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開始靠岸了,但時間也已經接近黃昏的時份,雪琳待在愛德華的房間,他正在仔細的擦拭著他的小刀山丘,而她只好坐在一邊翻著書打發時間。

今天一大早到餐室用早餐時雪琳已經被妮古扔到愛德華身邊來,然後看著她笑得異常親切的把菲文和阿修斯抓到一邊交頭接耳之後,面有難色的菲文帶著警告的意味走到了她和愛德華的桌邊,邊瞪著愛德華邊說要雪琳今天直到下船為止都得待在愛德華的身邊一步也不可以離開。

他們三個一定是計劃著什麼。看著書頁上的文字但腦海其實在想別的事情的雪琳已經看著同一頁好幾分鐘了。說她多疑也好,從菲文的臉色看一定有什麼要發生了!要不然他們不必挑著約里克被愛德華支開去做管家的工作時才商量。然後一整個下午都沒有看過他們的人,而她就待在愛德華的房間中。

「要喝茶嗎?」坐在雪琳對面,把整理過的小刀一一收回身上之後愛德華開始留意著雪琳的一舉一動,他也發現到狀似看書的她其實是在發呆。

「紅茶。你會泡吧?」愛德華彈了一下手指把充當管家的約里克喚了過來,挑釁似的瞟了老人一下。約里克什麼都沒說只是徑自離開了房間,似乎真的是去打點茶水了。

「要下棋嗎?這樣比較好打發時候。」礙事的人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後愛德華又把視線轉回雪琳身上,手比了比放在房間中的一個棋盤。

「不了。我不會下這樣的棋。」看著那個有點像國際象棋但事實又不是那回事的棋盤,雪琳第一時間搖頭了。她只會玩跳棋而已。

「那真是可惜呢!」

雪琳尷尬的笑了笑,不只是因為話題就此打住陷入了沉默而尷尬著,更多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各有各做自己的事時還好,但現在兩人的注意力都在對方身上,對面愛德華什麼事都沒有,對待自己的態度也依舊,她反而有點煩惱。

他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作不在意?就算他不介意都好,她對那個以補償為名目的吻還沒辦法說忘就忘。她不可能忘得了剛和告白成功的男友親吻,然後立即就被別的男人吻了。

「妳的表情苦惱得很有趣。」愛德華發出了輕笑聲,他輕鬆的半倚著椅子的扉背,綠色的眼睛充滿著笑意。

「哪…哪有!」

「有呀!看妳嘟起了的嘴,尷尬而紅了的臉頰,妳不知不覺在誘惑我呀!這樣可不行呀!我不太受得起妳的誘惑。」愛德華托著頭看好戲似的看著雪琳邊聽他說的話邊糾正自己的表情輕笑了起來。

「你…故意開我玩笑的嗎?」

「沒有。我說得很認真的呀!」

雪琳哭笑不得的看著愛德華擺出一副耍賴的樣子,昨晚的事件之後他對她的態度好像變得惡質起來了,開她玩笑和逗她的情況更是明目張膽了。呀!就好像少許惡質的貴族變成了花花公子形的貴族般,句句出口都是花言巧語了!

就因為他已經說明他喜歡她的事,所以什麼都不顧忌,也不在意別人是不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

「菲文和阿修斯兩個到底在忙些什麼呢?」為了不要再尷尬下去,也不是看書的時候,雪琳把書放到茶几上順便硬生生的轉了話題,惹來愛德華的輕笑。

「不知道呢!妮古也是不知到哪裡去了。她跑到哪裡都不是問題,反正打得過她的沒多少人,要是真的有人敢綁她的話反而應該先擔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妳不要打算在我這樣打聽到他們都忙什麼呀!我和妳一樣這次都是被蒙在鼓裡的。」

雪琳不相信愛德華什麼都不知道,就算菲文和阿修斯什麼都沒說,她都覺得愛德華絕對有辦法知道他們都幹什麼。

愛德華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然後房間傳出幾聲敲門聲,約里克推著餐車回來了。看到他回來雪琳很自然的閉上了嘴,原本想追問愛德華的問題都收起來了,沒有人叫她迴避約里克,這個老人和她暫時也沒有任何的交集,但是雪琳下意識的避免在他面前說話。

