取迴避政策,暫時不出現在大尉的面前,爭取個一兩天也好,至少給她一個緩衝期去找一些提高幸運值的吉祥物。

不知道河童之手是不是真的有用,有的話她去跟上次抓回來的河童商量一下能不能借他的手一用。試過不行再還就好,反正河童三不五時就會被人砍手再贖回,把手接回去不是難事。

坐言起行,這天一大早天剛亮,壓著軍帽邊緣,穿上足以遮著肩上軍階星章的斗蓬,臉色凝重不像平日視巡邏為下午茶時間的雪久留就出現在連隊巡邏小隊的晨報會上。

有什麼可以合理又合法地遠離大尉,當然是出外勤巡邏或是任務了。任務要大尉簽發下來所以行不通,雪久留只能選擇巡邏這個選項了。

只是平日只在午後參與例行巡邏的她一出現,晨班的連隊成員不約而同的愣住了。

為什麼她今天這麼早就出現?難道連隊上層發生了什麼他們這些前線士兵不知道的事嗎?

在場的士兵,從二等兵到曹長所有階級都狐疑的看著站在一邊,不發聲不表態的少尉,只是大家都有共識不去摻和士官之間的複雜問題,反正多一人少一人根本不影響巡邏的例行任務,把這位少尉編成戰力外就可以了。

「很久沒有大清早出來巡邏,最近有什麼特別的事嗎?」雪久留剛才有仔細聽完由曹長主持的晨報會,對其中一件事生了一點興趣,待解散後她抓住被分到跟她一起行動的兩名二等兵,準備收集更多的資料。

這件事她竟然沒在案頭的報告上看過,但聽曹長的口氣又不像是小事。太奇怪了。

一個小小的麵攤到底有什麼特別,特別得要在晨報會上三番四次的強調?

 

(事實是會證明鴕鳥政策是一點用都沒有的~~)


02 (發表日期︰2014年12月03日)

「報告少尉,我們負責的這一帶算是較為平靜的社區,今年這裡也只是發生過一次一隻小貓鼬怪異偷了一家老婆婆的餅乾,但也已經道歉和解了。」

「那家婆婆的手工餅乾難道很好吃?」雪久留完全抓錯重點的喃喃自語,聽到的兩個少年士兵交換了一記眼神,默認剛才那句話是幻聽而已。

「說一下蕎麥麵攤的事來聽聽吧。」

「欸?少尉對蕎麥麵有興趣?」

「好吃的自然有,不過現在對這怪譚感興趣多一點。再說你們真當我腦袋中只放有吃的東西嗎?」雪久留瞪了兩個二等兵一眼,成功的讓他們不得不連忙立正求饒。

士官的氣場真的要擺她也行的。

「如果只是一個麵攤,你們曹長會花費這麼多唇舌再三交代你們留意?還有一個麵攤有必要讓大夜班巡邏的厄除必須以三人同行的形式行動嗎?」

「這……」

「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這……」兩名二等兵較矮小的那個有些猶豫,但跟同僚交換了幾道視線後,他像是豁了出去似的向雪久留敬了一禮再說。「報告少尉,其實這件事在我們下層士兵之間早有耳聞,只是大家都是道聽途說,聽說真正掌握具體證據的似乎只有藤崎中尉那邊,有傳是一起大事件。」

「既然是大事件怎可以不上報?」雪久留皺起眉,本就不喜歡藤崎中尉的作風,沒想到在正事上他也要太糊塗,難道是想要搶功嗎?拿帝都的安寧來搶功?

這麼下作的事但凡有些良知的人都要予以譴責的,回去要把這件事跟大尉提一下才行,反正大尉跟藤崎中尉昨天已經在會議上對上次了,再對著幹一次也不影響大局。

等等!她正在迴避大尉中,為什麼還想著要回去報告?

 

(妳就逃吧!有妳作死的時候!)


