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始終都是怕死的,對主人和組織都缺少了絕對忠誠的兩人在妮古的恐嚇和格拉朗等人給予的精神壓力下倫加率先開口把知道的事說出來了。

紅月在王國的勢力早在約里克什麼都不理的時候就已經玩完了。這想法盤踞在他的心中揮之不去,而認清了自己倚仗的其中一個勢力快將瓦解之後他也沒什麼必須要維護組織而讓自己陷於更大的危險之中。

和格拉朗對立對在王國生活的他來說還不算太大影響,反正他不會長時間留在王國之中,可是那個親王就不同了,就算傳聞說他長年游盪在外都好,但萬一他有動作,和他同出一氣的貴族數量也不少,到時自己就吃不完兜著走。

「你說不知道畫是哪來的?說清楚一點,不然要你好受!」聽著倫加大部份對見前事件都沒有實際用虛的話,聽得開始不耐煩的阿修斯乾脆打斷了對方冗長的發言,直接切入主題把問題針對在只有不時說幾句的索格尼身上。

「我真的不知道。主人的事身為管事的我也不可能事事過問吧?」

「只是區區管事嗎?」

「的確不是我們找來的。說到要找畫像中的人也不是我方先提出的,一開始是這宅子的主人私下在找,我們知道消息之後才插一腳的。」在一旁聽的倫加立即插口說道,一下子就把畫像的來歷推得一乾二淨。

「看來還有得問。格拉朗,不如你先帶雪琳上去看看那幅畫吧!說不定看到那畫像雪琳會想到什麼也不出奇。」

「我一蹶人帶好上去妳不怕我對她做什麼?」

「她身邊自然會有人一起跟。而且你也沒必要每次都提醒我你想殺她吧?快去,天亮前要把這裡的事情解決。」

格拉朗默默站起來走出偏廳,雪琳猶豫了一會跟了上去,而菲文和沙利安借出的女僕玫露也緊跟著腳步。

「哦!房間的門沒有關,有人在裡面吧!」才走完樓梯轉向各房間所在的走廊。格拉朗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菲文立即把雪琳拉到他和玫露之間,兩人也同時進入了戒備狀態。

走在最前面的格拉朗輕輕的彈了個響指,在地牢中出現過的水霧又在幾秒之內充斥了整個走廊,而一根根原本不應該看得見縱橫交錯的細線全部顯現了出來。

「由走廊窗邊開始到那個房門的線全都斷了!」菲文睜大了眼看著跟前完好的,遠處斷了的細線,就連雪琳也注意到他們剛剛走上來的位置的線都斷開了,這表示有人走過的地方才會被弄斷,而弄斷了遠處一大片細線的人大概也沒注意到自己留下了痕跡了吧?

「騎士看來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麼事了?有人潛了進來,而且是公然破壞了愛德華的警戒線的入侵者?還是應該說是逃走者呢?」格拉朗突然快步衝上前一腳踢開了原本就要帶我們過去的房間大門。

斷了一地的細線,屬於愛德華專長的東西,一剎那之間雪琳只想起了那個像是說再見的吻還有愛德華轉身離開的身影。格拉朗踢開的門就好像把什麼不好的事揭開來似的,不安的感覺湧了上來,讓她好像有快要窒息的感覺。

「有血味。雖然和剛剛地牢的相差很遠,但是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妳身無寸衝上去很危險。」在雪琳下意識想跟上去的時候在雪琳身後的玫露第一時間抓住了她。

「蘭森大人先過去吧!我殿後。」手腳俐落的女僕快手的不知道在身上什麼地方摸出了一對匕首,比菲文更有戰意的她活像期待著可能從暗處跳出來的敵人。

菲文把長劍抽了出來小心的走過去,還差幾步才走到門口時裡面的格拉朗緊張的大叫著喚人了。菲文立即走了進去,同時也傳出了他的驚呼。

「不可能……」雪琳下意識的摸了摸手觸上的寶石,上面除了之前缺了一顆之外並沒有任何的異常,血紅的色澤仍是如血色般濃,在好心底掠過像賈圖死去那天的景象才稍微平靜下來。

雪琳深吸了口氣走了過去,這次玫露沒有阻止她,但在看到房間內的凌亂後兩個少女也不禁驚呼起來。

房間中的地上釘上了不少飛刀,原本佈置不少的裝飾品或是擺設大部份都碎掉了,掛在大窗上的絲絨窗簾變得破破爛爛,如果這房間多鋪點灰塵的話就會是一間效果很好的鬼屋了。

雪琳認得地上插著的刀子是愛德華的,而地上一點點的血跡好也分不清楚是屬於誰。她和玫露跟著血跡走過去赫然發現在那個關過她的秘密房間的入口血跡特別多。

而這附近不難看出了一些沾了血而讓人發現的細線。

「雪琳小姐還是不要過去比較好。」玫露皺著眉看著四周的血跡,本職為女僕的她下意識就想到這房屋內的東西的價值還有換新所要花的龐大金額,但這些都是建立於她想像得到在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激烈的打鬥才會做成這些出血量和破壞。

雪琳沒有聽玫露的話,她聽到菲文和格拉朗兩人就在房間中忙碌著,他們不是忙著對付不知名的敵人,從布條…包紮之類的單字就可以知道有他們認識的人受傷了,而且傷得不輕。

她只想到一個人。

「愛德華!」雪琳大驚失色走了過去,在房間中其中一面牆壁上,愛德華就被一柄短劍釘在那邊,血流了一地,臉色蒼白得嚇人,但意識還清醒。

「你們兩個…怎麼都不見安置好她。還讓她走進來了?」沒了半條人命似的愛德華有點有氣冇力的抱怨著,而板著臉的格拉朗理也沒理他就把他肩上釘著的短刀拔了出來,然後菲文立即用由房間衣櫃中找出來的乾淨衣物按著傷口止血。

「閉嘴。你這傢伙弄成這樣就不會叫一下嗎?」格拉朗在大衣中摸出了一個扁盒,示意菲文拿掉已經染濕了的布料一口氣倒了盒子中大半的粉末下去。

「嗚!痛…」

「叫什麼,早點大叫讓人來幫忙就不用受這皮肉之苦吧!」格拉朗滿意的看著沾了粉末的傷口慢慢止血,然後逕自走到衣櫃中挑了件白絲裙撕成布條。

「竟然隨身有帶著軍用的傷藥…你這傢伙…」

「哼。那邊的女僕小姐,麻煩妳下去通知妮古他們一聲這裡的狀況。」

「我不可以離開小姐一步。」玫露一口就拒絕了,令格拉朗的臉色有一下子僵住了。

「那我去,帶著這東西。」格拉朗瞇了瞇眼,然後在房屋床舖的另一邊抓起了一個被重撃打昏了的女人。「還有我想你們大概會想好好談一下?」

用手上的布條把女人五花大綁了之後格拉朗就拱著新的人質離開,留下兩男女在原地,而剛剛才說不會離開雪琳一步的女僕無聲的走開了守在房間的門口去了。

「我沒死呀!不要哭了。一點聲音都沒有不停流眼淚,哭得這麼委屈的看了讓人心揪著的。」

「對不起…對不起…」雪琳抹闔眼淚,但她的對不起是對著菲文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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