她不知道妮古最後會怎樣決定,她也只是知道約里克想妮古回去帝國,牽涉到國家妮古大概也沒多少出路可以選擇吧?政治,王室什麼的雪琳不太懂,就算在原本的世界那也是和她生活的圈子有著差天共地的不同,但是約里克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電視上看到過的那些政客。

虛偽的,表面的。說的話一定有兩種意思。絕不是自己應付得了的人,本就已經有偏見,看到他可以為了跟在他們身邊放下身段裝成愛德華的管家,老實說雪琳覺得很有違和感。一個高高在上的宰相真的那麼偉大跟在對自己也沒什麼特別感情或好感的公主身邊嗎?

現在約里克願意聽妮古的命令什麼都不做來換取跟著一起到王國去。但是他真的不會堅持把妮古帶回去這個目的嗎?真的什麼都不會做?

所以當老人把茶杯放到雪琳面前時她只是點頭笑了笑表示自己的謝意。她對面的愛德華還在碎碎唸著紅泡得不香,被約里克浪費了上等的茶葉。

「呀!對了。這個雪琳妳拿著,昨天找你的時候曾經說過是妳的東西來做掩飾,所以妳收著。」愛德華放下他覺得不好喝的紅茶從外衣的口袋中拿出了一對藍寶石耳環放到兩人之間的茶几上。

「我收著就可以了吧?」

「妳可以戴上呀!不然鑲在上面的藍寶石會傷心的。」

「藍寶石……」又是這種高價的東西!雪琳有點想把耳環還回去了。之前打造項鍊和手鐲的時候也已經讓愛德華花了不少錢,除了把淚血石鑲上還有一些細碎的寶石,現在又一對寶石耳環。

「作為上流家庭中的小姐或是上流人士的女伴,身上必須有著相應的打扮和配飾,這種小東西妳可不用客氣呀!送妳妳就收,不用覺得尷尬或是不好意思。」明明就是硬塞給人禮物,但愛德華就是可以說得理直氣壯。

「那麼…之後還你。」

「妳真是的。我愛德華是會把送出手的東西回收的人嗎?還是妳想我用別的方讓妳收下它嗎?」愛德華坐言起行的坐到雪琳身邊作勢要抱著她,讓她『吓』的一聲往旁邊縮過去。

「愛德華。你知道妮古小姐在哪嗎?」約里克始終是習慣讓人服侍的人,在外人眼中他的態度是裝得勉強合格了,但管家會做的事實上他沒半點辦得到。更別說他在沒有其他人的地方會用敬語。

「不知道呢!我今天一早都要和你共待在同一個空間,你都不知道我又怎會知道呢?」無視雪琳嘟嚷著說要自己來,愛德華拿過耳環硬是替雪琳戴上去了。

「我去找……」

「不行呢!快要準備下船了。管家必須跟在主人身邊不是嗎?」

「……」約里克放在門把上的手停了下來,老人灰藍色的眼睛有點怨氣又深沈的看著愛德華,他們兩個就這樣互瞪著對方似乎會瞪到天荒地老的樣子。坐在愛德華旁邊的雪琳不著痕跡的拉了拉愛德華的衣服。

「算了,你愛去找妮古就去找吧!到下船的時候我不會特地去找你就是了。」

愛德華話剛落下約里克已經頭也不回地開門離開了,雪琳聽著那重重的關門聲不禁縮了縮肩膀。

「他生氣了吧?」

「那傢伙只聽妮古說,被我們這小輩指使他當然心裡有氣。」

「愛德華是侯爵…不是也該聽你的嗎?」

「不是。在約里克這個曾經穩坐在宰相之位的人來說,他看得在眼裡就只會有妮古和她兄長還有現在的王而已。其他人他大概只會當作是棋子什麼的。是他用來鞏固帝國王室的道具。斯瓦洛特家族是一只棋子,當然淚血一族也是。所以我和妮古一樣不相信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妮古現在?」

「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妮古沒有向我交代行蹤的必要。」話雖然這樣說,不過愛德華卻把自己的手伸到雪琳的面前,一瞬間一條纏在愛德華手中的半透明的細線一閃而逝。

「呀!原來有這個,但……這麼說妮古不就……」

「噓。不能讓老頭子知道呀!」愛德華伸手點住了雪琳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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