03 (發表日期︰2014年12月04日)

辦公室牆上的時鐘指針踏正早上八時的點數的同一時間,一道沉穩規律的腳步聲同時來到第三連連隊指揮辦公室的大門前。

三星兩線的肩章在官廳中也是少有和顯眼的存在,因為不必外出,斗蓬掛在臂上,但無損一身畢挺整齊軍服的形象。

「大尉早安。」始起彼落的招呼和敬禮的軍靴聲充斥整個辦公室,而宇都宮也跟所有在場的下屬點頭致意。

只是當他的視線落在一個理應有人在,但此刻卻是空置的座位時,宇都宮秋純少有地在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前頓住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身邊所有人屏息以待的看著大尉把軍帽脫下,露出一張線條略為嚴肅的清秀臉龐。宇都宮不是不愛笑,嚴格來說他也並不是個十分嚴厲的上司,對連隊的下屬也採取自由度較大的方式。

不然就不會有一人有膽子在巡邏期間溜去吃點心了。

只是他沒想到,她竟然沒有出現。

是身體不適而缺勤嗎?聽說昨天她在道場大殺四方,不會是透支過頭了吧?

不過這一絲擔心存在不到一秒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宇都宮的視線移到辦公室下邊牆上的板子上,須堂雪久留的名牌不是掛在缺勤的位置上,而是巡邏那一列的位置。

宇都宮以為她只會挑下午茶的時間才出去巡邏的。只不過是因為會議昨天沒了道場一天,她今天竟然敢逃了?

現場靜默一片,所有在場的士官都明白大尉的腳步是為誰停下,只是不清楚大尉會不會為了須堂雪久留鑽空子溜出去而動怒。

目前還沒有人見過大尉生氣的樣子,不過大尉不用發火也能把人整得死死的就是了。

本以為大尉會問須堂雪久留的事,沒想到他只是淡淡地收到落在她位置上的視線,喚了另一名士官的名字。

「野川准尉,你跟我進來。」

「是!」

來到大尉的辦公室,野川一顯得一副正襟危坐的立正在桌前,等待大尉落座後進一步的吩咐。

「這幾天你多留意一下這件事。」宇都宮遞出一份薄薄的宗夾,接著等待野川看完再放回桌上。

「屬下會留意那邊的異動,只是容屬下多問一句。」

「嗯?」

「這事要不要跟須堂少尉說一聲?」

「為何?」

「這……須堂少尉似乎跟直准尉很熟,如果宗夾上的事是真的……」

「雪久留少尉那邊野川准尉不用擔心,我會好好處理的。」雙手放在辦公椅扶手上的宇都宮勾起一抹深意的笑,看得野川准尉渾身汗毛都豎了。

連忙敬禮逃出大尉的房間,野川在心中除了告誡自己要完成大尉的任務外,還不斷的提醒自己千萬不要再因為好奇探究上級之間的糾結。

沒聽到大尉叫自己野川准尉,卻叫須堂少尉做雪久留少尉嗎?試試看他跑到須堂少尉面前喊她的名字,看看她會給他什麼臉色,雖然不些於會被追斬,但絕不可能微笑著回應他的。

看著被關上的辦公室大門,宇都宮翻開給野川看過的宗夾,上面記錄的情報雖然有些零碎,但大事件的雛型經已可見。

「藤崎想昇為大尉當一個連隊指揮的計劃無論如何都會落空,執迷不悟下去只有末路一途。」宇都宮視線移到宗夾上一個認識的名字上,嘆了口氣。

「只希望這事件可以善了。」他一邊說放在桌上的手一下一下的敲著桌面,心思早就不在藤崎或可能發生的事件上了。

「那傢伙這種時候還全天在外面亂逛沒準會出問題。」

他得有後手才行了。

 

(NPC大尉終於進化到有全名的地步了!而且正名他的連隊為第三連,方便大家使用大尉()~XD)


 04 (發表日期︰2014年12月05日)

面對宇都宮秋純大尉的強運,落於下風的雪久留即使是純走路也是會絆倒的。

說她太固執也可,自從知道這一帶最近有只在夜裡出現,並沒有人顧店的蕎麥麵攤的事後,她硬是把自己排了從傍晚開始的班,在下町街上待到半夜才沒有任何發現才回宿舍。

她的值勤調動這麼大,沒有許可是不可以的,問題是宇都宮大尉默許了她的行為,這讓雪久留不由得懷疑大尉是不是有什麼秋後算帳的計劃。

「我說老爺爺,你是真的見過那麵攤,確定不是沒睡夠眼花嗎?」和一個老人坐在民宅對外的木走廊外,雪久留的膝上放著用葉子包好的飯糰,旁邊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她跟老人認識了三天,而這三晚她就是借老人的家當落腳地,監視著傳聞有蕎麥麵怪譚的下町街。

老人的家圍牆只是半人高的竹製籬笆,而且很明顯這位老伯對園藝沒有任何的興趣,院子光禿禿的,從他們坐著的位置看出去可以是把整條街一覽無遺,而且老人也是最初發現神秘麵攤的其中一人。

「妳這小姑娘說話真不客氣,老頭子還沒老眼昏花到那地步,之前都在路口擺著呢。只是這幾天不知怎麼回事沒出現了。」老人扶著自己的拐杖,吹著鬍鬚瞪著眼的看著雪久留,語氣聽著似是嫌棄,但有個年輕人陪著說話老人心情其實很好的。

「事出反常還是不要冒險,老爺爺要逃跑也跑不快。最近入黑後不要外出了,發生什麼時記得大聲叫喊喚人來,還是買個哨子掛在脖子上吧?」把充當晚餐的飯糰幾口的解決掉,雪久留享用了老人提供的煎茶,說了聲謝謝招待,起身理了一下斗蓬的領子,戴上軍帽,扶正腰間的配刀雪走後向老人敬了一禮。

只是說出口的話不太中聽就是了。

「老頭子我還用妳這小姑娘教嗎?妳才是走在街上遇到登徒子可是小心了。」鼻子哼了幾聲,老人作勢要雪久留早走早著,但出口的話卻是口不對心。

「我會斬了他的。」

萍水相逢的一老一少,意外的合得來。

 

離開老人的家,雪久留緩步在街上走著,她知道自己擅自行動不好,加上她已經躲了大尉足足三天了,道場也因為她硬是把自己排進傍晚的巡邏行列而缺席。種種原因讓雪久留絕對不敢在巡邏沒有任何成果之前回去,她相信只要她敢在辦公室時間出現在官廳,她的士官同僚會很樂意把她五花大綁挾到大尉的辦公桌前的。

「麵攤呀麵攤!乖乖出來吧!一天找不到你弄清是什麼回事我一天不能回去呀。要知道想一個完美藉口擺平大尉的怒火是很困難的,大尉不用真的動手滅了我,只要他有一點點想我遭殃的意思,道場上多的人樂意教訓我的說。是說道場的事不是用河童擺平了嗎?我為什麼還想著回去?不行…不去的話大尉生氣怎辦?怎麼明明大尉就從沒罵過我,為什麼站在他面前我總是有一種心虛的感覺……」越想,雪久留越是搞不清楚到底自己是因為公事還是個人感覺不敢面對大尉。

「或許央墨說得對,是得找大尉談談……醬油團子嗎?」想著示好計劃的可能性,雪久留已經走到街角處,此時木製車輪駛過石地板的聲音從遠處響起,聲音從遠而近的由她背後駛至。

雪久留屏息靜氣的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走,只是腳步放慢了很多。

當她判斷木頭車跟自己的距離已經足夠近,即使她有動作對方除了憑空消失外來不及逃後,雪久留突然轉身往看不見有人推著移動的木製麵攤跑過去。

麵攤的確沒有憑空消失,只是雪久留也沒有看到可能是攤主的人物,就如傳聞一樣麵攤沒有攤主。但她不信邪,要不是攤主躲了起來就是麵攤本身有貓膩,不然為什麼麵攤自己會動。

難道麵攤本身是怪異?

就在雪久留距離麵攤只有三步之際,從攤子後方突然竄出一隻穿著鬆跨跨衣服,背後有一條毛茸茸帶有黑色橫紋尾巴的動物哭著逃跑,看到牠雪久留愣了一下,但也立即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那是擅長幻術的狸貓吧?抓住牠就可以把麵攤的事情問清楚了。

抱著這樣的想法,雪久留拼命地跑,但她兩條腿始終比四隻腳的狸貓慢上許多,轉眼間狸貓已經逃到另一邊的街角轉了彎。

「狸貓站住!」雪久留追到轉角處,本以為會看到狸貓揚長而去的背影,卻沒想到那裡站著一個她不久前才剛想著要帶團子去討好的人。

「大尉?」

是狸貓變的吧!竟然知道她現在最怕的是誰!

 

(狸貓?大尉?狸貓?大尉?狸貓還是大尉,有買趁手囉~~<<)


05 (發表日期︰2014年12月06日)

怕什麼來什麼,雪久留看著面前的大尉,心裡頓時亂成一團,只能再三提醒自己面前的是狸貓幻化而成的宇都宮大尉,絕對不是真人本尊,不會把她拖去道場,也不會用大尉的身份整她。

再三告訴自己面前的是狸貓,只是端出一張大尉的臉,雪久留告訴自己可能大膽一些,就當是練練膽子也行,總之氣勢上絕不能被狸貓假扮的大尉壓倒。

在大自然的世界中,較弱小的動物越上強大的敵人時要是不能智取脫身,自然就會露出鋒利的爪子張牙舞爪。

人也是一樣的。

雪走長刀出鞘在手,理應威風凜凜的形象因為雪久留臉上違和的凝重和重重戒備,令人覺得她根本是外強中乾地在虛張聲勢。

「狸貓!你膽子好大!」

「狸貓?我膽子大?」站在雪久留面前的宇都宮大尉被軍帽陰影遮著的臉上好像勾起過一道微笑,他一笑雪久留心中警鈴大響,握著雪走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作為一隻狸貓,你竟敢假扮厄除的大尉,是想找死嗎?識趣的交代一下麵攤的事,不然把你拖回官廳慢慢地審。」與其說雪久留是在警告面前的冒充的大尉別再挑戰厄除的權威,不如說她是在警告狸貓別拿不能惹的人來化形。

雪久留覺得自己做得很對,不其然的點點頭替自己打氣。她心地善良,現在還沒證據証明狸貓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不能讓狸貓就這樣錯下去。

要是大尉知道有怪異冒充他的樣子,說不定會出動來個惡即斬。這樣狸貓太可憐了,明明有條很可愛的黑間尾巴的說。

想到狸貓的尾巴,雪久留的視線很不合時的移到狸貓大尉的下半身,可惜狸貓大尉的斗蓬長及膝蓋,沒有看到她想見到的黑間尾巴。

這狸貓不是新手,目測沒什麼破綻,而且還能看穿她怕什麼,幻化得如此完美。只希望要是談不攏時這狸貓不會有像大尉那樣強的武力吧。

「厄除小姐是要把在下帶回官廳去?」狸貓大尉的視線停在身前的刀前一會,才又微抬了頭看著眼前的女性厄除。

連聲音都這麼像?不對,其實連眼神都好像!雪久留嚇了一大跳。

「我這副樣子似乎讓厄除小姐十分忌憚?為什麼呢?」狸貓大尉笑了笑。在雪走的刀尖前,他很冷靜的半舉起兩手示意自己手上沒有拿武器或是幻術媒介用的樹葉。

還問為什麼?雪久留真想給眼前的狸貓一個大白眼,牠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扮誰都好,如果是化形成為管理人的話,雪久留敢說自己不會猶豫就動手了,但偏偏是大尉,她實在下不了手。

一定是大尉平日積威甚久,害她連看到假冒的都下意識先示弱了。

「你別裝成宇都宮大尉的樣子。」說到這句,雪久留可說在化形的狸貓大尉面前完敗了。

「哦!原來妳很怕宇都宮大尉這個人。」仍然半舉著手的大尉臉上的笑意深了些,他伸出一隻手,戴著白手套的手撥開了雪走的刀尖,朝雪久留走前了一大步。

 

 雪久留不是不想拿刀攔著接近的狸貓大尉,而是狸貓表現得彬彬有禮的樣子,身上也沒有敵意,她現在橫刀架他的脖子是過份了。麵攤的傳聞是奇怪但也不表示她可以因此亂用武力的。

要是因為對方是怪異就抱著先打了也沒相干的心態,跟那個藤崎中尉有什麼分別?

雪久留不接話又沒有收刀,只是不想讓眼前的怪異掌握自己的弱點。

「好吧。是在下不對,回去攤子那邊請厄除小姐吃碗麵吧。」狸貓大尉似乎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隨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伸手不打笑面人,狸貓大尉既然釋出善意,雪久留也不好推托,留了個心眼防範著,但還是跟著狸貓大尉回到麵攤。

當真是沒有人在顧攤,但攤子中備著的湯是滾著的,熱氣不斷的冒出。

掀開麵攤的簾子,狸貓大尉先一步坐下,還嫌跟著來的雪久留走得慢,催促她快入座。

「狸貓你要說清楚為什麼把麵攤弄得神出鬼沒,嚇到人了知不知道。」雪久留不完全放心,挑了距離狸貓大尉較遠的右邊坐下,雪走剛好能放在她的左手邊,不妨礙出了突發事時拔刀。

「這攤子在下町出現已經有好一段時日,只是最近有關麵攤的可怕傳聞不少,總要懂得避避風頭呢。厄除小姐妳說是不是?」

這狸貓意有所指!雪久留睜大眼睛瞪著隔個位子的狸貓大尉,既不高興又被他說中,但又好奇他說的話。

他說的可怕傳聞,是不是藤崎中尉掌握了情報的那起事件?

「厄除小姐才一個人,怎麼就大著膽子出來查那些攤子的事?」

「既然知道了哪能不管?」雖然有躲避大尉的意思包含在內,但雪久留原本也是對這件事感到在意的,想要弄個明白。

「即使知道一個人去查,說不定查不出什麼還要把自己的安全賠進去?」

「我有分寸的說……等等!我為什麼要被你這狸貓教訓?你又不知道我的糾結和煩惱,就憑你現在頂著這張臉我就不想讓你教訓我呢!」

「哦!想不到妳討厭這張臉討厭到這種地步。」

「不是討厭,是不知道拿他怎麼辦!」雪久留衝口而出後立即就後悔了,不只後悔,她根本是整個人像霜打茄子般蔫了。

狸貓大尉挑了挑眉沒說話,戴著手套的手輕輕的敲了敲麵攤的桌子。「來兩碗麵,一碗要加豆皮的。」接著他轉向雪久留說。「妳愛吃甜的吧?」

「你怎麼知道的?」雪久留越發戒備了,狸貓再強也不可能事前對她調查過吧?怎麼連她喜歡吃甜的都知道?不過主食的話她其實最愛是鰻魚便當的。

浦燒鰻魚的汁是甜口的。

「猜的妳信嗎?」

 

 「不信。」雪久留已經站起身了,如果眼前的男人真的是狸貓,無疑是一隻危險的怪異,但如果他不是狸貓,那無疑他是極度危險的大尉!

「還好妳的警覺性還在,不會跟有可疑的人太過接近,配刀雪走也在隨時可以拔刀迎撃的位置,這方面應該給妳一個正面的評價。」接過從攤子憑空出現的兩個麵碗,大尉把其中一碗加了三塊豆皮的蕎麥麵遞到雪久留面前,此刻她只會反射性的伸手去接了。

「至於妳擅自調動了巡邏的排班安排,迴避了官廳士官級的日常簡報會,道場的例行訓練等等,雪久留少尉打算怎樣跟我解釋?」

「大尉?」如果前一刻雪久留反射性接過麵碗是還未意識到正發生什麼事,那現在只顧後退而差點跘到摔到地上明顯是受驚,而下一秒被宇都宮大尉探身伸手扶住直接讓她腦袋停止運作了。

雖然他只是扶住好的手臂,但為什麼她覺得他的臉這麼近的?那雙眼睛為什麼要盯著她不放?

「我……」她才發了個音,宇都宮就說話了。

「這樣跘一下就倒,看來腳下基本步還不夠好。」把雪久留扶穩,宇都宮可不讓躲了他好幾天的下屬坐在邊緣位置,乾脆把人拉到自己旁邊坐下。

「妳這樣子是需要我出示什麼證明自己是宇都宮秋純嗎?」

「你背後真的沒有尾巴?黑色間紋的尾巴……」呆呆坐下的雪久留喃喃的問了一句。

「妳只在意狸貓的尾巴嗎?」宇都宮挑起眉,眼角瞄了瞄躲在都攤子後方,因為體積細小而總是被人忽略的狸貓攤主。

雪久留也看到了,也認出這隻就是剛才逃跑的狸貓,她想欺騙自己的最後一個可能性也破滅了。

跟她一直說話的是真的大尉,不是狸貓。這麵攤也不是沒有攤主,而是狸貓躲著不讓人見。

「為什麼大尉會在這裡?」稍微接受了現實,被扶到大尉旁邊坐下的雪久留不是不想逃走,是不敢。只她盯著被移到她面前的豆皮蕎麥麵看。

宇都宮看著她垂得很低的頭,無奈的勾了一下嘴角。

能說是怕妳被捲進那起大案中嗎?

可惜不能說,說出來她只是拔腿就跑吧?

「雪久留少尉一定是不知道藤崎大尉掐在手上不放的麵攤傳聞是多恐怖的事,搞不好妳可是會一去不回的,不是每一次都這麼幸運的。」

幸運?雪久留一臉被哽住了的樣子看向已經不客氣拿起筷子的宇都宮大尉。

如果她運氣好,怎麼可能會遇上大尉的本尊!

「吃吧!然後跟我回官廳。」

「大尉。我不吃是不是可以不跟你回去?」

「雪久留少尉認為呢?」

看著面前的豆皮蕎麥麵,雪久留覺得這就是她最後的晚餐了。

 

(所以大尉你有注意到雪久留很萌狸貓那條黑間紋尾巴嗎?XD)


 06 (發表日期︰2014年12月06日)

 

有點食不下嚥的吃完了豆皮蕎麥麵,其實不得不承認這狸貓麵攤的麵條很好吃,只是今天的天時地利人和讓雪久留只想仰天長嘆一聲︰時不與我。

「麵攤的事弄清楚,麵也吃了。還有什麼讓妳依依不捨的三步一回首?」走在前頭的宇都宮留意到雪久留雖然不敢落跑,但走這小段路她已經回頭了好幾次了。她有那麼喜歡那麵攤嗎?

聽到大尉的呼喚,雪久留只有遺憾的收回視線,忘記可以讓她逃避現實的毛茸茸狸貓尾巴。

唉……是時候想想怎樣令大尉消氣了。大尉有生氣吧?不生氣的話不必親自出來抓她吧?

宇都宮一路上沒有發話,雪久留也沒有留意到回官廳的一路上宇都宮走的不快,而每次走到一些較暗的街道時,宇都宮都會默不作聲的走在較外面的位置。遺憾的是他無聲的體貼和風度當事人沒有留意到。

回到官廳,除了值班的士官和士兵還在,加上宿舍有門禁,這個時候大部份沒有得到外宿許可而又不是值夜班的厄除早已經回去,官廳中走動的人數比白天少很多,四周都顯得很靜。

「夜了,妳回宿舍去吧。」

「欸?」雪久留愣愣的看著大尉,無法隱藏情緒的眼睛透露出大尉怎麼放我一條生路的疑問。

「妳這是什麼表情?」宇都宮有些衝動想伸手彈她的額頭,怎麼可以擺出這麼笨的表情來?

「大尉要我回來不是想我加班把桌上的東西完成嗎?」雪久留認真的說,雖然不太想跟不知有何打算的大尉待在一起,但要是她不表現一下勤奮員工的一面,而是跑回宿舍睡大覺,她會渾身不自在,良心會責備她,准會失眠。

「原來妳也知道自己怠工了?」宇都宮挑起眉,他拿出口袋中的懷銀看了一下時間,在麵攤時已經過了半夜,現在距離天亮沒有多少時間。雖然覺得她應該去休息的好,但宇都宮卻沒有再勸,只是沉默的轉過身,兩人一前一後沒有什麼交流的回到第三連隊的辦公室。

連隊負責在官廳值班的士官不在,放在門上的一塊板子上有這士官留下的訊息,似乎是宵夜時吃壞肚子了。

雪久留一臉僵硬的看著板子上的文字,左看右看上面寫著的意思都是這位士官短時間都回不來了。

所以她要跟大尉繼續單對單了嗎?

幸好她的煩惱很快就解決了,似乎是看出她的不自在,才剛裝過狸貓的宇都宮也不敢再逗她,凡事適可而止比較好,所以宇都宮識趣的回到自己辦公的房間,只是沒把門完全關上,留了些空隙讓他可以從裡面看到她。

雪久留回到自己的位置拿起堆積的文件整理著,事實上必須等她完成的文書工作沒有很多,只是一些慣常由她負責的整理和核對工作。看著紙張上密麻麻的字,雪久留不只一次兩次沒能集中精神,她腦袋裡在想的根本就不是公事。

怕大尉是一件事,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應該跟大尉道謝的,大尉如果是真的忍無可忍要抓她回來哪用親自出手,他開口連隊的士兵們一定拉隊來抓她。所以大尉考慮到她安全的可能性大上那麼一點點,先不理大尉的出發點是什麼,即使是要活捉她回來當道場的靶子,承了人情就必須還回去。

只是……怎樣開口?

雪久留仍在糾結,在自己辦公房內閉目養神的宇都宮現在想的卻不是風花雪月的事。他平安地把在外邊蹓躂了幾天的雪久留領了回來,可是野川准尉那邊還是沒有消息。宇都宮不會天真的認為沒消息等同是好消息這麼籠統的說法,這事牽涉了藤崎這傢伙,他不是沉得住氣的人。

而且他不希望自己聽到的那個消息是真的。

 

事情在接近天亮時終於有突破性的發展,雪久留好不容易集中精神把桌上的東西處理得差不多,正想起來給自己泡杯茶,卻沒想到就在門邊差點撞上了匆忙趕著進來的野川准尉。

「野川?發生什麼事你慌慌張張的?」雪久留下意識的扶了他一把,卻沒想到這一碰她會滿手血跡的,她頓時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聽到聲音出來的宇都宮一臉凝重,當他看到野川一臉為難似的樣子,只好無奈的點頭,讓野川把事情當著雪久留的面交代一次。

「你是說你身上的血都是直紀的?」

「是的。」

當雪久留問清楚直紀的情況後她覺得自己指尖都涼了。不是因為徹夜沒睡的緣故,也不是肚子餓了導致的手腳冰冷。而是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聽到認識的人的壞消息,一時間接受不了。

她一直覺得長屋那裡認識的大家不應該會遇上這種事的,她自己在十紋中待得十分安穩,忘記了直紀跟自己不同,待在前線崗位的直紀是每天都處身危險中的。不是什麼任務都是迷迷路,摔個井就沒事的。

直紀會平安的吧?宮城先生不會讓他有事的吧?要是有什麼萬一……直紀很要好的央墨怎辦?雲灯和宮城先生又怎算好?

「雪久留少尉。」當宇都宮略帶嚴肅的聲音響起把走神的雪久留喚回來時,她發現野川准尉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辦公室中只剩下她跟大尉。

而大尉跟在麵攤時一樣抓住她的手臂。

她有摔了嗎?怎麼她沒感覺?

「硬是調了夜班的巡邏,連續撐了幾天,讓妳回宿舍妳不回,現在支持不住了吧?」宇都宮皺著眉,心情很明顯的轉差,平時甚少明白的在下屬面前表現出明顯情緒的他真的想好好教訓一下面前這個笨蛋下屬。

但看到她這樣子他快到嘴邊的話又說不出口了。

「沒事,大尉我想回去一趟……」

宇都宮沒有說話,但雪久留總覺得他嘆了口氣。「回去看看直准尉吧。這兩天我就當是妳排休,兩天後我希望看到雪久留少尉準時出現在早上的簡報會中。」

 

兩天之後雪久留的確是有出現在白天的官廳中,也沒敢調動自己負責巡邏的時間,只是她下意識躲著宇都宮大尉,一連幾天躲得宇都宮這次真的黑著臉了。

這一天雪久留照舊在下午巡邏的時段溜回長屋,這星期長屋的氣氛不是很好。她也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幸運,沒有遇上傳聞中真正有問題的麵攤。

為了這起事件,央墨遭了難,茶先生心情自然不會好。直紀又因為不合理的任務受了很重的傷,去看他幾次了還沒醒來,雲灯和宮城先生衣不解帶的陪著,而她,則是天天躲到撫子小姐這裡。

把雪久留點了紅豆團子送來,花山院的店主撫子神色也有些擔憂,不只是因為擔心鄰居的傷勢,同時也在擔心而前這位客人,雪久留這幾天摸魚摸得有點多了。

「我說撫子小姐,幫我準備一些醬油團子好嗎?要帶走的。」

「這不像是雪久留小姐的口味呢!」撫子溫柔的笑著說,但看到雪久留臉色怪怪的她又連忙道歉,怕自己多事了。「請恕妾身冒昧,失禮了。」

「撫子就是太客氣了。我說不吃甜的人也能接受醬油團子的吧?」一手支著頭,一手拿著紅豆團子,雪久留掙扎了好幾天,始終覺得逃避不是長久策略。或許應該聽央墨說的,試著跟大尉談一談,還有把欠下來的那句多謝還回去才行。

「是的,妾身覺得應該可以。」

「那大尉應該會吃吧?」雖說大尉不吃團子也不會浪費,但要是大尉真的碰也不碰,團子會傷心的。

「雪久留小姐是特地帶給上司吃的嗎?」

「這……算是吧。」

「那……請恕妾身多言,似乎雪久留小姐不用費心把團子帶回去了。」

「欸?」不祥的預感來得太晚,不等撫子說完,雪久留一臉驚恐般看向花山院的入口,赫然見到她打算用醬油團子賄賂的當事人就站在那裡,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本黑著一張臉來逮人的宇都宮本來是真的生氣,但在花山院門口聽到裡面二人的對話後,他又只覺得哭笑不得。

連拿來討好他的東西也要是團子?不用說她一定是打著主意要是他不吃,醬油團子就順理成章變成她的點心吧。

雖然她老是想著吃最愛的團子,至少他該高興她記得他不吃甜的吧?

至少她有留意到這一點。

 

(大尉…你太容易滿足了,這樣一輩子都勝不過團子的。再說你們兩個的口味是天南地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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